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切指标，正常！

「闭上双眸！」

结果，她刚一抬头，就撞在了核磁共振仪的内壁上。

出于女人天生的嗅觉，姜千语立即意识到苏晨的视线放在何处，更是羞恼不已，一边呵斥，一面尝试着挺起身子。

咚！

伴着一道清脆的响声，姜千语再一次趴了下来。

胸口刚刚得到的短暂释放，再度压迫在一起。

软！

这是苏晨的第一人念头。

但紧跟着，他便竭力控制住自己，牢牢的闭上双眸，出声道：「抱歉，是我唐突佳人，你别乱动，我不看就是了。」

「禽兽，无赖，混蛋！」

姜千语脑壳生疼，心中又羞又恼，即便苏晨照做，也没办法平息她心里的大怒，直接一连串的娇斥出来。

怕是把她能想到的所有狠话都说了出来。

苏晨听到这些，眉心顿时一皱，竟然又睁开了双眸，就那么坦坦荡荡，朝着目所及处最美好的位置看了过去。

姜千语心急如焚：「你怎么又睁眼了，快点闭上。」

「既然我闭上双眼，还要被你谩骂一顿，何不就这样睁着，也算不亏。」

「你……」

若论起口舌之争，姜千语哪里会是苏晨的对手，瞬间就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可他的目光炽烈火热，姜千语又实在是接受不了。

一时情急，只好老实出声道：「我不骂你了，你快点把双眸闭上吧。」

「闭是不可能闭上了，万一姜医生在我身上乱看乱瞟作何办。」

苏晨越发觉着这个冷艳冰山有趣，调侃说道，「公平一点，我看着你的眼睛，这样总行了吧。」

说罢，坦然的瞳孔，直接与姜千语四目相撞。

这一时刻，姜千语才真正注意到，苏晨的所作所为尽管过分，可他的一双眸子，却是说不上来的清澈。

莫名的，她心中的怒火仿佛消散了几分。

但是这时，她又冒出一个疑问。

「你真的失忆了？」

「是啊。」

苏晨不解道，「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姜千语认真道：「因为眼睛，我从没有见过哪个失忆者的眼睛，像你这样从容干净。」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露出一抹苦笑，苏晨出声道，「既然已经失忆，我能做的，就是配合治疗，继续生活，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又有什么用呢？」

这话像是对自己说，却也像是意味深长，对姜千语说的。

猛然想起进入核磁共振仪之前的一幕，姜千语好奇追问道：「你怎么清楚我怕手术的事，奶奶告诉你的？」

苏晨随口说道：「听别人说的，我有些不能理解，你是一名医生，怎么会惧怕手术？」

「每个人都有自己畏惧的东西。」

像是并不想提及这些，淡淡说了一局，姜千语便跳过此物话题，「你呢，你会惧怕吗？」

「怕什么？」

「比如说，拿回你的那些记忆。」

姜千语出声道，「或许在失忆前，你跟现在的自己判若两人，或许，你并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

这并非她危言耸听，而是经验之谈。

尽管她年纪不大，但她的从医生涯，却已经有数年之久，接触过的脑科病人里面，有太多人在找回记忆以后，都是性情大变，并不像他们期望看到的那个样子。

不知是出于关心，还是身处狭窄环境的原因，姜千语多说了几句：「站在医生的角度，自然要尽全力帮你医治，然而站在个人的角度，我更建议你顺其自然，或许没有记忆的你，反而能够活的更加轻松。」

「你说的也有道理。」

苏晨笑了笑，出声道，「然而，逃避并非大丈夫所为。」

姜千语抿抿嘴唇，没再说话。

这短时间的接触之下，她也觉着，刚才那番劝说更像废话，以苏晨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弃。

一时间，两人沉默下来，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呼吸的声线。

他们的吐息彼此交融，顿时把气氛烘的更加暧昧。

姜千语竟不能自已，脸红了。

「没不由得想到姜医生也会脸红。」

苏晨瞧见这一幕，好笑打趣。

姜千语羞意更甚，正想呵斥，身下倏然传来了一道滴声，整个检查过程终于结束，自动床缓缓推了出去。

短暂而又漫长的几分钟终于过去，视野重新开阔，姜千语顿时轻松了几分。

可，当她想要支起身子的时候，却发现身体一阵酥麻。

比起苏晨，姜千语要惶恐太多，身体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一时半刻不能缓解。

「作何，还不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晨笑道。

羞怒的瞪去一眼，姜千语低声出声道：「帮我一下，我身体有点麻。」

「哈哈，没问题。」

苏晨扶住她的手臂，却没有推开，而是直接起身。

以一人标准的仰卧起坐，带着姜千语直起身子。

姜千语瞬间失神了一下。

就算她维持着一个很完美的体重，但也是一个人啊，负担着一人人的重量，还能做出仰卧起坐，这身体素质也太优秀了一点！

紧跟着，姜千语打个激灵：「你继续躺一会儿吧，刚才是两个人进去的，检查结果不奏效。」

「呃，行吧。」

无奈之下，苏晨又接受了一次检查。

一人人进入那个空间，尽管宽敞，但总觉得无趣些许。

不多时的，苏晨就结束了检查。

「稍等一下吧。」

「那行，我出去等着。」

苏晨点点头，就要离开核磁共振室。

两人之间，像是回到了最一开始的聊天模式。

出离的僵硬平淡。

但就在苏晨开门的一瞬，姜千语蓦然叫住了她：「你就在这个地方等吧。」

「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万一被你女朋友看出异样，那就不太好了。」

「你说晚晴？」

苏晨笑了笑，「她确实是朋友，但不是我的女朋友。」

姜千语哦了一下，没作声。

但不知为何，心里竟然隐隐的松了口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既然她这样说了，苏晨索性就留下等待，只是接下来的气氛，又一次变得沉默起来。

直到检查结果被打印出来。

姜千语反复看了几遍，精致的眉心，始终在微微蹙着。

「苏晨。」

终究，姜千语置于结果，轻声道，「从这上面看，你的一切指标，统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