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种下情种

佘曼，32岁，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毕业，未婚。「看来又是一人抢手的女人。」王琳小声嘀咕着，脑海中闪现昨日对佘曼采访时的情形。一人漂亮的女人，这是王琳对佘曼的第一印象，也是佘曼区别于其他女企业家最明显的特征。她打破了常规，打破了定律，她让女强人与美女真切地联系在了一起。王琳暗中窃喜，这回的文章肯定有看头。佘曼说话很慢，但也很会措辞，短短一个小时的采访，很轻易就消除了王琳与她之间的陌生感，两个人聊到最后竟然开起玩笑。王琳走的时候，佘曼特意跟着下了电梯，送到了大厅，彼此留了私人电话，约过几天一起喝咖啡。王琳暗自思忖，这倒不错，因工认识个富婆，这回看肖静那小妮子还有什么话可说。

「哎，我刚才迷糊着呢，你干嘛呢？吃饭了吗？」肖静一脸懵懂，团在被窝里。

「请稍等一下」，王琳一脸严肃，霍然起身身出了办公间，快步走到楼道拐角，「你昨夜晚干嘛去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斥责之情溢于言表。

「我昨晚上摔了一跤，骨折了，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怕影响你睡觉就没回。」肖静颇为委屈。

王琳大惊失色，「真的，摔哪了？严重吗？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肖静略觉安慰，「没事，是胳膊，暂时死不了」，或活泼或顽劣或戏谑浅笑了一声。

「那就好」，王琳放了心，「今日还去上班吗？」

「不去了，刚给领导打了电话请两天假」。

「哦，那你就别动了，好好歇着，我下了班给你带吃的过去」。

肖静出现在王琳面前时还是一身睡衣，右臂打着石膏，表情依然癔症，一头长发胡乱的披散着，也没说话转身向客厅走去。

「有礼了点了？」，看到肖静确无大碍，王琳放了心。肖静微微颔首。

「吃东西吧，我从楼下买的烧卖，洗漱了吗？」王琳关切地问。

「洗了，你把东西放桌子上吧，这胳膊还有点疼，我去厨房拿啤酒」，说罢回身钻进厨房。

「真的？作何样？爽吗？」，王琳紧紧攥着啤酒瓶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肖晶的脸，面上洋溢着坏笑。

「没有，吃完东西就送我赶了回来了」，肖静被她的眼光射得不安，躲闪着小声嗫诺。

「谁信啊？你自小看见公的腿就打晃的品性，这样的机会你能错过？咱俩这么多你那关系，穿一条裤子还嫌肥，你蒙我？」，王琳满脸不屑。

「真的没有」，肖静低下了头，脸红到了耳根。

「待我检查一下」，王琳目露凶光，满脸狞笑，扎煞着两手就要过来扒肖静的裤子。

肖静忙往后缩，护着睡裤，笑道，「你越发长进了，这都能检查的出来」？

王琳收势，两手背后挺起胸，「王八过河，猴爬杆，这都是最最基本的表征，不会错的」，说罢哈哈大笑。

肖静遂肃然起敬，然后满脸不然，笑言：「你们单位的男同事要是清楚你这副嘴脸，说不定下了班典旗放炮，一窝蜂上来XX了你，你编稿子的时候收敛一点心神，别回头把心里话都写上去了」，说罢也是大笑。

王琳很喜欢他们之间的这种肆无忌惮的言笑。由开心而会心，渐渐的，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留在面上，「你觉着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不作何认识呢，就往家里领」，肖静摇了摇头。

「思考得够深刻的」，王琳笑了笑，「看来是动心了」。

「才没有呢，谁要跟他在一起」，肖静又低下了头，虽说嘴硬，然而心里还是对这个陌生男子颇有好感，想来想去不由得痴了。

「呦，这就来劲了，是不是这就把持不住了」，王琳笑言，「要不要我去帮你约他」。

「去你的，你要想上他我倒可以介绍」，肖静猛醒，大笑着伸出左手要去咯吱王琳。

「你这一念温柔就此种下情种，恐怕是在劫难逃了」，王琳淡淡地说。

自从那天回来后张浩再也没有联系过肖静。与三分钟热度无关，更何况他与肖静之间也根本不存在着热与不热的问题。他只是在迟疑。与肖静的不期而遇，是不是暗示着多年前的那份遗憾如今也该做个了断了。张浩没有料到几年后还能够遭遇肖静,更加不相信如今的他们相隔竟然如此之咫尺.很多年前就业已被拦腰折断的梦想,忽然变得清晰可见,张浩有些措手不及.向来对待感情游刃有余的他,此时此刻也断然失去了方向.在他最残缺的时刻,遇到了自己曾经最美好的梦幻.这难道是天意吗?

张浩俯身从抽屉的最底层翻出了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那是大四那年学校组织的一场羽毛球比赛.照片的正中是一人身穿黑色外套的女孩子,披着暗灰色的大围巾,淡然的神情,慵懒地靠在赛场旁边的围栏上.与周围那些张扬的拉拉队女生比起,她似乎稍显黯淡,但是那张脸,却拥有着一种让人悸动的惊艳.张浩肯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这样的宁静是此物学校里没有的,像一滩止水,闪烁光亮.他用班长的相机迅速地拍下了他认为最秀丽的风景,然后告诉自己,就是她.那被张浩戏剧般认定的女生就是肖静.那一年,她方才十九岁.是个大一新生。望着看着,张浩笑了,跟跟前这个让人头疼的肖静比起,那时候的她真的是尽乎完美，像一副无暇的油画,令人遐想.而就在几天前,肖静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还清晰可见,真是好一人天壤之别啊。

手机不停振动,屏幕上的号码张浩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他紧琐眉头,刚才那些美好回忆被扰的全然消失.他徐徐起身,走到前台处低声说道:「林心,要是我下班之前没赶了回来,受累帮我关下电脑,感谢.「

林心是机构最近新招来的前台,有着娇好的容貌和身材,据说背后的门路很硬,只是在像张浩身处的这种大型国有企业里,光凭虚空的外壳根本难以站稳脚跟.是以员工的实力和素质才是企业领导信奉的准则.

「你又出去?王总下午就回来了,一点多的飞机.我不清楚他还回不回公司.你最好趁他赶了回来之前赶回来,否则又撞枪口上了.「

「恩,清楚了.「

张浩转身离去,林心的目光一贯追随他远去的背影.那是一种无比关切的眼神,加杂着多少有些隐约的暧昧.直到张浩消失不见,林心才回过神来,黯然地叹了口气.

「你在哪?「张浩的车急速行使在快速路上.

张浩有些烦躁,但却强压住情绪,稳了稳语气:「我在路上,你等会我.对了,李总的资金谈下来了么,要是没问题的话,这两天你帮我约他.「

电话那端是一种异常温柔且妩媚的声线:「我还能在哪啊?你行啊,一走这么多天,真是长本事了!「

「工作上的事,赶了回来再说,你先过来吧,我等你.「

电话那端一阵盲音.张浩若有所思的目视着前方,眼中隐约一丝飘然的绝望.

肖静在家歇了一个礼拜,实在无聊,以她的个性,一个人待上一周已经算是极限了.更何况还是以伤员的状态来独享这假期.病假条开的是两周,眼望着还有一半的时间,肖静心中燃起无名之火.她拿起手机,翻阅着每一个号码,平日里这些无关紧要的数字,此时此刻已然快变成拯救自己的燎原之火了.翻来翻去,除了比主席还忙碌的王琳之外,就剩下一人号码可以骚扰了,张浩.

肖静犹豫了一下,抬头瞅了瞅天花板,沉思了起来.一周了,那男人作何会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呢?分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肖静自诩不是花痴女,以她的阅历和经验,再优秀的男人也不至于让她丢失最基本的判断力.张浩尽管优秀,但也并非不可触及之人,如果肖静真想出手的话,也是手到擒来的.她只是还没有摸透情形,换句话说,她不太清楚自己对那个张浩到底是怎样的感觉.理应是种好奇吧.张浩身上的新鲜的力场,与周边那些市侩俗套的男人比起有着明显的不同.肖静说不好有何不一样,直觉告诉她,张浩不是一人普通的男人,他身上一定有着很不平凡得经历.张浩像一个谜团纠结在肖静的心中.

车径直开进了此物城市知名的富人区.保安朝张浩恭敬地点着头.张浩没有回应.这个地方对他来讲并不陌生,半年前,他就已经成为这个地方的常客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这里的主人.电梯到达十八层,门打开,一人风情妩媚的漂亮女人出现在张浩面前.楼道里弥漫着JOY-Jean Patoa 香水的味道.这种场景是第多少次,张浩业已不依稀记得了.他面无表情地出了电梯,瞬间搂住了那女人.没有任何言语,***的泛滥掩饰了所有的不羁与绝望.张浩在某个时刻忽然不由得想到了肖静,只是一刹那而已,那是一种揪心的疼痛.他不清楚自己作何会痛,应该快乐才对,然而,没有快乐,有的只是麻木,有的只是身体的交融,还有灵魂上的溃败.

＂张浩，即便是我那天的话有些过分了,你也犯不着动这么大肝火吧,这么多天不联系我?「

女人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递给张浩,「你是不是觉着我没有你就活不了了?呵呵,小样儿,我告诉你,「女人顺势依偎在张浩旁边,用手撩拨着张浩的头发,她的嘴唇微微在张浩耳边摸索着,低声说着:「我还真是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