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清晰的感受到了这股杀意,大脑都开始一片空白。
「他想要杀我,他真的敢杀我!」
黄川也感觉到了苏晨状态的不对,脸色一变,要是真的在这个地方杀了贺天,不说苏晨完蛋了,就连珍宝阁还有林雄业其他的产业也肯定要完蛋。
「苏大哥,冷静。」他轻声开口,也怕刺激到苏晨。
黄川的声线让苏晨回过神来,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苏先生,不要冲动,放下贺少。」吕明此时大汗淋漓,眼神中掠过惧色。
「放,好,我这就放。」
苏晨邪魅的一笑,右手一用力,竟直接将贺天扔了出去,正好砸在守在门口的三儿的身上。
哎呦。
三儿一声哀嚎,主仆两个人一起摔了个狗吃屎。
然而等他回过神,顿时又是怒气勃发:「苏晨,我念在你救了我一命,好心好意与贺天来跟你化解恩怨,还跟贺文昌提议带你一起发财,你居然如此对我。」
吕明见到这一幕,竟是大松了一口气,方才他真的怕苏晨会杀了贺天。
「呵呵,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带着你的狗主子滚吧。」苏晨嗤笑几声,望着吕明道,「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不要脸。」
吕明不在说话,走到大门处扶起贺天,却不料直接被贺天扇了一巴掌。
「混蛋,要不是听了你的鬼话,我会来这个地方丢人。三儿,我们走。」
贺天脸色铁青,额头肿起了一人斗大的包,灰溜溜带着手下狗腿的走了了这个地方。
而被抽了一巴掌的吕明脸色变得越加怨毒起来,回过头看了一眼珍宝阁,然后追上了贺天的脚步。
然而那阴毒的眼神,让苏晨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个吕明,比贺天还要阴狠。不能久留。’他的心底自可然的闪过一丝杀意。
而苏晨的表现,也惊呆了珍宝阁内的员工,他们本以为自家掌柜的就是与老板小姐关系好点罢了,却不想,竟然如此的霸气,连古圣斋的少掌柜在他手下都吃了亏。这么一想,原来的于掌柜算个屁啊。
「掌柜的,你刚才简直太霸气了。」
「帅呆了,那可是贺家大少,竟然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员工们的话让苏晨回过神来,心底的杀意也渐渐敛去,但是此物念头却留存了下来,他有种感觉,此物吕明,日后可能会给他造成很大的麻烦。
「好了,赶紧工作了,别拍马屁了。」
虽然贺天只只不过在珍宝阁只只不过待了不到十几分钟,但是这一切,还是被有心之人看在了眼里。
常工街另一面,最大的古董店文天阁内。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气度不凡,看起来约莫五十岁的男人,正静静的听着手下的汇报。
「你是说,那姓苏的,将贺家的少爷直接扔出去了?」
「是的,掌柜,我看的真真的。贺家少爷丢人可是丢大了。」一人尖嘴猴腮的家伙肯定的出声道。
「好,我知道了,下去继续给我盯紧珍宝阁。还有,去柜台那里领一千块,就说是我说的。」中年男子摆摆手,出声道。
等手下出去之后,坐在下座的庞邪有些兴奋的说道:「掌柜的,这可是个好机会,要是得到古圣斋的支持,过几天的文物研讨会,你当上会长的事,可就板上钉钉了。」
那中年男子,也就是文天阁的掌柜,陈文天听到这话,也不由得露出意动之色。
文天阁在津南古玩界,虽然实力还算雄厚,然而比之贺家,却还是差了不少,要是能和贺家合作,对文天阁自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说得对。」
沉思良久,陈文天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好机会。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只不过,你先去查清楚,贺家跟珍宝阁,或者说跟那姓苏的小子到底有什么仇怨。」
庞邪连忙点头:「我恍然大悟,掌柜。」
只因贺天跟苏晨之间的恩怨,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庞邪在发动文天阁的能量之后,不多时就知道了当初在古圣斋还有最近贺天被抓的事情。
在清楚了这些后,庞邪极其兴奋,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古圣斋。
「我是文天阁的二掌柜,劳烦通报一声贺老,就说我有事拜访。」
在古圣斋面前,庞邪全然没有了当初在珍宝阁时候的霸气,十分客气的说道。
站在柜台的员工自然听过文天阁的名号,也不敢耽误,让庞邪稍等不一会后,便匆匆上楼去汇报了。
而此时,古圣斋二楼,贺天正添油加醋的汇报着自己此行去找苏晨发生的一切。
「爸,那个小子不识抬举,拒绝我们不说,还诅咒我们不得善终,甚至还敢打伤我,这次要不是在白天,我估计他都敢杀了我。这样的人,不能留啊。」
一旁的吕明也出声道:「老爷,此物苏晨的确有些不识好歹,这次的合作,要是真的加上他,恐怕还会有事端。」
端坐在太师椅上,贺文昌手里把玩着两个新买的高档文玩核桃,眼神有些深邃,一言不发。
贺天和吕明对视一眼,都有些猜不准贺文昌的想法,心里也泛起嘀咕起来。
「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从头再议。」好一会,贺文昌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走了。
贺天还想有些不甘心,还想说何,就注意到楼下那柜台先生跑了上来:「老爷,文天阁的二掌柜拜访,说是有重要的是跟您商量。」
「文天阁的人来干嘛?」贺文昌想了一会儿,道:「带他上来吧。」
等到柜台先生下去了,他看到贺天还待在这,眉头皱了一下:「还不快下去,这点事都办不好,信不信我抽死你。」
贺天见自己父亲真生气了,哪敢继续多待,带着吕明飞快的跑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庞邪,两人擦肩而过。
「贺老。」
庞邪上了楼,注意到贺文昌正端坐在彼处,连忙上前。
「陈文天叫你来干什么?」贺文昌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同样是做古玩生意的,但是古圣斋主要做的是见不得光的冥器生意,暗地里的关系网十分复杂,倒也文天阁有过几次合作,但关系并不怎么深。
「是这样的,我们文天阁最近打算在常工街举办一场文物研讨会,整个常工街十三家古董店都会参加。到时候会选出一家代表成为常工街文玩协会的龙头。大掌柜的意思,就是希望贺老您能支持一下。」
庞邪笑着出声道,末了又加了一句,「我清楚珍宝阁新来的掌柜和贺老您也有间隙,正好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打压一二。」
听到这话,贺文昌沉吟了一会儿,蓦然轻笑了几声,淡淡的说道:「我看你们理应搞错了吧?苏大师乃是文物修复方面的大师,我敬仰还来不及,又作何会想着打压他呢。」
贺文昌的话让庞邪愣住了。
这是何意思?难道我打听到的都是假的?
他的脸色怪异无比,正要说些何,然而却被贺文昌打断了:「这次的事情,就恕我不能帮忙了,庞掌柜请回吧,要是有别的方面合作,古圣斋打开大门欢迎。」
这就是下了逐客令了。
庞邪张了张嘴,有些不甘心,然而注意到贺文昌面上的神色,想起曾经听到的一些关于他的传闻,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告辞离开。
看着庞邪离去,贺文昌不屑的笑了笑。
对于文天阁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清楚的很。这要是平时,他倒是不介意跟文天阁合作打压一下珍宝阁,也能够顺势打击到林雄业。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他需要用到苏晨。准确的说,是苏晨的那双能够修复文物的两手。
这次吕明发现的墓葬坑,尽管他还不清楚准确地点,但是却业已清楚墓葬坑因为那场战斗业已坍塌。
这一坍塌,说不定就毁了多少冥器。
他之所以要贺天去和苏晨谈合作,就是为了日后能让苏晨修复这些文物,不然,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可谁想,贺天居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实在让他不清楚怎么说才好。
这边贺文昌在研究如何说动苏晨的时候,另一面,下了楼后,庞邪还是有些不岔,在经过贺天身边时,嘴中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啊,对付珍宝阁,他作何会拒绝呢?」
不料这话被贺天听到了,听到对付珍宝阁几个字,此物家伙一下子有了精神,出手叫住了庞邪:「庞掌柜,请留步。」
庞邪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贺天,对这个古圣斋的少掌柜,他自然是认识的,忙堆砌出笑脸:「原来是少掌柜,有何事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没何事,就是刚才听你说,要对付珍宝阁,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贺天说道。
不由得想到贺天跟苏晨之间的矛盾,庞邪也没什么隐瞒,点头将文物研讨会的事情说了出来。
贺天听到这,双眸逐渐亮了起来:「庞掌柜,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
足足一人小时后,庞邪才从古圣斋中出了,此时的他,面上满是笑意。
苏晨并不清楚文天阁在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此时的他,正在为另一件事烦躁不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脑袋,再一次头疼欲裂起来,况且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
越来越频繁的头疼,让苏晨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思虑好一会,他决定再去找姜千语,甚至她的奶奶姜慧看一看。
原本准备给姜千语打个电话先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然而拿出手机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那个美女医生的号码。
想了一会儿,他没有跟林晚晴要姜千语的号码,而是跟黄川说了自己有事之后,搭车直接去了市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