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这边请。」
那中年妇女仿佛不放心似的,还偏偏跟了过来,为了让苏晨不产生疑心,还说什么老何施针的时候需要自己给打下手,帮个忙何的。
何大夫将苏晨带到了他另一面的工作间,说是工作间,其实就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一人小空间。
苏晨心道,还一直没听说过中医给人针灸,旁边还得有个打下手的,这女人是不是感觉自己年龄小,是以在那故意胡编乱造呢啊。
为了稳住中年妇女,从中年妇女的内心获得更多的信息,苏晨也没有挑明,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声好,就躺在那张软床上,等待何大夫给自己施针了。
金巧巧一个人在外面不放心,也凑了进来,这本来就狭小的空间里,一下就更没什么地方了。
「小伙子,那我就开始了啊。」
何大夫说这话,便见针盒打开,从里面取出银针,在火苗上掠了一下,跟着便要往自己的头上扎。
「等等,何大夫,难道给人施针之前,不是理应松弛一下皮肤的么,打通穴道的么?」苏晨忽然追问道。
「啊?哦哦!对对对,你瞧瞧我这记性,作何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给忘了呢。真的是年纪大了,越老越不中用了啊。」何大夫一脸难为情的出声道。
苏晨暗道,你哪里是何越来越不中用,你真是鸡贼的很呢。
从自己跟金巧巧一进入这间房间,此物何大夫便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况且还故意露出破绽,让自己看出来情况不太对。
可是自己还全然不顾提醒,依旧让何大夫继续给施针,所以何大夫这才不得已,在施针之前,有一次的提醒自己。
试问,要是一人老中医很多特别简单的事情都记不住的情况下,谁又肯把自己的病交给他治疗呢,更何况的针灸。
毕竟没有人会这么傻,那自己的健康甚至是生命开玩笑。
然而苏晨就不一样了,他明清楚这个地方面有问题,却还是想继续下去,为的就是想从中年妇女的脑袋里,获得更多更重要的信息。
毕竟现在有人想要对自己不利,得知道这个要对自己不利的家伙究竟是谁啊,跟自己有何仇怨,甚至非要致自己与死地不可呢。
眼望着屡次提醒,苏晨都是不开窍,何大夫也是绝望了,心想这么笨的家伙死就死了吧,他死总比自己死要强。
不由得想到这里,便集中起精神,开始为苏晨松弛皮肤,打通穴道。
而另一面的苏晨,则是聚精会神,望着跟前的中年妇女,想要窥探她的内心世界,从中找出是谁想要害自己。
可让苏晨郁闷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能够被自己窥测到心里的女人,现在竟然何都窥测不到了。
只要自己的意识一冲进对方的脑子里,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自己的意识阻隔在外面了一样,根本冲不进去。
这种情况之前在秦淑云身上也发生过一次,这让苏晨有些纳闷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窥测他人的本领,这会儿不管用了呢。
思来想去,他终于想恍然大悟了。看来自己的此物天赋,发动起来也是需要一定的条件的。
从目前来看,自己的这双双眸,只能够看清女人的心思,男人却不行。
要是女人情绪处在紧绷状态,又或者是在抗拒的情况下,她自身的意识也是受到保护的。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自己的此物本事,还不能时时刻刻都有效的呢。
哎,真是麻烦!
想明白这一点,苏晨就只有等待机会了,说不定一会儿中年妇女他的精神松弛下去,或许自己就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了。
可是时间又不能拖太久,毕竟刚才自己窥测到,中年女人已经将银针涂上了孔雀胆了,要是让沾上孔雀胆的银针扎入自己的穴道的话,那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下凡,都没办法救活自己了。
是以,一定要在何大夫给自己施针之前,就窥测出女人的心思,不然的话,就只有来强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而这个女人的意识,就像是装上了铜财物铁壁了一样,竟然一直都没有让 苏晨趁虚而入。
「好了,穴道业已统统打通了,那么接下来,我就要给你施针咯。」何大夫笑着出声道。
「好。」苏晨淡淡答了一句,这时集中精神,继续转头看向女人。
银针在一点点靠近苏晨的脑袋,同时苏晨的意识,也在全力以赴的想要凿开阻挡在女人前面的墙壁。
何大夫、苏晨、中年妇女,这三个人,一人人比一个人惶恐。
何大夫是知道银针上有毒的,本不想杀人,可是要是不乖乖听话的话,那死的将会是自己,并且就连自己的家人也连带着一块完蛋。
而苏晨这边,一面要冲破女人意识壁垒,另外又不能让冲破意识之前,先让银针扎进自己脑袋。
至于女人,则是精神高度集中,死死盯着那根银针,一点点靠近苏晨的脑袋,甚至都觉着时间过的太慢了,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然而女人的精神越是高度集中,那道在她意识之外的壁垒就越加坚固。
最悠哉的还属金巧巧了,虽然她感觉到这间房子里的气氛极其的不对劲儿,然而也不清楚究竟是彼处不对劲儿,只是在默默的观察罢了。根本就不清楚,此时眼前这三个人,正在相互角逐,性命都悬在一根钢丝之上呢。
这时,银针已经碰触到了苏晨的头发丝。而苏晨却仍旧没有提升女人的意识壁垒。
再坚持下去,那可就是拿生命开玩笑了。
便在银针旋即就要扎破头皮的电光火石间,苏晨一把抓住何大夫的手腕。
「等等!我改变注意了,我不想针灸了。」
「哦,这样啊,那……」何大夫一下松了口气,刚要让苏晨起来,一旁的中年妇女却满脸堆笑的将苏晨拦住。
「小伙子啊,你看这穴道都打通了,你哪能说不做就不做呢。还是乖乖听话,让何大夫给你早点把病看好,你不也省得遭罪了么。」
女人表面上一脸笑意,然而眼神中早已掩饰不住的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了。
「算了,我临时想起点事儿来,就先不弄了。」
「不行!孩子阿姨的话,赶紧躺下。何大夫不多时就能给你弄完的,再忍一忍。」中年妇女业已着急的按住了苏晨,这时一个劲儿的给何大夫使眼色,让他赶快下针。
「我说不用了,难道你听不见么?」苏晨已经怒了。
「我说让你扎,你就扎,快点动手,姓何的,还想什么呢!」
中年妇女业已再也无法强装下去,用尽全力将苏晨按住,然后瞪着眼睛,威胁何大夫赶快下针。
金巧巧见状就清楚不妙,赶集你冲上去帮忙拉中年妇女,可不曾想,中年妇女力量相当巨大,一把就将金巧巧给推出去老远。
「呵呵,看来你终于忍不住了,快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杀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晨这会儿也不想再装了,双眸紧瞪,大声呵斥。
老何一看早就被这年轻人给看穿了,吓得连忙后退,银针也跌落在地。
毕竟老何只是一个看病的大夫,不懂事人,更何况他也不想杀人。
「废物!」中年妇女骂了一句,一把从针盒里抓过几根银针,便对准了苏晨的身子扎了上去。
可是让中年妇女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苏晨的力气可是比他的力气要大出不清楚多少倍的,只只不过刚才一贯没有发动全力而已。
这会儿的苏晨,浑身肌肉紧绷,用力将中年妇女往外面一推,所见的是妇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就连他手里的银针,也一不小心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见状大惊,赶紧将银针拔出,失声大喊着往门外跌跌撞撞逃去。
「快追!」
苏晨大吼一声,跟着就追了出去,金巧巧也紧随其后。
两人在后面疯狂的追赶着,中年妇女就在前面玩了命的奔跑。一转眼,一前两后三个人便跑下了筒子楼。
只见那中年妇女一下了楼就往一堆下象棋的老头那跑去,这时大喊:「救,救命,我,我中毒了……」
与此这时,就见象棋摊儿那堆老头中的两个人,猛一抬头,露出一脸狰狞。
苏晨见状大喝一声:「小心!」
喊出去的这时,一把将金巧巧抱住,那柔软的身体,在苏晨的拥抱下,团成一团,直接被苏晨抱进了筒子楼。
而也就在他们两个刚进了筒子楼,一阵连珠炮似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原来老头堆里的两个人,分明就是负责接应中年妇女的,他们两个开了机枪之后,一看没有将人打死,便冲了过来。
苏晨见状,拉着金巧巧便往回跑。
因为筒子楼是四通八达的,一人楼层有一条长长的走廊,每条走廊两边和中间都有一个楼梯口,是以只要苏晨和金巧巧想要逃跑,那两个人一时半会儿还真就追不上。
那两个男人也正是看准了这点,就没再继续追,可能也是怕时间耽误的太久了,中年妇女毒发审完,于是他们赶紧退了回去,一把将中年妇女抗在身上,钻进了一两黑色捷达车,逃离了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