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山石上半梦半醒,隐隐约约间仿佛看见了郁尘,她连忙耗尽最后一丝法力变为人形,确是连霍然起身来迎接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云儿......」郁尘本来是有几分生气,带着质问的心思进来的,可是见到念云此物样子又不由得心软了,他爱她,不可能因为她做了一件错事就终止了这种爱,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关心她,微微地将她扶起来揽在怀里。
念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可是此时眼泪却含着委屈一同落下。
「不是我干的,她将我叫去,二话不说就将匕首插进了自己胸膛......」念云极其想要对郁尘倾诉,在这里,恐怕只有他一人可以相信她了。
可谁知,郁尘竟推开了她的肩膀,盯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云儿,你把那日的情形一字一句的与我复述一遍。」
念云不由得有些颤抖,她慌忙的点头,心中却一点点的被寒冰侵袭。
「那日,她的婢女将你的信送给我,还说不小心将里面的桃花瓣漏掉了,而后便邀请我去她那处做客。我一到,她便拿出那只匕首要我辨认是不是妖界的东西,我说是,将那匕首握在手里观看,谁知她竟攥住了我的手将那匕首往她心窝里刺,若不是我极力挣扎,便会扎进她的心脏,我吓呆了,可是那些仙官的夫人们却及时的出现了,你知道吗?她前一刻还在对我笑,下一刻却向她们求救,指责我,说我忘恩负义?」
念云是越说越生气,当初有多尊敬她,如今就有多恨,她们妖怪即便是坏,也多半坏的理直气壮,这样虚伪的还没见过。
她业已表明了自己不会与她争夺郁尘之妻的位置,她却苦苦相逼。
可是郁尘的表现更让她的一颗心如坠谷底。
「宋思卿身为仙子,怎么会拥有一把那样阴毒的匕首,同时被魔鬼妖三界的毒物淬炼过,她如今被父亲送到了梵天清泉,陷入昏迷中并不曾醒来。」他并没有带着任何情绪说出这句话。
「郁尘!你在说何呀?难道你认为那毒匕首是我的吗?」念云感到不可思议,郁尘竟然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怀疑到了她的头上。
「我可没这样说,只是医仙为她拔那只匕首的时候,隔着两层蛟龙皮的手套尚且卧床三日,宋思卿她有那样的能耐吗?即便她有,她是那样不惜命的人吗?」郁尘并不是在怜惜宋思卿,他认为念云理应是一念之差,况且之前她说宋思卿弄坏了自己寄给她的信,这可能是一人导火索。
「念云,我并不爱她,也根本不想娶她,你在害怕何呢?」他一把把念云圈在怀抱里,自以为的深情不寿在念云看来确是一个极大的笑话,此物人,此物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竟然不相信她。
还自以为是的把那些罪名都加在她的身上。
爱上一人人的时候,幸福中往往掺杂着许多迟疑,惧怕,还有别的东西。
念云推了一下,没有把郁尘推开,她便用尽力气挣扎,甚至张嘴去咬他的胳膊。
而失去这份爱的时候,以往的点点滴滴都成了尖利的刺,扎在心中,没有甜蜜和舒服,只有疼痛。
念云狠狠地咬,郁尘一点儿也不躲避,任由鲜血从胳膊上留出来,只是更加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云儿,我可以用仅有的笙灵去救她,然而这是我做给你的东西,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同意。」
念云楞了楞,抬起眼眸望着郁尘,她是多么渴望得到白笙灵玉耳坠,宋思卿与她何干,她不惜自损陷害自己,却还要拿自己最想要的白笙灵玉耳坠去救她的命,凭何?
「我不同意。」
「你知不知道宋思卿死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郁尘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念云,惊讶于念云的回答,如果说从战场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挣扎,那此刻,业已是万全的确信了。
「如果你的目标是蓬莱少主夫人,那你现在业已接近成功了,因为宋思卿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郁尘两眼无光,继续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