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所以我跟三儿也上去帮忙,工具每个人都有。
三人合力一撬,外面那层石椁被我们撬开,轰隆一声落在地面荡起层层尘土。
我们好几个连忙捂住口鼻。
老孙说:「到底是个王爷,这两侧守卫都是用的石椁包木棺。」
「你们上次那……」
「那个八成是被人搞过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就是开着的,随后老三一人不留事儿,给那畜生串了气。」老孙说完,挥动手里的折叠铲。
当啷一声,锋利的铲子就钉进了棺材缝儿里。
之后老孙抡起短柄锤哐哐开砸,不多时,折叠铲的铲头就钉进去大半,然后三儿很有眼力见的从背包里掏出撬棍塞了进去。
这个时候看的就是土夫子之间的配合了。
撬棍塞进去之后三儿并没有往起抬,而是半蹲着,两手扶住自己的腰,将撬棍落在了膀子上,之后双腿用力。
老孙也很适时的塞进了另一人撬棍,一左一右算是把棺材盖的尾部给支了起来。
盗门里有个说法,就是开棺不开棺材头。
说的是前朝的时候有一伙儿倒斗的,开棺开了棺材头,结果给里面的粽子串了气,直接给那人脖子上的大动脉戳破了,人当场就没了。
撬开了棺材尾,老孙说:「三儿,怕不?」
「怕个奶子。」
说罢,三儿两手扶腰一使劲,棺材盖又开了很大一条缝。
此物时候,该我出手了。
我抡起短柄锤在棺材盖的一侧猛地锤去,棺材盖瞬间错开,老孙跟三儿再借着我这股力道肩上的撬棍一使劲,棺材盖就开了。
开了棺材,就得灭了矿灯,用火折子。
这也是为了人在棺材里摸金的时候,火苗能够烧掉自己呼出的气。
在我看来,这完全是扯淡,没有科学依据。
只不过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所以我也灭了矿灯,燃起了火折子。
三儿说:「我曹,孙哥李哥,你看这个地方面的……」
我探头一看,里面躺着一具粽子,而且皮肤还挺有弹性的,最主要的是,望着装应该是个女的。
老孙说:「三儿,准备摸金。」
三儿急忙取出两副白手套,此物时候他也看出来老孙是听我话的,是以哪还有领导干活儿的道理?
两人捂着鼻子一人点灯,一人摸金,配合的还挺默契。
像什么项链了戒指了何的都被他俩给撸了下来。
这个时候,微弱的火折子突然被一阵风给吹灭。
两人二话不说从棺材里翻了出来。
老孙嚷道:「掌柜的,盖盖子。」
之是以这么紧张,是因为门里有那么一句话:人点烛,鬼吹灯。
我丢下火折子,两手托起方才翻下来的棺材盖,一口丹田气,双手用力一翻,棺材盖被我直接托了起来重重的砸向棺材。
在棺材盖重新盖回去的那电光火石间,老孙从包里掏出两根黑驴蹄子丢了进去。
嘭的一声。
棺材盖稳稳落下,老孙一人翻身跳了上去,盘膝而坐。
这在盗门里叫压棺,意思是惊了尸体,光黑驴蹄子压不住。
但棺材里并没有发出何动静。
「老孙,啥事儿啊?」我握着土枪的手心都出了汗,虽说跟老李学了不少,但我年纪在这摆着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感觉有些瘆得慌。
「没事儿了,刚才火折子蓦然灭了,我怕串气。」老孙说完,从棺材盖上蹦了下来。
他落地的那一刹那,被他踩到的那块地砖凹了下去,紧接着那棺材里传来砰砰的声线。
老孙急忙举起手里的匣子炮,但是棺材并没有打开或者作何样,而是徐徐下沉。
不消片刻,一条长长的阶梯出现在我们面前。
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三儿说:「孙哥,要不我们撤吧,有点邪乎了。」
「不能撤,三号墓道业已被蛇给堵住了,想要离开只能另辟蹊径,否则别说出去了,你开一下门,蛇群就会涌进来。」
「那大龙哥跟二龙哥他们……」三儿的话说到后面,下意识的往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没说何,其实就算外面没有蛇群,我跟老孙也不会去找大龙二龙。
我说:「既然无路可走,那就往前吧。」
走下石阶,老孙走在最前,三儿背着小五在中间,我在最后。
等我们全部下来,那口棺材缓缓升起,将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彻底封了我们的退路。
「老孙,你进过那个主墓室么?」
「进过,不过是个假的,那里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件大元的瓷器而已;萧万发手里那东西就是从主墓室拿的,当时那个老粽子我用了一根二十年的黑驴蹄子都没压住它,最后不得已跑到那个耳室,又打开了那躺着血尸的棺材,结果您也都知道了。」
我没接茬,就这么跟着老孙他们走,走了少说二十多分钟,仍然没看到尽头,便追问道:「那我们现在此物通道是往哪儿走的?」
可我的话如石沉大海,没有答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孙?」我又叫了一声。
才发现前面的老孙、三儿跟小五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无比确定自己没有着相,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奇门遁甲。
我们一直都在原地转圈圈,结果老孙跟三儿他们阴差阳错的出了了迷阵,而我只因太过于清醒还被困在其中。
或者说是我出了了迷阵,而老孙他们还在迷阵中?
此时脑袋上的矿灯业已有点昏暗,怕是电池要没电了,我将耳朵贴在墙上,随后动手在墙壁上摸索、拍打着。
突然,一块石头被我摁了回去。
轰隆一声,一扇石门打开,我没有贸然进入,就这么等着。
好一会儿之后,两道人影出现,大龙跟二龙。
真特么不是冤家不聚头,本来还想用三儿这把尖刀弄死他们,既然现在让我单独碰到他们了,那我就直接自己动手得了。
不由得想到这,我说:「大龙哥,二龙哥。」
两人听到是我的声音,两人明显松了口气。
大龙说:「你还活着呢?」
我呵呵一笑,举起手中的土枪:「我活着,然而你俩可就不一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