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既然来了,就绝对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他决定先把冥玉夺阳膏的药效给抵消一下。
要是做得到的话,那么兰天野或许神志就会清醒不少,这样也对自己接下来的工作能够起到非常关键的帮助作用。
苏晨集中精神,脑海中,那张关于如何破解冥玉夺阳膏的解方,已经淡淡出现。
老姜、金器包浆、红糖、人参,四者混合研磨成粉,让患者吃下,便可解掉冥玉夺阳膏的药效。
苏晨想了想,这老姜、红糖是最好弄的,兰家肯定会有,人参这种东西,想他们这样的富贵人家,自然也是有的,这最难弄的就是金器包浆了。
这平常人们佩戴的金器,氧化程度不够,包浆的效用自然也就达不到,是以想要弄到这种包浆,就罢休要从金器古董上面刮取才行。
苏晨往周遭张望了一下,发现房间内虽说是有那么几件古董,可是都是瓷器玉器,一件金器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正此物时候,房间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妈的,我是兰家大少爷!我在自己家去什么地方还要被人约束么!都给我滚开!」
「大少爷,不好意思,这是夫人交代的,你不能……」
「放你妈@的屁, 你们眼里就他妈只有那娘们?难道连我这个兰家大少爷都不认了么!」
跟着,大门处有传来几声打斗,随即房门被人猛的推开。
门一开,只见大门处几个保镖捂着脸,怒冲冲的望向兰刚,虽然是对他的所作所为极其不满,可也不敢太过分。
兰刚闯进来之后,一眼看见苏晨了,顿时心里有了底。
而苏晨看见兰刚进来,也顿时有了主意。他对兰刚走上前去,假装出声道:「这位先生,现在患者需要休息,你不能这么大吵大闹的!」
嘴上说着话的这时,给兰刚使了个眼色,兰刚看出来了,赶紧跟着演戏:「放屁!我还能影响我爸休息!?你给我闭嘴,不然本少弄死你!」
苏晨则是趁机在兰刚耳边迅速说了一句话:「给我弄点生姜、红糖、人参以及古董金器来,快点!」
兰刚说这话,就过来伸手抓住了苏晨的脖领子。
兰刚听明白之后,又一把将苏晨松开:「妈的,本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赶紧好好照顾我爸,要是照顾的不好,看我作何收拾你!」
说这话,又从房间里退了出去。走到门口,见好几个保镖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他,给他看的又骂了句娘,才扬长走了。
苏晨回到病床前,继续忙活着兰天野。这会儿的兰天野不想刚才那般死气沉沉,反倒是有些亢奋,当然这种亢奋也都是病态的。
好在王主任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才让他稍微寂静了些。
这时,沈娇身后方跟着一名下人进到室内,下人端此物托盘,里面盛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老爷,来,该吃汤药了。」
苏晨一看就是一皱眉,只因他知道,这汤药里肯定就是冥玉夺阳膏的成分。
在兰刚给自己弄回来那四样东西之前,决不能让兰天野喝这汤药。
眼看沈娇都要把汤药端到兰天野近前了,苏晨连忙硬着头皮上前阻止。
「兰夫人,不可,病人还没打完吊瓶,现在就喝汤药的话,恐怕对病人身体有害。」
苏晨说完,就见沈娇眉梢一挑,瞪了一眼:「你算何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的,不想干了么!」
「兰夫人,治疗蓝先生的病,是我们的责任。如果您不听劝告,万一出了点何事儿的话,那您说是我们的责任啊,还是您的责任啊?」
沈娇一听更来气了,说道:「你们主任都没说话,就凭你这么个小跟班,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你已经被辞退了,旋即给我走了这!」
沈娇的话一出口,室内里的两个保镖便走上来,一左一右就要将苏晨架出去。
没想到,这时主任笑着开口了。
「呵呵,兰夫人,苏大夫说的的确如此。现在蓝先生输的是托儿马琳硝唑,期间是不能食用任何东西的,否则会对病人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要是您执意要这么做的话,那您可就要先跟我们签一份责任协议了。」
沈娇一看王主任都这么说了,就是一皱眉:「真是麻烦,好了好了,那我就在等一会儿。」说完气呼呼的往椅子一座,等着输液完毕。
苏晨没不由得想到王医生竟然会帮自己到这种程度,那赵星是给了他多少好处啊。
望着输液袋里的药物一点点下降,苏晨是心急火燎,这兰刚作何还没赶了回来。
眼看就要结束了,房门又被猛地推开,兰刚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看到兰刚沈娇一脸怒气:「兰刚,你小子还懂不懂点儿规矩,不清楚老爷现在什么情况么!」
「哼!我比你知道!」兰刚怒视了沈娇一眼,跟着从苏晨的身旁擦了过去,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兰刚将一个小包递给了苏晨。
「额……王主任,我想方便一下……」拿过小包之后,苏晨随即向王主任请示。
「真是麻烦!出门左转,快去快回啊!」
「好!」
苏晨来到厕所,把门一关,便将小包打开。迅速将里面的姜和人参掰下一小块,弄碎,又将红糖撒到上面,最后又找了一块硬物,将里面那老旧的金戒指上的包浆,刮下了薄薄一层。
就这样,一块手指盖大小的解药配方便配制成功了。
室内里,兰天野刚输液完毕,沈娇就迫不及待的给他喂药了,兰刚想阻止,却又不敢,急的在一旁直搓手。
正好这时苏晨从门外进来,注意到这一幕,快步走到床边。假装脚下一滑,摔了个趔趄,在众人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的瞬间,微微一弹,将解药弹进了碗里。
沈娇被差点滑倒的苏晨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骂了一句,笨手笨脚没用的东西,跟着就继续给兰天野喂药了。
才几勺的药喂下去,兰天野便忽然睁开了眼睛,随即双眸瞪的大大的,表情十分扭曲狰狞,继而开始浑身抽搐,将沈娇手里的碗都给打碎了。
见状,王主任赶紧准备组织抢救,可就在这时,兰天野却忽然停止了抽搐,一偏头,一大口黑糊糊黏稠稠的东西喷在了沈娇身上,提鼻子一闻,还臭气熏天的。
「呀!这怎么搞的!」
看见自己被吐了一身脏兮兮臭乎乎的,沈娇愣了三秒,便气急败坏的冲出室内换洗去了。
沈娇一走,可算是给苏晨和兰刚创造个大好机会。
兰刚赶紧凑到床边,在兰天野耳边呼唤道:「爸,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你要是再不醒醒,咱们兰家可就要完了啊啊!」
苏晨也不阻止,因为他清楚,外界的刺激越强烈,兰天野就能越快恢复意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不其然,小护士刚把呕吐物收拾好,兰天野便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他的眼神,尽管还是有些浑浊,但业已比刚才明亮不少了,望着兰刚,满脸的哀伤之情。
「腾儿,腾儿……我的腾儿啊,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错了。你能不能原谅爸爸啊。爸爸应该早就跟你相认的,是爸爸的错啊……!」
这些话给兰刚弄蒙了,看看苏晨:「腾儿,腾儿是谁啊?」随后又转回头,「爸,我是大刚啊,我是你儿子大刚啊,你作何还不认识我了呢!」
苏晨也纳闷,按理说把解药服下之后,兰天野理应能立即清醒才对啊,怎么还糊涂了呢。
苏晨赶紧扒开兰天野眼底,发现他的眼底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顿时惊愕万分。
这!兰天野体内竟然还存在着不仅如此一种阴毒古方!——天麻散!
苏晨集中意识,所有有关天麻散的信息,全都充斥进了脑海里。
天麻散,用蜈蚣血、蝎子毒、蚂蜂粉,最后再加上阴铜漆,研磨而成。
可使人身体各项器官渐渐地衰竭,一点点死去。
前几种东西就已经够阴毒的了,再加上阴铜漆,简直就是毒上加毒。
古人有一种殉葬方式叫血葬,顾名思义,也是殉葬的一种,只只不过在人殉葬之前,是需要将人的动脉割断,然后填埋。
阴铜漆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它是古代殉葬之物。
而殉葬品的血液渗入土壤之后,就会沾染上其他的墓葬品。要是墓葬品中有青铜器的话,那么血液就会在青铜器上形成一层漆膜。
积年累月之后,就会成为青铜器的一部分,并且在青铜器上累积了极大的阴气。
这种阴铜漆,阴气之盛,甚至远超冥玉,几乎无法可解。
作何会有人懂得运用如此阴毒的药引,究竟是何人,非要置兰天野于死地不可呢!
就在这时,兰天野开始大口大口吐起血来,跟着双眸里耳朵里鼻子里都流出血来,便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快!抢救!快!」王主任一看大事不好,赶紧对兰天野进行抢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忙活了半天,兰天野还是没救赶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名佣人忽然闯进屋中,对兰刚大声说道:「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她,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