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立和方鸿渐见到来人之后,均是吓了一跳,心中暗叹,这不是贾家练了一身横练功夫,能一脚踢飞一只二百多斤猪的贾屠吗。
周遭人见到贾屠过来了,均是纷纷侧目,低声絮语。
「一个穷小子,还来吃海底捞,真是往自己面上贴金,此物世界上呀,有些人,就是越没本事,越喜欢臭显摆!」
「这人吹嘘说自己收购了宋家35%的股权,宋家可是我市的三流世家,豪门,吹牛逼有考虑过牛的感受吗!」
「嫌少去吃路边摊的十五元小火锅呀,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娘们的似的斤斤计较,白瞎了这一副好皮囊了!」
「我上回依稀记得有一人小瘪三,来这家店挑三拣四的,直接被贾屠一个大朱唇子扇了过去,门牙都掉了两颗呀,当时半张脸肿成了猪头,这小子敢公然挑衅贾屠,败坏他的生意,肯定惨了!」
「我倒是挺欣赏这小伙子的,年少人嘛,没一点血性怎么能行!」
……
他这人喜欢吃腰子,杀完猪之后,就喜欢别着一把杀猪刀到处溜达。
贾屠是贾雨村外甥,以前是一名屠户,在当地可谓是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甚是的恶。
扣周围肉店的腰子,何羊腰子,驴腰子,牛腰子都扣,留着回去下酒,一个腰子的小事,也犯不着报警,更何况得罪了贾屠,以对方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小商小贩都是对其敢怒不敢言呀,只好的暗地里给他起了一人外号,腰子屠。
后来,他在贾雨村的帮助下,这才在市里的这黄金地段开了这一家海底捞。
言归正传。
贾屠走到陈青牛等人身旁,鼻孔朝天,傲然道:
「你们谁说我家店里牛肚不够重量呀!」
陈青牛出声道:
「我呀!」
贾屠见王庭立和方鸿渐人穿的还像那么一回事,要是对付两人,他兴许还得掂量掂量。
对于衣着寒酸的陈青牛,他就不想那么多了。
他转头看向陈青牛一脸轻蔑之色,很是不屑道:
「小子,你胆子挺肥的呀,敢在我店里找茬,我店里的牛肚份量要是够,这怎么说!」
陈青牛淡然道:
「要是份量够,我把这秤给吃了!」
王庭立和方鸿渐听到这话,均是面色一变,没说何。
周围人听到这话,一片哗然。
「卧槽,这小子脑子是不是缺根筋,这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呢!」
「小伙子有血性,我很欣赏他!」
「人家的秤,份量会少吗,……这小子还是太年少,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等下我看他怎么收场!」
「吃一堑长一智,我想经过今日之后,这小伙子会变得成熟许多!」
……
贾屠听到陈青牛的话,心中暗叹,原来是一个愣头青呀,忍不住就笑了。
「小子,这可是你说的,我看你等下作何吃这个秤!」
说罢,他端起了桌子的一碟牛肚,放在了秤上。
秤上的指针立马转到了半斤多一点的位置。
贾屠伸手指着秤,转头看向陈青牛,戏谑道:
「看到了吧,半斤,高高的,都快六两了,这一个秤,你之前不是口出狂言,说要吃了它吗,……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人交代,别想轻易离开这个地方!」
陈青牛刚才听周遭人说这老板叫做贾屠,一脸正色道:
「贾老板,不瞒你说,我以前就是卖瓜的,对东西的斤两特别敏感,一个瓜,只要粗略看一眼,我大致就清楚有多少斤,……依我看,你这秤有明显有问题呀!」
贾屠听到陈青牛的话之后,面露怒色,一拍桌子,对陈青牛淡声道:
「小子,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陈青牛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笑意,伸手将秤上的铁盘子翻了过来,一块吸铁石放在秤砣底下,呈现在了众人眼中。
贾屠被当中戳穿,他望着秤上的吸铁石,一张脸立马变成了绛紫色,显得很是难看。
周围人注意到吸铁石之后,忍不住纷纷开口。
「原来秤底下有吸铁石呀,那岂不是说我的每份菜份量都少,这家店也太坑了,我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地方吃了!」
「奸商,奸商,……像这样做生意,迟早要倒闭呀!」
「我以为小伙子会吃瘪,没想到他还有两下子呀!」
「牛肚很贵的,这一块吸铁石可不小,最起起码值十几二十块了吧!」
……
贾屠听到店里顾客七嘴八舌的声音,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游街一样,整张脸都黑了。
王庭立看向陈青牛,忍不住夸赞道:
「陈哥不愧是生意人,对里面的门道门清呀!」
方鸿渐附和道:
「陈哥牛逼,一招就把这一家黑店曝光了!」
陈青牛望着秤上放的吸铁石,对贾屠道:
「贾老板,……吸铁石,你作何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贾屠有些恼羞成怒,但这件事毕竟是他理亏,周遭又有那么多人呢,他也不好发作,牙缝出气道:
「今日你们三人的这一单,我给你们免了!」
能吃海底捞的,大部分都算是在社会上混的还算可以的。
二楼属于海底捞高档区,什么红龙,海参,鲍鱼等奢侈海鲜都有,甚至还有人工养殖的鹿肉。
顾客要更高端些许。
在一旁看热闹,一人薛家,人长的五大三粗,胡子拉碴,名为薛岳的男子开口道:
「贾屠,我感觉我这一盘在红龙份量也不够,要不要把你称上的吸铁石取下来,给我称一称呀!」
陈青牛看向薛岳,默默的给他点了一人赞。
对于一流世家薛家的三公子薛岳,贾屠简直是没脾气,陪着笑脸道:
「薛三少,你得单,我也免了!」
下一刻,身材欣长,穿着一身白衣,斜刘海,面如冠玉,风度翩翩,腰间还挂着一人玉佩,长得风流倜傥,史家大公子史湘玉开口道:
「贾屠,我这一份鲍鱼还没有下锅呢,你看这事……」
陈青牛在心里,也默默的给史湘玉点了一个赞。
贾屠见自己被人称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开着的市里潇湘馆的大公子史湘玉也落井下石,心里就像是上坟一样,难受的一批,陪着笑脸道:
「史大公子,你的这一单,我也给免了!」
国人有一人劣根性,就是喜欢的看热闹,隔岸观火,有的人还喜欢煽风点火,生怕事情不够大。
旧社会的时候,一些人更是麻不不仁,凑热闹,去看杀一些抛头颅,洒热血,仁人志士的头,还一脸傻呵呵的笑着,让人感到可悲和心凉。
不过,国人,绝大多数都是明白事理,正直的人,只要有人带头站出来了,他们便会云集响应,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
此时,周遭人见到薛岳和史湘玉站了出来,纷纷开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贾老板,我感觉我这一份金针菇份量也不够!」
「贾老板,我的这一份猪心也有点少!」
「还有我的这一份羊肉!」
……
贾屠听着众多顾客此起彼伏的声音,感觉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