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起眉头:「你谁啊?跟我讨鸡毛说法。」
「鄙人周处生,册门领事。」
「周畜生?」
周处生不怒反笑:「像你这么有胆子的年少后生真不多见。」
我一听,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在周处生面上:「你多鸡毛啊?」
他身后方那几人还想动手,但被周处生拦住:「李尚是么?今天我给张老爷子面儿,不在这里面动你,咱们出去以后摆摆道儿,胡万的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呵呵一笑,上去又是一脚:「你给张老爷子面儿,我用不着,只因我不认识。」
揍完他,我冲萧碧静抛了个媚眼,大大咧咧的扛着剑上楼去了。
暗自思忖册门真是一帮挨揍没够的人,人家刘大鹏亲儿子差点当着他的面儿被玩儿了都没说啥,周处生还逼呲上了。
刚推开门,刘大鹏就说:「李掌柜,你刚才那番话可有点过了,张老爷子在顺德可是江湖上的这个。」
说完,他比了比大拇指。
我说:「那又咋的?我跟他又没什么生意上的交集,他江湖辈分儿高咋的?身上多个啥啊?」
刘大鹏抿了抿嘴,下楼拿密码箱去了。
等他赶了回来,跟他一起的还有老孙他们跟萧碧静。
刚一进门,萧碧静就冷着一张脸:「李尚,你这不是把我们萧家往火坑里推么?」
「你这话说的,仿佛没有我,册门就能跟你和平共处似的。」
「自然会,张家宝藏已经被刘塘主买走,跟我们萧家不要紧了……」她说到这,意识到了旁边的刘大鹏,后半句咽了回去。
刘大鹏呵呵一笑,将手中密码箱交给我:「李掌柜,请笑纳。」
我从容收下。
萧碧静说:「既然你想要,当初我义父送你的时候你作何会拒绝?」
「若我拿了,岂不是要欠你们多大的人情了?至于刘塘主嘛……」
「先前是我不懂事派人暗算李掌柜,我儿又烧毁药庄,这东西算是我给李掌柜赔礼道歉之礼物。」刘大鹏奉承一顿之后,急忙告辞离开。
我清楚,他能够帮我拿下这东西,保证我不会主动找他们爷俩儿的麻烦,但他绝对不想掺合进跟册门的争斗中;相反他更希望册门把我给捏死。
拍卖大厅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我怀里抱着密码箱,肩上扛着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出走。
册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只因刚刚我换宝时所做所为业已让册门相信我跟萧万发是一伙儿的了,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有仇怨。
而我之前答应托人给萧碧静护宝,一是为了套取她口中关于张家宝藏的情报,二嘛,就是以给她护宝为由,逼她不得不为我护宝。
况且这么几天下来,胡万应该也出来了吧?
所以我这三个道道摆下去,目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把萧碧静,或者说把整个勾栏一脉都捆到我这条船上。
萧碧静不会不懂其中的道理。
她阴沉着脸对身后方的国字脸及一众门客说:「一会儿我们会跟李掌柜并肩而战,护宝走了。」
国字脸说:「小姐,难道我们要为了他跟册门整起来么?」
「新仇旧恨一起算。」萧碧静面色冷峻,但语气颇具无可奈何。
出了拍卖大厅,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柏油路跟两侧正在施工的建筑。
而在不远处,周处生带着三十多人站在彼处,明晃晃的车灯照的人眼睛睁不开。
我紧了紧手中的剑,说:「老孙。」
「诶。」
「你怕不怕?」
「说不怕是假的,但我老孙既然在此物年纪还能决心跟您,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上一闯。」
老孙的豪言壮语刺激到了三儿跟小五两个大小伙子。
小五说:「掌柜的,只要你开口,我特么揣着响儿摸到那个姓周的炕上,直接给他崩了。」
三儿说:「五哥,我们是混江湖的,不是混黑的。」
我看了一眼时间:「话密,一会儿大家尽量不要还太重的手。」
他们还想问原因的时候,册门的人已经冲了上来。
三十多名双花红棍,直接就把我们给淹没了。
一分钟不到,我就不清楚挨了几下,老孙他们那点身手跟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比起来差的更远了。
不多时,老孙就被放倒了。
三儿跟小五毕竟是年轻人,尚在坚持。
国字脸就不说了,正经挂门出来的,有真功夫在身,一打五不在话下,他带来的那些人就算不是挂门的,也跟着他学过三招两式不至于短时间落败。
倒是萧碧静让我有些意外,她好像一条泥鳅一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拿她没办法。
我正看她呢,腰上又挨了一下子,我顿时龇牙咧嘴。
「妈的,别特么给我腰子捅坏了。」我抡剑一砸,一个红棍被我一刀砸翻。
又是三剑砸出挑翻三人,那些红棍也反应过来我是个硬茬子,把我围了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这是现实,不是电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就在我们挨揍的时候,西街册门的公司大厦溜进去一个人。
我被人从后面偷袭倒地,之后便是十好几个人将我压在身下,手中的剑也被夺了去。
此人正是刘少东,他手里提着两个花生油桶,其实里面是汽油。
里面的人虽然好奇他作何会拎着两桶油,然而谁也想不到会有人胆大到给册门老巢放火。
钻进一人没人的房间,刘少东将汽油桶堆到一起,一人打火机丢过去,顿时火势蔓延开来。
并且册门机构的各个楼层,也都有刘少东安排的人,随着刘少东一声令下,各个楼层纷纷起火,乱作一团。
仅仅不一会时间,册门大厦就被火势包围。
再说我们这边儿。
就在我们被全面碾压的时候,周处生接到一人电话,随后他面目狰狞,整个人失去了理智。
他冲到我面前,推开众人,揪着我的头发:「是你找人做的?」
我嘿嘿一笑,说了个是。
周处生气急败坏,就在他抬起红棍要给我脑门再来一下的时候,执法队到了。
被摁在地面的周处生破口大骂:「李尚,咱们江湖上事儿江湖了,你跟我来这套,真特么恶心。」
我哈哈一笑,没鸟周处生,而是对执法队领头的说我们不追究他们的责任,带回去教育一下就好。
执法队也清楚周处生的身份,自然顺坡下驴。
周处生被押着上车之前,阴恻恻地说:「李尚,张家宝藏不止表面那么简单,这条钢丝,你走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