洛小白在礼堂现场安排着客人入座,牧师穿着白色的长袍,手握着圣经静静的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啊呀,牧师啊,你不用去准备准备吗?」
牧师也不理会他,只是站着微笑。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为了不跟傅兆泫撞色,特意挑了一件黑色的。平日里,他可都穿白色,现在为了傅兆泫,他委屈啊。
洛小白今日也打扮的特别帅气,他的头发很长,很浓密,如一股黑色的激流向上抛溅似的,露出整张帅气的侧脸,整个人精神极了。看的出来,他特意打扮过一番。也是,兄弟结婚,自然是得慎重些许。
累的快满头大汗了,眼望着客人都一人个的落座了,他瞅了瞅时间,差不多了,傅兆泫和连洛西也快到了。
连洛西上车,化妆师跟着,将她白色的裙摆捧起,跟着上了车。
连洛西紧握着移动电话,她的目光不安的在移动电话上来回望着,但是手机依旧是暗的,从未亮起。
「罗明,大概多久到礼堂?」
连洛西抬头,面色有些焦急。罗明刚将傅兆泫送到医院就赶回来接连洛西,看连洛西的语气有些急促,他以为连洛西是急了,立马回道:「夫人,很快就会到了,不会误了时辰。」
连洛西抿唇,不多时就会到了,可是为何风亦初不给自己打电话?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今日要结婚吗?难道他不清楚婚礼的邀请名单里没有他吗?他连个电话,都不给她打了吗?他没有问题要问她吗?
「姐姐今天好漂亮。」
连千千从前座上转过头来,大大的双眸晶亮乌黑,浓密的睫毛卷而翘。
连洛西望着她的小脸,心里蓦然就安定下来,她伸手,上前摸了摸她粉嫩的小脸,「千千今日也很好看。」
「是吗?千千觉得千千没有姐姐好看,姐夫说过,姐姐今天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连千千戳了戳自己的小脸,嘟起了小朱唇。
连洛西苦笑,「他是这样说的吗?或许吧。」
「恩恩。」连千千用力的点头,却不清楚连洛西此刻的心思全都系在了手心里的移动电话上。
「嗡嗡」,手中的手机开始震动。连洛西的眸子闪了一下,她低眸,是风亦初。
「喂?」她的声线是浅淡的,因为她不清楚该用何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她这辈子,最抱歉的人就是他。
风亦初站在傅兆泫的别墅前,里面很热闹,佣人们跑来跑去,装饰着别墅的每一人角落。他眼睁睁的望着连洛西上了车,看着她的车子开走,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他掏出移动电话,没有忍住内心的痛苦,还是打定主意给她打电话,在她结婚前,以爱她的身份,说最后一句话。
「小西,恭喜你。」
化妆师见连洛西哭了,赶紧掏出纸巾,准备帮连洛西擦掉眼泪。「夫人,你不可以哭啊,妆会的。」
只是这么一句话,眼泪猝不及防的跌落眼角,连洛西抬手,紧紧按住双唇,不行,她不可以哭。
连洛西抬手,截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亦初,我…」
「小西,何都不用说,你听我说。」风亦初回身,一步一步往回走,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上,唇角染上悲伤的笑容。「无论陪在你身边的人是谁,我只要你幸福就好。」
连洛西咬唇,她轻声应道:「嗯。」
「我喜欢你微笑的样子,可是不喜欢你对别人微笑。」风亦初仰头,大片的梧桐树叶从空中飘落。
连洛西点头,「嗯。」
「可是我以后,再也不能看到你只对我笑了。」风亦初轻笑一声,伸手接过一片梧桐树叶。「小西,要是我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会跟我走吗?」
「嗯」字卡在喉咙里,连洛西眼眶微红,她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平静。
「抱歉。」风亦初低声呢喃,「对不起小西。」
连洛西哽咽,风亦初不再说话,直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男声。
「夫人,到了。」
连洛西点头,「嗯,我知道了。」
风亦初低头,眸子里染上悲伤,然而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他笑的温柔,仿佛今日要结婚的是他,好像他就要挽着连洛西的手迈入礼堂。
「小西,原谅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陪在你身边了。我只要你幸福,其他的,我何都不要。」
「嘟嘟」,电话毫无预兆的挂断,连洛西的眼泪再次夺出眼眶,一旁的化妆师开始手足无措起来,「夫人,您真的不能再哭了啊,妆都了。」
说着,就要帮连洛西补妆,连洛西低头默许,将手机放在心脏前方,风亦初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她闭眼,一滴泪水滑落眼角。
医院,傅兆泫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女人的手,他的面上露出少有的悲伤,但是嘴角也挂着少有的笑意。
「妈,我终于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傅兆泫沉声说道,目光中满是柔情。「五年前我没有娶到的女人,现在,她终于要和我在一起了。」
病床上的女人并没有只因傅兆泫说的话而有所反应,她依旧闭着双眸,面色安详。
「妈,可惜,她爱的人,不是我。五年前不是我,五年后,依旧不是我。」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和她结婚。」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傅兆泫弯着的背逐渐挺直,他还以为她今天不会出现,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会来医院找他。
「你来做何,这儿不欢迎你。」
褚兮若笑笑,将一束鲜放在床头,目光扫过病床上的女人,「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美。」
傅兆泫回头看她,双眸中透着冷冽,「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
褚兮若早就已经习惯了傅兆泫的冷漠,她也不是很在意。
「我只是来看看婆婆罢了,你还不去婚礼现场,不怕来不及?」
傅兆泫眉头紧蹙,光是看见褚兮若,整个心情都会被她破坏。「我不想说第二遍,褚兮若,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褚兮若倒也不急,直接抬眸微笑,「你们业已领了证,我本来不理应在意这么一场婚礼,可是没办法,我不得不在意。」
「你想做何?」傅兆泫起身,理了理白色的西装,他瞅了瞅时间,该走了,不然那女人会着急。
褚兮若的唇角渗着笑意,傅兆泫今日看起来与往日不同,白色的西装反倒更加配他。黑色严谨冷酷,白色温润高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一个男人,曾经也是她的,只可惜,她只拥有了他只不过一人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没有想到,在连洛西听了那番话之后,她还肯和你举办婚礼,看来,她是真的不在乎你。」
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傅兆泫眼底的寒意渗人,「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费心,何该做,何不该做,你该明白。」
褚兮若踩着酒红色的高跟鞋走到窗前,窗外阳光炙热,她蓦然不清楚自己今日来找傅兆泫的目的是何。明知自己无力阻止他去参加婚礼,可是却执意要在婚礼前见他一面。
「你真狠心,安然回国后,你竟然都不来看他一眼。」
傅兆泫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前的女人身上,她今日穿了件黑色的及膝长裙,优雅却又不失妩媚。黑色,傅兆泫最爱的颜色,可是却一点儿也不适合她。
听到她提起安然,傅兆泫的脸色也并没有起多少变化。
「我不去见他,是为他好。」
「呵,你是孩子的爸爸,你不去见他,是为了他好么?」
褚兮若转身,金色的阳光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的脸泛着细腻柔和的光。
「有些事情,我想不需要我多说。」傅兆泫抬脚,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前的时候,他停住脚步脚步,「过了今天,连洛西就是我的女人。要是你敢动她,敢动沐阳,褚兮若,我会让你在连城站不住脚。」
话音刚落,傅兆泫的身影业已消失不见。褚兮若浑身像是蓦然没了力气一般两手撑在窗台上,傅兆泫说的的确如此,过了今日,她就没有机会再对连洛西下手。
可是她又作何会轻易的放过沐阳?当年,若不是因为连洛西的爸爸背叛天阔,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沐阳。她可以不只因傅兆泫而去对付连洛西,但是对付沐阳,也需要她去对付连洛西。
既然如此,即使是在连城站不住脚,那又如何?
哥特式的大理石会场,浪漫且历史悠久的西式教堂。
连洛西穿着白色洁净的婚纱,一串雅致的珍珠链系在白嫩的脖颈上,头上蓄着白色的蕾丝头纱,轻轻遮住她绝美精致的面容。耳垂上,挂着一对价值不菲的钻石耳饰。
她白皙修长的手臂上是白色的蕾丝手套,娇艳的白色玫瑰握在她的手上,有细细的绿色的藤蔓垂了下来。
她挽着傅兆泫的右手,他穿着白色笔挺的西装站在她的右边。这是天生的一对,他们从红毯上徐徐走来,无疑是相配的一对。
自然,若是众人眼尖,便能够看见连洛西的表情是冷漠的,而傅兆泫的表情,则是同样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