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初哥哥好,月初姐姐好。」听了风亦初的介绍,肖灵咧开嘴笑了起来,沉沉地地弯了一个腰,自我介绍道:「我是肖灵,你们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叫我灵儿。」
风月初见肖灵如此小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灵儿?谁小时候叫她灵儿了?不都是连名带姓吗?真是不害臊。
一路上,风月初都没有给肖灵好脸色看。在机场上车的时候,风月初眼疾手快的将肖灵推进了副驾驶位上,自己和风亦初坐在了后面。
风亦初见风月初这样,也只是无奈的笑笑。幸好肖灵心思单纯,虽然没有和风亦初坐在一起,她还是很开心,笑吟吟的回头望着车子后面的两个人。
「亦初姐姐,你的头发作何还是短的呀?」
肖灵眨巴着大双眸,不解的转头看向风月初清爽利落的短发,小时候风月初就是短发,现在竟然还是短发。看来,风月初还是一点儿也没变啊。
风月初忍住内心想要爆粗口的冲动,努力的挤出一人还不算太丑的笑容。
「只因,我喜欢短发呀!」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咬了咬牙,见肖灵竟然变成如此模样,不由得有些惋惜。依稀记得她小时候何东西都跟自己抢,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一人温顺的小绵羊,这叫她作何能接受此物事实?
「这样啊。」肖灵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澄澈的眸子移到了风亦初的脸上。
风亦初抬头,刚好看见肖灵的眼神,她真的是一个很干净的人,那双眸子澄澈至极,像一汪潭水,幽静,深邃却又清澈见底。
「亦初哥哥。」
她开口叫他,声音异常温柔。风亦初心底的某个角落渐趋温暖,他点头,微笑,「作何了?」
抬头看了看风亦初,肖灵转身,从包包里掏出两个可爱的小布偶。她拾起布偶,一手一人,分别递给风亦初和风月初。
风月初很不情愿的伸过手去接,注意到布娃娃的电光火石间,她懵了一下,随后徐徐转头,看向方才接过布娃娃的风亦初。
风亦初捏着布娃娃的小手,眼底闪过一丝柔色,他抬眸,目光温柔。
「你做的?」
「恩恩。」肖灵用力地点头,嘴角的笑容狡黠,「我很喜欢你们,所以给你们做了和你们一样的布娃娃,喜欢吗?」
「喜欢。」望着她面上灿烂的笑容,风亦初想要伸手去刮她精致的小鼻子,然而刚抬起手,他就将手伸了回来。
女孩子的鼻子不可以随便乱碰,但是却是除了风月初的。他从小到大都喜欢捏风月初的鼻子,因为觉着她可爱,让他忍不住想去捏她,可是现在,肖灵竟然也让他有了这种感觉。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风月初捧着手里那丑的不能再丑的布娃娃,满头黑线。然而她却还是开口,冷冷的说了句:「感谢。」
「不客气。」肖灵「嘿嘿」的笑着,转过头去,她望着窗外陌生的风景,忍不住哼起歌来,可是她哼的歌,却是童谣。
风月初蓦然觉着心里一阵刺痛,不清楚为什么,再次看见肖灵的时候,她总是觉着,她哪里不对,可是作何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肖灵乐呵呵的哼了一会儿,蓦然停止,脑海里闪过一人人影。
「对了,洛西姐姐呢?」
风月初抬头,风亦初的眸子闪了闪后又暗了下去。
「你还依稀记得洛西?」风月初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时候心高气傲的肖灵,还会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每一个玩伴,特别是那时候和她不太熟的连洛西。
肖灵点点头,睫毛轻颤,「我当然依稀记得洛西啊,洛西姐姐那么秀丽,那么温柔,我好想她啊,好想见她,她在哪儿?」
风亦初没有搭话,转头转头看向窗外。她从法国回来了,可是却没有来找他。也是,她作何会来找他呢?他真的是想太多了,是以才会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期望。
「有时间,我会带你去找她的。」
风月初低眸,不再说话,肖灵点点头,乖巧的转过头去,继续哼着歌。
医院
傅兆泫站在加护病房内,褚兮若此刻正替安然擦脸。安然躺了一夜还没有醒过来,褚兮若心急,天一亮就打水替他擦脸,擦身子。
「然然最喜欢洗澡,一人夜晚没有洗澡,估计难受极了。」褚兮若一面擦,一边说着话。
傅兆泫站在她身后方,目光投向安然惨白的小面上,「你先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不。」褚兮若摇头,「我不回去,我要一直看着他。」
傅兆泫皱眉,望着褚兮若那张憔悴的脸庞,内心略有不忍。他转身,出了病房,罗明低头跟上。
「夫人作何样了?有打电话过来吗?」罗明刚跟着傅兆泫出病房,傅兆泫便停下步子,开口问道。
罗明摇头叹息,「少爷,夫人没有打电话给我,您的移动电话…」
傅兆泫下意识的去摸移动电话,却发现手机没带。插进裤兜的手掌一空,他徐徐握紧双拳,「开车,送我回去。」
话音刚落,傅兆泫抬脚想走,罗明迟疑着,还是开口道:「少爷,老爷他,他来电话了。」
「什么?」咻的厉目,傅兆泫回头,目光凌厉,「你说他打电话过来了?」
「是。」罗明将头抬起,组织好语言才出声道:「老爷说,他能够帮你治好安然的病,只要你离开夫人,或者,让沐阳倒闭。」
骨节分明的手「咔咔」作响,傅兆泫抬手,一拳打上医院的墙壁。
罗明愣住了,眼望着傅兆泫的手指慢慢的渗出血液,他焦急,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傅兆泫。他能够理解傅兆泫心里的压力,也无法理解老爷的狠心,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相信傅兆泫,他会有能力处理这一切。
这五年来,他亲眼望着他由一人纨绔子弟变成现在的模样,他知道傅兆泫的能力,他迟早会摆脱傅恒的控制,会称霸商界,取代傅恒的位置。
罗明也知道,这是傅兆泫一直以来的梦想。
收回鲜血淋漓的右手,傅兆泫抬起脚步,朝母亲的病房走去。
今天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好,微风拂过的时候,病床里散发着阵阵清香。
傅恒拄着拐杖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女人,面上露出一丝柔情。
她还是和五年前一样,高贵,优雅。她的面色不曾改变多少,依旧眉眼浅淡,红唇轻抿。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都没有过来看过她一眼。岁月流逝,毫不留情的在他的面上留下痕迹,可是却恰好放过了她。
「苏影,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来看过你,你会不会怪我?」
傅恒看了她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然而床上的人即使不说话,他也清楚答案。她不会想他,不会想他一丝一毫。因为她是那么的恨他,在出车祸的前一天,她还撕心裂肺的对他大吼,说再也不想见到他!
只不过没关系,五年来,他想她的日子也只不过是屈指可数。在夜深人静的日子里,他会想到她清雅的笑容,还有她那张永远皱着的眉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会怪你,只因她根本不想见到你。」
傅兆泫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傅恒的身形一怔,然后回头。
「作何?这么快就来了?是想好答案了?」
傅兆泫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苏影的床边。护士正站在一旁,小小的身子被吓得瑟瑟发抖。
傅兆泫剑眉微蹙,替苏影掖了掖被子。
「你先下去,罗明,替我把门带上。」
身后方的小护士听傅兆泫开口说话了,没有迟疑,立马跟着罗明出去了。
多余的人出去之后,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傅兆泫冷笑着坐到了窗边的沙发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此物支离破碎的家庭,也会有这么完整的时候。但是,这个完整,只不过是一个讽刺,极大的讽刺。
傅恒见傅兆泫坐下了,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锐利的眸子射向他,「作何?考虑好了?」
「你认为,我需要你的帮忙?」傅兆泫抬头,目光对上他的,傅恒的残忍,他亲眼见识过,他不想和他硬碰硬,但是却也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卑微。
手里没有任何筹码,也得摆好姿态,这就是傅兆泫的处事风格。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这些有把握的事情,只要放到傅恒跟前,就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傅恒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里透着自信,虽然年迈,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却是异常的好。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如果安然这个孩子死了,你大概会一辈子内疚吧。」
「我帮你,搞垮沐阳。」
傅兆泫低沉的声线响起,曜黑的眸子熠熠生光。他回答的太快,傅恒来不及反应。但是他还是满意的点头,「好,我给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我要注意到沐阳从此在业界除名。」
傅恒够狠,傅兆泫本来还想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然而傅恒竟然只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毁掉一个大企业,这是个难题,他却这么轻易的丢给了傅兆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