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金大山掏财物,刚才一贯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们便开始议论嘲讽起来。
「嘿,看这家伙是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居然一千块钱买这么一人破烟袋锅子,简直就是冤大头啊。」
「是啊,换做我的话,别说是一千了,就算一块钱我也绝对不买。这明摆着就是个废材么,根本没有入手价值。」
「行了行了,人家有钱,想作何败就怎么败,咱们也管不着啊,不过就是有点太傻缺了而已。」
金大山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心里也开始没底了,犹犹豫豫的,拿财物拿了半天也没拿出来。
听到旁边人的议论,导购可是气的够呛,暗自思忖你们这群王八蛋,不把我的买卖给搅黄了你们是不善罢甘休啊。有热闹看就看呗,在那乱讲何。
导购财物没到手更是着急,生怕煮熟的鸭子跑了。
「等这么呢,赶紧给人家拿钱啊!」见金大山犹迟疑豫的,苏晨索性自己伸手去拿了。
把一千块甩给导购,苏晨心满意足的拿着烟袋锅子放在手艺好好的把玩了一下,还不由得频频点头。
「呵呵,大家看,这小子是真有点傻啊。东西都到手了,还不清楚上当受骗了呢。」
「是啊,这种人就叫人傻财物多,没辙。」
这些话停在耳朵里,苏晨是不以为意,仍然自顾自的欣赏着烟袋锅子。
这时金大山有点受不了了,也不叫苏大少了:「我说你小子到底是不是诚心跟我合作啊,买这么个破玩意。现在可好,仅有的一千块也都打了水漂了,还拿何赚财物。」
听了金大山的抱怨,苏晨也并没太在意,而是忽然把烟袋锅子举在手中,向四周追问道:「现在本人要当场出手此物宝贝,一口价五万块,谁买谁就赚到了啊!」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我靠,这小子看来脑子是真有病啊,一千块钱买这么个破玩意就够大脑袋的了,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转手就要卖五万块财物,这不扯呢么。」
「喂,小子,你脑袋有病也就算了,可别把大家都当成傻瓜。想耍猴你去动物园啊,这可是古董行!」
「这小混蛋,是不是发现自己打眼了,就先变着法的让别人给他买单啊。你傻,不代表别人也傻啊!」
听到这些嘲讽,金大山算是彻底失去信心了,心里这个悔恨,自己脑袋作何就一时发昏信着这小子了呢。
他古董修复的手法了得,并不代表鉴赏力也过人啊,哎,真是倒霉,本想着靠他赚一笔,没想到还亏了。
就在这众多的嘲讽声中,苏晨忽然开口:「呵呵,各位可能有所不知。此物烟袋锅子尽管是漏的不假,但它却有着不容小觑的来历。」
来历?
大家都知道每一人古董的来历,都左右着其自身的价值。
有的明明自身价值不高,但却因为有着不凡的来历,反而价值连城。
是以说一件古董的来历,很大程度上便决定了它最终的价值。这就跟人的背景差不多,虽然有的人自己没何本事,但却有个吊炸天的老子,那么他的身份自然也就高出别人一筹。
一听说此物破烟袋锅子还有来历,大家自然也就来了兴致。
苏晨根据自己所注意到的文字记载,继续出声道:「实不相瞒,其实这个烟袋锅子最先是华北地区有名的大土匪北山雕的烟袋锅。当年他为了跟其他土匪争夺地盘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一颗子弹直接打在了他的前胸上。然而万幸的是,当时他正好就揣着这条烟袋锅子,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而此物烟袋锅下面的裂孔,便是当时当子弹所留下来的。东西尽管坏了,但从此却成了北山雕的护身符,被供奉在高堂之上,日日夜夜的烧香磕头。呵呵,如此有名的烟袋锅子,我想其价值你们理应心里有数了吧?」
苏晨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真就让不少人都相信了。
不过不多时又有人反应过来,觉着肯定这小子清楚自己是打眼了,这才胡编乱造个故事,想要抬高烟袋锅子的价值,转手卖出去赚钱。
卑鄙!
听到这种声音,苏晨也是不急不躁,把烟袋锅子的底部对着外面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仔细看了看。
「作何样,年少的没玩过枪的可能看不出来此物孔洞是个什么玩意,可是上了年纪的人,相信都能看的清楚吧?」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白胡子老头开口了:「的确如此,我以前当过兵,那烟袋锅子上的孔洞的确是弹孔。」
「嗯,的确如此,我也看出来了。」另外好几个年纪大一些的跟着也说道。
「哼,是又怎样,那充其量也只不过就是个被子弹打过的烟袋锅子,改变不了它一文不值!」有人在此对故事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只不过此时又有人发出了不一样的声线:「刚才我看的清楚,这的确是北山雕的烟袋锅子。以前我在电视上看过一档节目,上面就专门介绍过北山雕,里面有一张图,上面画的烟袋锅子和这就一模一样。」
「拉倒吧,那又能证明何,随便一人长相差不多点的烟袋锅子,就拿来说是北山雕的?糊弄鬼呢!」质疑声依然存在,而且还不占少数。
一时间,围观的群众分成了两个队伍,大部分人都对烟袋锅的来历极其的质疑,然而另外一少部分,却是觉得极有这个可能性,但他们也并不是十分的确定。
因此,并没有人敢贸贸然的一下子拿出五万块财物,去买此物烟袋锅子。
见此情形,苏晨并不着急,而是把烟袋锅子传看了一圈,一面传看一遍解释道:「各位,请你们仔细看看烟袋锅子的内壁,是不是刻着一行小字,有人能把他读出来么?」
这时一个年级稍轻些许,拿着随身带着的放大镜细细找了半天,才从烟袋锅子最内壁找到了一行如蚂蚁大小的一行字。
「己卯年丁丑月 己巳日,北山雕留……!!!!我的天啊,是真的,是真的,百分之百的真品啊,这的确是北山雕曾经用过的烟袋锅子!」
不仅如此几个行家也赶紧接过烟袋锅子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也都是大惊失色:「此乃真品啊,真品!上面的小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一看便是年代久远之作,小伙子,你可真撞了大运了啊!这还真就是曾经救过北山雕一命的烟袋锅子啊。此物故事早就听人讲过,只是一贯无缘得到证实,今日终究是被证实了!」
听到好几个大行家说完,之前那导购当场傻眼了,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之前怎么自己就没发现呢!
金大山也开心了,走过去赶紧把宝贝夺过来藏在怀中,生怕被别人抢跑了似的。
「作何样,各位,既然烟袋锅的身份业已得到了印证,那么,我要价五万块钱,多不多呢?」
「不多不多!一点都不多!」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等一等!」
这时郁闷了半天的导购忽然又来到苏晨身旁,出声道:「朋友,这烟袋锅我不卖了。你是使诈从我这骗取的,刚开始我就要五万,你非只出以一千,我一时猪油蒙了眼,这才上了你的当。我现在要让你把东西给我还赶了回来!赶紧的!」
苏晨不语,金大山可不干了,上前理论:「我说年轻人,做买卖得有做买卖的规矩吧,你自己不识货卖赔了,不能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对吧。这事儿大家都看得清楚,孰是孰非,自有公论。」
群众纷纷开口:「是啊,都业已财物货两清了,你再反悔可就太不地道了。做生意得讲究个诚信二字,你这么做,可不合规矩哦。」
「的确如此,你自己没看出来东西的价值,是你没本事,怪不得别人,别想耍无赖啊!」
导购被数落的脸红脖子粗:「你们少给我喋喋不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儿,跟你们有何关系!多管闲事!」
导购眼看软的不行,便干脆直接把手伸到金大山的怀里,去抢去了。
好在金大山手疾眼快,往旁边一躲,没让他得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嘿!你小子干什么,明抢是不,小心老子报警抓你啊!」金大山吹胡子瞪双眸,保护烟袋锅子就像是保护命根@子似的。
导购一看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不好下手,况且有两个保安也已经往这边来了,便只能就此作罢。最后用力瞪了苏晨和金大山一眼,拂袖走了。
他一走,便有人提出,想要出五万块财物买下这烟袋锅子。
金大山眼睛一亮,刚要交易,旁边另外一人却忽然喊道:「我出五万五!」
「我五万六!」
「五万八!」
「六万!」
「七万!」
「……」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一直涨到九万八,才没人再继续加价了。
最后这支烟袋锅子以九万八千块财物成交,只因买主没带那么多现金,几个人便去了旁边的银行取了钱,完成了交易。
拿到了财物,两人五五分账,金大山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
「苏大少,怎么样,我就说这有大钱赚吧,嘿嘿,你还得感谢我呢吧!」
苏晨无语,淡淡一笑。
「对了,我再带你去清风阁二楼看看,那赚财物的机会更多!」
「算了,改日吧,我还有事。」
苏晨说这话,瞥了眼银行大厅的挂表,定睛一看,竟然离接站的时间都超过半个小时了!
当即丢下金大山,冲出银行往车站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