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高助敲门进来,把手里拿着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出声道:「老板,这是这几天会议的总结,还有,您安排跟在江小姐后面的那些人在江小姐隔壁的室内准备好了。」
临印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不清楚听到了何,眉头轻皱了下,抬头追问道:「京城赵子轩?是京城赵家的那吗?」
高助在临印身边工作,些许消息的收集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想了一下,点头应道:「对,是赵老爷子的独孙,仿佛宠得不像话。」
说完他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斟酌了下出声道:「不过听说最近赵子轩在京城犯了些事儿,现在业已不在京城呆了。」
临印手里快速翻着高助给他的文件边听着,他只有快点儿处理完事情才能快些回家。
「嗯,他现在在沪城。」
「啊?」高助没不由得想到临印竟然比他知道的还清楚,这些琐碎的事情一般都是他来打听的,况且这个赵子轩仿佛今日早晨才离开京城的....
临印忽然置于笔,面容严肃,把高助吓了一跳,问道:「怎么?文件有何问题吗?」
「等下给赵老爷子那边说一下,我晚上会给他打电话。」
「好...好的。那有什么要交代的吗?」高助觉着自己越来越不适应临印跳跃性的思维了。
「交代?就交代他孙子在沪城也不老实,为了他赵家考虑还是把他早早送到西北那边吧。」
「.....」高助记下,最近临印情绪不稳定,让他的工作难度也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高助在心里腹诽着。估计就是那个江小姐招惹到这个赵子轩了,可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高助自然不会在临印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呆在他身旁,回身就准备出去。
刚摸上门把手就听见背后出声道:「让他们时刻注意小玖那边的情况。」
「好的。」高助应声道。
临印忽然霍然起身身来,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叫住高助,出声道:「算了,你帮我处理这些琐碎的事务,挑选一下我明天过来处理。让司机准备一下我要出去。」
高助撇撇嘴也不阻止,清楚他阻止也没何用,毕竟人家才是老板,况且最近才开始有些任性的老板....
酒吧那边,整个会场的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怂恿赵子轩的孙兵,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拳头,只不过心里暗暗窃喜。这么一来,江笙玖就别想善了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笙玖真心希望这俗语没有欺骗自己。
江笙玖心里其实也很慌的,毕竟她以前也没干过这么不礼貌的事情,只不过说实话,真的爽啊!
手稳稳的拿着酒杯倒在面前此物赵子轩的头上,酒水顺着他的发梢就浸湿了衬衫,酒的醇香也弥散开来。
江笙玖看着他冰冷似毒蛇一般的眼神轻轻笑了起来,发挥她全部的功力尽量笑得妩媚些。
「赵哥哥,您说,酒好不好喝呀?」
该低头时就低头,此时的江笙玖没何尊严好讲。她不信这些人在这个地方会把她怎样,毕竟跟脚都是在沪城的,不看她的面子也会顾及江建城的面子。
赵子轩听见她的话冷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酒水,出声道:「江妹妹倒的酒就是好喝,就是不清楚江妹妹的水好不好喝呢?」
江笙玖确定自己耳朵上那窃听器的耳机完完整整的记录下赵子轩的污言秽语,便更加可怜的看着他,好心提醒道:「那个,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跟临印吧.....其实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赵子轩挑了挑眉,还以为她又拿这件事诓骗自己,连周围的几个女生都笑了起来。
「临印?呵,不可告人又怎样?在这华夏,就没有我赵子轩得不到的女人,临印又作何样?到了京城还不是得看我爷爷的面子窝着。」
江笙记见过坑爹坑妈的,还真的没见过连爷爷都坑的,也不清楚他家背景多么深厚,可以预见的是,早晚都得被此物败家玩意儿给坑死。
江笙玖望着赵子轩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肩头了,连忙侧了侧身躲过,事不宜迟,一手抓住呆在她身后方那瘦弱男生的手腕,一只脚就狠狠的抬高踢了过去。
踢完也不看战果,转身就往门口跑去,边跑边说:「全华夏还没有我江笙玖打不了的纨绔!」
江笙玖很容易就跑出来了,跟她想象的还有此物赵子轩的保镖一类的人来拦截她的情景有些出入。
其实一般此物圈里出来聚会的,哪儿会带着保镖?
还有,京圈和沪圈的纨绔之间的关系也谈不上多好,再说,存着跟孙兵一样心思的人也有不少。
本来就跟江笙记不对付,又看不惯赵子轩这个京城来的赵家少爷,他们两个起冲突是他们乐见其成的事情,也不会为了这个京城的外来人跟本地沪城的江家做对。
结果就是会场里的人全都围到赵子轩身边嘘寒问暖,还假装没听见赵子轩粗着脖子喊着让他们拦住江笙玖的话,故意放江笙玖那两个人离开。
江笙玖冲出酒吧的时候差点没把她累死,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穿着高跟鞋跑步竟然还得拉着后面此物男生。
跑的还没自己快!
看见陈辛来停在路口的车就冲了过去,打开后车门先把那男生塞了进去,还回头瞅了瞅酒吧的确没人追来就转到副驾驶那边上了车。
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陈辛来此刻正睡觉自然是气得不行,合着自己刚才上车的动静都没把他弄醒!
好家伙我在里面生死未卜,有礼了家伙在这里补觉!
「陈辛来!」江笙记喊道。
「啊?啊?作何了?」陈辛来惊慌醒来嚷道。
「特么我都被人搞死了,你竟然在这里睡觉!」
「没,没,我没...啊!鬼啊!.」陈辛来正打算辩解,不小心瞟了一眼后视镜差点没被吓死。
「鬼你个头,快点开车。」江笙记气得锤了他一圈。猪队友就是这样子产生的。
赶来的临印来晚一步,看着江笙玖的车离开视线,只不过确定了她的安危他也就不在着急,吩咐司机就准备回家等她。
陈辛来自知理亏咬住朱唇就不在说话,踩了油门车子就滑了出去。
他不清楚自己派人跟着她的事情被她之后会有何反应,可却觉得一般小孩子不会喜欢这样被人窃听和以保护的名义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自由,尊重,当初自己执意要出去念大学不也正是自己跟父亲深入交流过后得到的权利吗?
临印把耳机摘下交给司机,出声道:「此物处理掉,让他们撤下吧。」
司机接下耳机就拾起移动电话说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临印坐在车里,车厢寂静舒适,车轮碾过路面产生的微微震动透过柔软的真皮座椅就业已感受不到了。
他拉下车窗,外面的风就卷进来发出呼呼的声响,车里的空气变得潮湿起来,还夹杂着一丝丝凉爽。
这个夏天要结束了。
他伸出手,风就从他的指尖穿过。
他攥住手,手心里只剩下风的温度。
小玖?会是他抓不住的风吗?
人世间的烦恼大多相同,除去财物能结解决的百分之八九十的烦恼,剩下的问题便是如何能获得幸福。
事业?自我?或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爱情。
江笙玖她自问,让她除去从没有经历过的家庭温暖,把剩下的好几个事业,独立,自我,金钱,爱情这些东西排序,不管前面作何变,排在最后的便是爱情。
不是不相信爱,相反,她永远保持对爱情的信仰,可是,一件东西变成信仰之后,就变得愈加纯粹和高尚起来。
不仅怕它被一些杂质玷污变得不再纯粹,也怕它在这铅华世界里变质。
陈辛来一贯在上下打量着后面的那个男生,脸都皱到一起了,可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即便是被江笙玖揍,他也得说几句公道话,只不过说话之前,还是打定主意先把自己的耳机摘下并关上了开关。
「江笙玖,就算你不喜欢临先生,你也不能拉个小白脸气他吧!就算气他,你也不能找个此物跟临先生提鞋都不配的吧!」
江笙玖听了他这话都气笑了,挂在她耳朵上的耳机早在上车之后就关了,不过看着他的动作清楚他还有点儿良心。
说道:「哟呵,你还真是临印派过来的卧底啊。对了把耳机给我,反正临印给你的任务业已完成了嘛,这个耳机给我留着,我还有用。」
陈辛来吓的心肝儿一颤,斜楞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些抽搐。
「什....何?我作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笙玖诧异的看着这人到现在还装,没不由得想到她现在还能看见一人女版刘胡兰,为了保卫偶像宁死不屈,可惜装的一点儿都不像。
气得她狠狠地揍了他一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了,转道去那边的山上。」江笙玖指着近处的山口出声道。
陈辛来有些惶恐。
「我...你...我告诉你,你这个年龄能坐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特么去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事情问他。」
江笙玖跟陈辛来呆久了忍不住就想骂他,不是一个人的涵养不够,只是没遇见能分分钟逼疯你的人。
陈辛来知道自己想岔了,打了下方向盘就往山口那边开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这座山上看沪城的夜景甚是漂亮,所以经常有人来,只只不过小石子铺成的路真的是费轮胎。
江笙玖拉来的那男生呆在后座低着头不清楚想什么,一路上一声不吭,也不怕自己把他给卖了。
江笙玖时不时的往后面看两眼,确定他没何反抗的意图才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