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里一旦有了火气,还是宣泄出来比较舒坦。
等江笙玖走到办公楼底下的时候,早就从刚才的事情里冷静下来了,虽说扔了人家的乐器这种行为有欠考虑,可不得不说,发发神经病对于情绪的稳定这件事比喝那红糖姜茶有效多了。
江笙玖在车里等了一会儿,临印跟身后方的几个领导说了会儿话就上车了。
江笙玖望着窗外没跟临印搭话,主要是刚跟他闹了脾气不知道如何下台。
以前江笙玖就不清楚如何哄人,当然面对外人,她能够假装逗乐也可以把人哄到天上去,可不知道作何回事,越是亲近的人她越不清楚如何相处。
也可能是跟她的生长环境有关系,她总觉得亲近的人总会走了,倒不如从刚开始就保持距离。
以前的和她一起工作的人不用她哄,经纪人机构里的也清楚她的脾气,是以在她每个月那几天特殊的日子里基本上都会跟她保持至少五米的距离,以免被她的火气波及到。
临印亦不清楚如何哄人,更何况到头来他根本不知道他哪里做的不对。
难道是自己那句话?难道她感觉自己在映射她笨吗?
「抱歉。」临印是个老实孩子,既然对方说你错了,那就一定是错了。
江笙玖本来在纠结自己的脾气是不是应该改一改,没想到却听见他说抱歉,整的她也一头雾水。
「作何会说抱歉?」
江笙玖其实本来就是询问的口气,可下面滚滚而去的血水让她的语气稍显烦躁,结果在临印听来就是质问的样子。
临印一直没有被人逼迫过,也有些手忙脚乱,难道和女生说的每件事都要寻根究底?
「我不应该说你笨。」临印皱着眉头昧着良心说。可是他刚才也没有说她笨,只是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能让她生那么大的气。
江笙玖奇了怪了,临印为何要说自己笨?可看他那么真诚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就很笨一样。
江笙玖气得都笑了,是,自己是笨。笨的能够相信自己一贯以来的对头,笨的能够接下她递给自己的酒,笨的来到这个地方,笨的还想凭借自己的才华收小弟,到最后却是被人嘲笑!
江笙玖清楚自己的情绪不太稳定,尤其是自己的更年期和青春期和姨妈期这时在一起的时候,笑着笑着然后想着想着就委屈极了,明明想骂人结果刚出口就是抽噎声。
「是,我是笨!我笨的无可救药!」
江笙玖拼命想睁大眼睛死死的不让眼泪流出来坠了自己的气势,结果豆大的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不一会儿就花了脸。
临印整个人都惊呆了,全然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伸出手不知道是先抱抱她还是给她擦一擦流出来的眼泪和鼻涕。
江笙玖也不清楚作何回事,此物身体崩溃哭的时候竟然会流鼻涕。她身上没拿纸巾,感受到鼻子底下那条温热的液体快流到朱唇的时候一切心情都没有了。
如果心情有颜色的话,那她的心里估计是一片黑暗。她清楚,她在临印形象将会止步于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