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以为你是谁？

��各位平安夜快乐，为了祝大家能过个好节，旧梦也就多更一章。当然，这依然是个美丽的意外。）

白色的长连衣裙，白色的高跟鞋，白色的背景墙，漂亮的让人窒息。

此物女人和以往每一次见到时都不同。

到底是何地方不同？却分辨不出来。长长的睫毛挺翘曲卷，眼妆更加魅惑动人，肌肤雪白的像是透明的一样，她就站在面前用一种令人心悸的眼神盯着自己。很自然地向自己靠近了一步，染成金黄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摆，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也带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南芊Oppa，你在望着我吗？」

实在是太过耀眼，就像一颗恒星一样自身散发着光亮和热度。如果说以前只是宇宙里的一粒尘埃，就算是现在，也只只不过是一颗太阳系外「行星」而已。太过靠近恒星的话，大概会被融化，像现在这样远远地望着她就好。

「南芊Oppa，从何时候，你不再望着我？」

不对，好像哪里有些不对。眼睁睁看着此物女人的两手向面前伸了过来，心里一片慌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芊Oppa，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啊。」

肌肤感受到被那双白皙的手抚上，触感冰冷到跟前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的此物女人也随着旋转的世界扭曲了起来，逐渐消失在跟前。

「哥，别睡了，旋即就是你的特写镜头了。」

跟前的场景完全变换，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安静又忙碌的奔波着，一群人围着一个大摄像机指指点点，金泰妍也变成了张艺兴：这孩子正用两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脸，神色焦急。

像是为了确认一般，王南芊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又使劲揉了揉脖子，才想起来自己正在「History」这首歌的MV拍摄现场。这部MV业已确定要在3月8日、也就是六天后通过网络公布。虽然看起来时间已经甚是紧迫，幸好全组合的群舞以及M队自身的群舞部分业已统统拍摄制作完毕，只需要最后拍摄些许个别成员的特写就可以开始进行后期制作了。这部MV一共有两个场景，也有与之相配合的两套服装，他们在晚上已经拍完了第一组服装的特写镜头，现在正要准备拍第二套服装的特写。他就是在换完衣服之后，等待着自己的拍摄时不小心睡着的。

用力晃了晃头，像是要把梦里的景象统统甩出脑海一样。一定是最近实在是太过于疲惫，往常很少做梦的自己作何会蓦然梦到那么奇怪的东西？一人有着现在金泰妍美貌的女人，作何会还有着当年还是练习生时候那小女孩的表情和眼神？是只因连续吃了两个月菜叶又加上大量的运动和练习让自己过于透支，精神都不正常了么？

「NAN啊，马上就是你了，没问题吧？」虽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可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还在忙碌着，林炫均身为队伍的经纪人自然也要一贯前后跟着张罗各种各样的事项。吴亦凡的镜头感很强，拍摄进度走的不多时，林炫均这才跑过来查看下一人、也是最后一人要拍摄的王南芊的状态。

听到这位经纪人哥的声音，他立刻振作起精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炫均哥，我没问题，马上就可以拍。」

和鹿晗、吴亦凡和张艺兴那种浑身都是亮片、在镜头下会闪闪发光的服装不同，王南芊在MV里的服装只是很简单的套头帽衫，造型也远不像其他好几个中国成员那样复杂。S.M.机构业已为组合里的每一位成员们做好了定位，与其他成员们各种花美男的路线不同，王南芊只因本身被传出过对于个人形象不佳的绯闻，公司的企划部门刻意将他定位在暖男的路线上，希望能够让大众重新认识他：倾向于普通邻家男孩的着装和造型更能够突出公司希望将他包装成的样子。这样的定位给本来就不会扮冷酷、也不作何会卖萌的王南芊省下了很**烦，他现在每每注意到故意板着脸的吴亦凡和为了过于艳丽的眼线而愁眉苦眼的鹿晗就感到幸运。

「好好干，最近你们做得很好，目前在网上来自饭的反应也甚是理想。再过不到一人月就要正式出道了，公司也不会再限制你们的私人通讯。今日我们把History的MV拍完，就只剩下MAMA的MV要拍了，」林炫均鼓励地拍着此物男孩的后背，只觉得手上碰到的全是骨头。他身为经纪人，这三个月以来太清楚这些孩子们都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为了在镜头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他们忍饥挨饿的这时还要超负荷的工作，尽管有来自公司的压力，可是这些孩子们的强大韧性还是让林炫均佩服不已——本身条件和实力就甚是不错，又这么能拼命吃苦，他们如果都不能火，那简直是毫无天理，「出道前的最后这一段时间，机构会让你们有休息的时间的，去吧。」

休息的时间？王南芊觉着他方才好像听到了天籁之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睡到自然醒！就像是被注入了力量一样，他挥舞着胳膊舒展起因为小憩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炫均哥，你放心，我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做事的。」

进入三月，首尔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天亮的时间也变早起来。林炫均强忍困意开着保姆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尽管那孩子决心很大，可还是拍了一个多小时才让导演满意。眼望着天边都微微变白了，他们才终究从片场全身而退。

先开回机构拿到了成员们的移动电话，再从公司折返回宿舍，这一路瘫倒在后座里的好几个成员都睡得东倒西歪，只有一人人还挣扎着，林炫均从后视镜里能够注意到有一人移动电话屏幕还在向外散发着亮光。

王南芊竭力和自己的上下眼皮做着斗争，看着方才拿回的移动电话里那几十条没有阅读过的信息直头疼。里面有些信息是能忽略不回的，像是FNC公司的那两个叫申智珉和权旻雅的小姑娘发来的各种谴责的信息就能够先摆在一面——然而里面也有很多他不能忽略的，从吴智敏那里、从金泰妍彼处、从姜涩琪那里、从各种亲友和前辈那里发来的关心和询问近况的信息占据了统统信息中的绝大部分。林炫均业已很明确的表示明后天他们会有两天假期，王南芊也就不急于在车上补觉，对着移动电话认真地阅读起来。

在去年年底到二月份之间的信息很多，大家都在担心他的绯闻，也有些人在恭贺他初次登上了舞台。可从二月份开始，他收到的信息几乎只来自一人人，这女孩就像是在用发给他的信息写日记一样：

‘芊Oppa，不知道你今日在忙何？这一次月考我得到的评价很好，老师夸奖了我呢。天气好像又变冷了，你要多注意保暖。’

‘芊Oppa，今日我去接艺琳放学了，这孩子最近仿佛开始学着打扮自己了，总是让我教她。在我进机构之前，涩琪是不是也总围着你吵闹？感觉好像渐渐体会到你的心情了。’

‘芊Oppa，今日是涩琪的生日，你尽管没有办法联系她，但是心里一定替她祝福了对不对？我是这么跟涩琪讲的，可她还是在生气，等你拿回手机，一定要好好补给她祝福。’

……

姜涩琪的生日？真的是完全然全的忘记了，那天自己在做什么？仿佛是在拍自己的第二部宣传短片？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看了下去。

‘芊Oppa，前些日子一贯很忙，今天才陪着涩琪一起看了你们发布的WhatIsLove那首歌的MV，芊Oppa真是赞，就是镜头太少了，组合的人数多就是这一点不好。’

‘芊Oppa，涩琪说又有你的新消息传出来了，听说头天下雪的时候你给守在你们宿舍大门处的私生饭买罐装咖啡了？’

……

一条接一条的信息看下来，他好像能从屏幕里那些标准化的字符里感受到女孩子的细腻心思。裴珠泫以往很少主动给自己发信息打电话的，经常都是姜涩琪打过来之后她才跟在后面说两句，怎么这一次蓦然变换了风格？

仿佛上一次在偷偷溜出机构吃东西被她和姜涩琪撞到的时候，裴珠泫仿佛就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只是她声线太小，完全没听清楚，这孩子是不是发生何事情了？王南芊正迷迷糊糊地跟睡魔抗争着，忽然在脑子里闪过一人念头，惊得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也太自作多情了吧？那个念头一瞬即逝，他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裴珠泫是个像公主一样的女孩，心细又稳重的她会做这样的事情，大概只是因为平时性格内向没何朋友，是以在找个地方宣泄心情吧？当年金泰妍不是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情？

按下移动电话的电源键，光亮也从跟前消失，王南芊不再去理会那些自己胡乱猜测也不会有结果的事情，合上双眸，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了车座的靠背上。

「这两天休假的时间准备做什么？」林炫均发现后视镜里那一点亮光消失在黑暗中，随口询问了一句，他也有些好奇这些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孩子们会利用休息的时间做点何。

「睡觉，炫均哥，如果能够的话，我想睡两天。」

让人感到意外，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的答案。林炫均大大地打了一人哈欠，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