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注意到了曹宁和陆文龙两人尽释前嫌以后,才走到了业已聚集起来的那没有武器的二十万金军面前。
望着那群一脸迷茫之色,对未来和自己的命运毫无把握的金军将士们,开口出声道:
「我是大宋武明!」说完以后,武明直接走到了离战战兢兢缩成一团、满眼惊惧的金军只有二三十步的地方。
被宋军团团包围着,业已对活下去完全绝望了的金军,听到武明的这番话,一人个瞪圆了眼睛,先是彼此相互看着,随后把目光都投到了武明身上。
才冷着脸向金军喊道:「武某宅心仁厚,不忍生灵涂炭,欲放尔等一条生路,不知尔等欲生还是欲死?」
当武明注意到了一众金军都把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才朗声向金军官兵嚷道:「愿投效我大宋者。
悉数编入我军,与我军将士同吃同睡,军饷同等,军中伙食每日皆有肉食!不愿投效者,武某也不强留,发放路费,资助返回会宁府!」
听了武明的一番话,所有金军面上都现出了惊愕且茫然的神态,其中有些官兵,已是相信了武明的话语,准备投降。
对着这二十万金兵将士说完了这些话以后,武明这才扭头对岳飞出声道:「鹏举。
金军的将士们恐怕也是饿了。命人拿些粟米、肉食,让他们先吃饱了再说。」
武明话说的是轻描淡写,可听在金军官兵的耳朵中,却不啻于晴空中炸响了个霹雳。
这些金军士兵们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若是武明有心想要杀死他们,定然不会浪费粮食给他们这些将死之人吃。
虽然武明口上没说,可这个举动无疑是告诉了金军官兵们,他们已被赦免,不必忧心会死于宋军手中。
「多谢武财神活命之恩!」丢下了一句话,武明刚要回山顶,一群反应快些的金军已是跪伏在地面,不住的向他磕着头道谢。
有人带头,更多的金军跟着跪下,只不过片刻功夫,这二十万金军将士们就纷纷跪伏在地上。
一人个撅高了屁股趴伏着,有些人甚至想到能被赦免而不用赴死,已是激动的恸哭出声。
止住脚步,武明稍稍向后侧了下头,没再说话,只是略显悲天悯人的轻叹了一声,双腿迈开,继续向着自己的帐篷彼处走去了。
跟在武明身后的陆文龙和曹宁,也半步不敢落下的随着武明向着武明的帐篷走去。
抱拳目送着武明离开,直到武明走远,岳飞才回过头,望着跪伏在地面的金军。
向他们喊道:「尔等也都看见,国师宽宏,已是饶恕了尔等罪过。愿加入我宋国大军者。
起身立于右侧;愿返回会宁府者,留在原地。至于老弱,不便返回会宁府者,我军将会给予安置。
将来分与农田,有专人教导你等耕田种地,还望你们记得国师的好,不要再去金国当兵了!」
「谢武财神活命之恩!谢将军成全之美!」所有金军都跪伏在地上,又一次向岳飞道了声谢,这才纷纷站了起来。
金国官兵霍然起身之时,一人个面上都带着几分迟疑。
前一段时间,他们与眼前这支岳家军军队还在拼死搏杀,这一刻他们竟是要做出参不参加这支敌对军队的决定。
这种选择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难免会有种落差很大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终于有两名金军士卒相互看了一眼,怯怯的抬脚朝着右侧走了过去。
这两名金军士卒走向右侧时,不仅很是惶恐的望着岳飞,不时的还会战战兢兢的向身后方众多的同伴看上一眼。
当人们处在艰难抉择的过程中,一旦有人做了选择,便会产生连锁反应。不多时。
更多的金军将士们朝着右侧走了过去,没过多会,还站在原地的金军,仅仅只剩下不足百人。
「你等若是允诺返回会宁府,从此不再踏足中原,本将军今日便发放铜财物,资助你等盘缠!」
待到所有金军都做好了抉择,岳飞向那些不愿投靠的不足百名金军说道:「待到吃罢饭食,你等便可领财物走了!」
听了岳飞的一番话,不足百名金军赶忙跪伏在地面,跪在最前面的一人对岳飞出声道:
「我等并非不愿加入大军,只是离家日久,想念家中父母,故而……」
「不用说了!」不等那金军把话说完,岳飞就抬起一只手,对他说道:「人各有志,国师不会为难你等。
本将军自是也不会为难你等。愿加入我军者,将来升官进爵衣锦还乡,你等届时相见,莫要嫉恨便是!」
说完话,岳飞朝身旁一招手,一名兵士赶忙上前,抱拳躬身立于一旁。
「去取些铜钱来!」骑在马背上,岳飞扭头朝那兵士看了一眼,对他出声道:「不仅如此让人送些粟米、肉食,新兵今日便于营外生火造饭!」
「诺!」那名兵士应了一声,转身向大营中跑去。这到不是岳飞不愿意让那些金兵将士们进入大营。
只是这些金兵将士的数量实在是不少,就是抛开那些不愿意加入自己阵营的金兵将士以外。
还有将近二十万之众,要是岳飞不管不顾的把这些金兵将士们统统放进宋军的大营之内。
尽管不至于没有下脚的地方,然而也会造成拥挤,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这些金兵将士们在大营之外安营扎寨呢。
安顿好了这些金军降卒以后,岳飞也快速的走到了武明的营帐之外,在营帐里面武明业已给陆文龙了几十坛美酒。
抱着美酒的陆文龙和曹宁两人方才走出营帐之外,就碰到了来找武明商议这些金兵如何安置事情的岳飞。
注意到了岳飞以后,陆文龙和曹宁两个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两个人也实在是不好意思。
岳飞治军很严,军中严令饮酒。虽然陆文龙和曹宁并没有喝酒,只是抱着酒坛而已。
曹宁是一个新降的将领,还不是特别的觉着有何不好意思的,然而陆文龙已经在岳飞的军营里面呆了一段时间了。
注意到了自己和曹宁抱着酒坛子被岳元帅抓了个现行,陆文龙很是尴尬,他觉着自己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好不好意思的站在彼处对着岳飞傻笑,曹宁自然也不是傻子,当曹宁发现陆文龙表情不好意思以后。
自然清楚是只因何原因了,毕竟军中不得饮酒基本上就是所有的大军里面的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