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落荒而逃
好一人为有礼了,是不是所有的欺诈以及不公,都能用这句话搪塞过去?
换做以往,或许能够糊弄原主,但她绝不是旁人的三言两语,就能轻易被用道德绑架的人!
「婶婶这话说的,真是惹人发笑。」洛珍珠锋利的眼瞟着赵红凤,像是想要将她看透,「我们姐弟二人挤在这茅草屋,相依为命,风雨同舟,几次家徒四壁,到了快活不下去的地步,奶奶听闻我们窘况,始终冷眼旁观,未曾赏过一个窝窝头,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我们好?」
想要让她感恩戴德,简直痴人说梦。
她没报复,已是宽容大量。
「你也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奶奶这是锻炼你独立自主的能力,这点风浪扛不过去的话,以后迟早也会饿死。」赵红凤把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颠倒黑白着,「只不过现在来看,你像是锻炼的很好,奶奶的苦心总算没白费!」
祖孙三人交换一人眼色,偷偷在心里乐出声。
看来这车货物,他们今日非拉走不可了。
显而易见的狼子野心,洛珍珠也看得一清二楚,表面笑得敷衍,心里却在骂道,她们真是敢想,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世间罕有。
「婶婶说的很有道理,我受教了。」
对面三人眼中贪婪的目光愈发表现的明显,她们以为胜利近在眼前,脚下跟着向前迈进,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抢走它们,可是谁知下一秒却被洛明玉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那这一车东西,我就更不能交给奶奶了。」
「洛黑…珍珠!」被洛珍珠剜了一眼,洛蝴蝶只觉着身后毛骨悚然,下意识的改口,「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不晓得怎么会,她总觉着洛珍珠和往常不一样了,尽管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然而眼中盛气凌人,说话伶牙俐齿,并且进退有度,跟从前比,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难道刘福财一板砖,还把她拍醒了!
「人话我能听懂,但我听不懂狗说话。」洛珍珠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
洛蝴蝶不过是一个任性的小丫头,尽管她被娇宠惯了,但是也没什么脑子,想对付她,轻而易举的事。
「娘,你看她啊。」洛蝴蝶即便是再蠢,也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她拽着赵红凤的袖子,嗲声嗲气的撒娇道,「她当众羞辱我,骂我是狗!」
若不是顾念着今儿人多,怎么着她也得坐地撒泼打滚一番才肯罢休。
今日便宜了洛珍珠。
「你此物臭丫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赵红凤在这十里八村的,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洛珍珠明目张胆的羞辱了洛蝴蝶,摆明了是和她过不去,一怒之下,抄起一把扫帚,她便大喝着向洛珍珠扑过去。
和洛珍珠动粗,根本就是找死,她也用不上使多少力气,只要微微一推,赵红凤立刻像一只王八似的,四仰八叉的躺在那,模样要多滑稽,就多可笑。
「婶婶,文明社会,不要动粗,毕竟大家亲戚一场,我也不想叫你难堪。」洛珍珠蹲在她身旁,看似关心,实则讽刺,「这要是摔着胳膊摔着腿,你哪还有力气找我麻烦?」
赵红凤这一招,只不过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而洛珍珠对她,已经手下留情,否则这一刻她早就摔出个好歹来。
但洛珍珠并非顾念亲情,毕竟她们两个也没情分,纯粹是因为日子刚走上正轨,她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罢了。
「洛珍珠,算你狠!」
赵红凤疼的说不出话来,忍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
「和您相比,我还嫩了一些。」洛珍珠徐徐霍然起身来,她来到自己名义上的奶奶的面前,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接触她,想起过往种种,她恶心的想吐,
「既然过往种种苦难,奶奶美其名曰磨练,那么这次也当磨练您了,看看您是否能抵住诱惑,不把主意打到可怜的孙女的身上,您若是不看着我们饿死,就算是有良心。」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将目光锁定在洛老太太身上,有好奇,疑惑,还有可怜。
大家都在感叹,常年嚣张跋扈的她,难不成今天要栽在洛珍珠手里了?
「红凤,蝴蝶,咱们走吧!」
洛老太太憋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作何也不肯放过洛珍珠,鼻子一翕一张,显然怒火中烧,可她却何都没说,最后反倒是拉着赵红凤走了。
毕竟她也不傻,清楚今日的洛珍珠,不是往日的傻孙女,不想当着众人的面,与她争执不休,免得偷腥偷不着,反惹一身骚。
见到再无热闹可看,那些乡野农妇作鸟兽散,唯独刘孙氏直愣愣的杵在那,走又不甘,留下又说不过洛珍珠。
她是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洛珍珠这死丫头如今这么厉害了,连洛老太太都不是她的对手,自己以后岂不是更拿她没辙。
「呦,您还在呢。」将东西都搬下马车,洛珍珠终究腾出功夫应对她,「不过在这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见她步步紧逼,刘孙氏踉跄的向后退,「你想要干什么?」
她这一把老骨头了,可扛不起她的蹂躏。
「我也不是没规矩的,你若不招惹我,我也没有道理对你动手。」瞧她吓成这副鬼样子,洛珍珠不屑地哼了一声,从荷包中拿出四两银子,她塞到了刘孙氏的手里,「如今你我互不相欠,以后休要再来打扰我们,否则我的拳头可不讲理。」
她要做的事有不少,实在懒得与她较劲。
财物也还了,以后就各奔前程吧。
望着沉甸甸的银子,刘孙氏眼里冒绿光,她连忙将银子塞进嘴里,见其硬邦邦的,总算放心。
「只要你们离我当家的远点儿,一切好说。」
刘孙氏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她又打不过洛珍珠,何必要招惹她,反正她家那口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哼。」洛珍珠冷笑了一声,眸子里面尽是鄙夷,「你捧做香饽饽的人,在我眼里,只不过只是坨臭狗屎,谁要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