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外与两名心腹聊得很高兴。
两名心腹一人一句,把张员外捧得都快要飘上天了。
张员外飘飘然时,脑子里蓦然闪过一人念头。
浑身一震,禁不住道:「你们说,万一那两名狐尾山贼人,到我家找不到我。吴团练在府衙那边,也伏击不到我,他们下一步会怎么走?」
那两名心腹闻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张员外皱紧眉头,沉思片刻后,沉声说:「如果我是他们,一定会重新转回酒店搜查。」
两名心腹听后,面上仍旧是一片茫然。
半晌,其中一名心腹挠挠头,不解地追问道:「他们,为、作何会要、再转回酒店?」
张员外板着脸,渐渐地道:「因为他们刚才,是在酒店门口看到了我。是以,当他们去我家找不到我,在府衙大门处,又伏击不到我。他们在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我有可能会躲在酒店里。」
说着,立刻起身,惶恐道:「不行,我得旋即走。」
两名心腹见状,急问:「东家,那我们也一起走?」
张员外从桌上提起一人包裹,打开后,取出几锭大银子,放在怀里。
然后又将包裹重新扎好,背在肩头上。
一面大步往后门走,一面说道:「你们两个没有事,他们都不认识你们。万一他们来了,就说你们是酒店的伙计,一下子没有地方去,所以暂时留在这个地方。」
想了想,又道:「而且,人多目标大,容易引起官兵和他人的注意,你们等天黑再走。」
两名心腹听了,点点头。
也都觉着他说的有道理。
张员外急急忙忙走到大门处后,蓦然停住脚步脚步,顿了顿。
回头望着两人,叮嘱道:「如果他们问起我,一定不要说我来过。明日天黑时,我在城外河桥边等你们。」
张员外说完后,慌慌张张,匆忙往外逃窜。
犹如一只丧家之犬。
两名心腹等张员外走后,连忙关好后门,重新回到酒桌边。
二人落座后,却心事重重,已经无心再喝酒吃肉。
此刻正二人愁容满面,坐着发呆之时,蓦然听见大门处,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二人本来就心中有鬼。
冷不防听到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顿时心头一颤,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二人起身,心惊胆战地走到门边,却不敢抬手开门。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况且敲门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响,还要重。
二人忧心,再不开门,这门可能就要被砸掉了。
其中一人一面看着同伴,一面颤巍巍地抬起手,拉开门栓。
门栓刚一拉开,大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条大汉满脸怒容,从外面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前面那一身腱子肉,敞开的胸膛,隐隐约约可见纹刺着几条青龙,脸上横眉竖眼的大汉,正是九纹龙史进。
后面那位长相斯文,一副教授模样的人,正是智多星吴用。
吴用双目瞪着那两人,冷冷道:「你们是谁?」
史进一把推开那名张员外的心腹,快步往酒店内间、厨房、地窖等地方,细细寻找着张员外。
两人同声应道:「我们都是店里的伙计。」
吴用蓦然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张员外?」
两人这回开始紧张起来,一人回答:「没有看见。」
一人慌慌张张应道:「谁是张员外?不、不认识。」
吴用看二人的表情,就清楚他们没有说实话。
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双目怒视着对方,厉声道:「我再问一遍,张员外在哪里?」
两人见吴用看向自己,连忙都低下头,不敢正视吴用的双眸。
只因他们发现,吴用的双眼,已经布满了杀意。
像是随时都会拔刀砍下他们的脑袋。
这两人上午亲眼目睹,史进将孙安单手举起,用力砸在地面,把孙安的脑浆都砸出来。
所以,二人心里都甚是恐惧。
头皮一阵发麻。
吴用双眼发冷,用力瞪向他们两人。
那寒光四射的眼神,就像两把利剑,直接刺向两人的心脏。
两人明显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业已开始发抖。
吴用冷冷道:「说!否则,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两人一听,双腿一阵发软。
「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中一人,更是吓得大叫一声,连尿都流出来。
「噗通」一声。
直接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吴用见状,一把将不仅如此一人提了起来,同样单手举过头顶,
咬着牙,用力道:「我数到三,不说就砸死你!1,2……」
「我、我、说,说……」
这名张员外的心腹,内心彻底崩溃。
这种恐惧,对他来说,绝对是史无前例、空前绝后。
在生死存亡的瞬间,他果断的选择了生。
因为他实在无法承受,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恐惧。
在吴用杀气逼人的眼神下,他别无选择。
只能屈服,认输。
否则,瞬间就会死于非命。
像孙安一样,头骨碎裂、脑浆四溅。
吴用闻言,冷笑一声。
便将对方置于。
但对方却早已吓得全身瘫软。
连站都站不住,只能瘫坐在地上,全身不停地发抖。
半晌,此人才慢慢缓过神来,口齿不清地将张员外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府衙,一贯躲藏在酒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后来因为惧怕吴用、史进找不到人,又重新转回酒店寻他。所以,匆忙提了一人装银子的包裹,从后面逃走。
「狗娘养的,不杀此人,难解心头之恨!」
「老子早晚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有多黑!」
史进手中握着大刀,刚好从地窖跑上来,听到对方的供述,忍不住脱口大骂。
心里也暗暗佩服吴用,果真料事如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用问对道:「有没有说在哪里碰头?」
对方连忙如实说:「说,说好明日天黑,在、在城外河桥边等。」
吴用沉思片刻后,又问:「他外面或者妓院有没有相好?平时有在哪里过夜?」
那人听后,一时没有做声。
原本站在边上的史进,蓦然一个跨步上前,将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刀,唰的一下,架在对方脖子上。
恶用力地说:「快说!不然老子一刀砍下你的脑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人业已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刃,阴森森,寒气逼人,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似乎已经注意到,死神正在向他逼近。
连忙大声求饶,并极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几分钟后,开口道:「东家在西街红叶楼,有一人相好,经常去彼处过夜。」
史进听后,恶声道:「要是有一句说谎,老子一定活剥了你!」
那人吓得跪倒在地,连声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句句实话,绝不敢有半句谎言。」
吴用听后,突然抬脚,往那人前胸处心坎大穴,一脚踢去。
那人全身一个打颤,连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接昏死过去。
史进在边上,以为吴用只是将对方踢昏。
没不由得想到,吴用又走到刚才被吓晕的那人身旁,同样抬脚往对方心口踢去。
对方其实早已醒过来,只是因为害怕吴用、史进二人,担心被他们毒打、杀死,所以仍旧假装昏迷不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用早就看出对方已醒,过去用力一脚踢向他的前胸,将他的心坎大穴封住。
史进不清楚,吴用是对他们施展点穴大功,将他们的心坎大穴封住,让他们在一定时间内,无法醒转过来。
史进看了,不解地问:「哥哥,干嘛不一刀杀了他们?」
吴用笑道:「这两人并非罪大恶极之人,我已经封住他们的心坎大穴,天亮前他们无法醒转过来。」
史进听后,张大朱唇,惊呼道:「哥哥,你也会点穴大功?」
吴用笑了笑,道:「这又何难?兄弟要是想学,改日我教兄弟如何运功施展。」
史进闻言,开心地大叫:「哥哥,此话当真?」
吴用笑道:「你我兄弟,言出必行,何曾有假?」
史进一边向吴用拱手施礼,一面开心地说:「多谢哥哥厚爱!」
吴用道:「自己兄弟,不必多礼。」
吴用说着,突然收起笑容,又对史进道:「快,去西街红叶楼。」
史进听后,大声道:「走!这回一定不能再让他跑掉!」
吴用想了想,对史进道:「从后门走。」
史进会意,连忙先将酒店大门关上,插上门栓。
随后又吴用一起,将那两昏迷不醒的两人,拉到地窖里。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发出一声会心的大笑。
随即,从酒店后门,快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