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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驶出墓园，远山模糊成连绵的绿荫，沈若臻端坐在副驾驶位子，两手搁在腿上，右手微微摩挲左手食指的戒痕。 项明章开着车，余光一瞥就发现了，说：“你的戒指呢？” 沈若臻道：“送给了小妹。” 仅存的一件贴身旧物，竟摘下来送人了，项明章猜测有事发生，说：“兄妹俩刚才落后一大截，在商量什么事情？” 沈若臻伸展修长的五指，舒筋活骨似的，悠然回答：“我告诉小妹，一年后我会走了亦思。” 项明章转动方向盘的动作一顿，扭脸确认道：“真的？” 沈若臻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项先生，你曾经抛给我的橄榄…
“算是吧。”项明章道，“胡秀山这边你全权负责，按你的步调去办吧。”楚识琛点点头，没忘记秘书的本职：“你去哪里，用不用订机票？”楚识琛讶然道：“你梦见去浙江出差不带我，居然应验了。”项明章也不确定，兜兜转转，拼拼凑凑，查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这一趟是真相大白，还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甚至有一点惧怕，惧怕得知一份他不能接受的实情。项明章一直不肯吃亏，他微微张开手，向一切的“源头”讨要安全感，说：“让我抱一下你。”项明章业已拥上来，抬手按在楚识琛的后颈，锋利的西装领子和他长着薄茧的指腹，不知哪个更叫人痛。
项明章说：“全中国像样的山上都有这种人工许愿树，除了红配绿很刺眼，没何实际作用。”沈若臻笑了笑，脚步放慢落后了几阶，两个人的影子也拉开一段距离，他想到在墓园，项明章等他的时候孑可立，看上去形单影只。他见到沈作润，那一刻项明章会不会思及自己的父亲？沈若臻在项明章面前没有什么秘密了，可他对项明章知之甚少，对于那音讯全无的父亲，项明章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两道夹着树，树梢在头顶簌簌作响，沈若臻说：“你父亲一贯没有消息吗？”项明章转过身，说：“了解我就够了，无关的人不需要在意。”
项明章借来在飞机上解闷的，说：“明天我要去瑞士出差。”这么急，大概是突发打定主意，楚识琛问：“带助手吗？”“不带。”项明章业已跟彭昕打了招呼，“我不在，你的工作会轻松一点，正好历信银行的项目快开标了，你去帮忙。”最终参与竞标的公司一共十家，有第三方机构参与评标，程序严格，耗时耗力，之前医药机构的项目全然不能相比。上一次让楚识琛在竞标环节狠跌了一跤，换成旁人，可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位楚秘书的性子，估计更愿意学一学捕蛇。楚识琛微微眨动长睫，视线流连在项明章的领带夹上，钻石闪着银白光辉，缀在墨黑的领带上像夜空衔了一勾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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