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皆沉默不语,毕竟不是当事人,也没什么资格多说。
对于余衍珂几人而言,只要青牛本心依旧向善,这就够了,其余的,他们也懒得奢求太多,况且青牛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自然要尊重青牛的想法。
「等此间事了,你随我离去罢,我给你资源,让你强大起来,以后这种事就得靠你自己去完成了,我们帮你,其实担了不小的因果。」
贾九一出声道,显然他还是颇为看好青牛的未来,想要尽力把他拉拢到自己身旁。
谁知青牛翻了个白眼,嘲弄道:「到现在为止,你可曾出了半分力?或许你真能让我一飞冲天,可那又有什么用?我可一直没说过自己以后要变得多厉害。」
贾九一闻言,愕然发觉自己被一个小屁孩嫌弃了,顿时大愤怒道:「这房不是老子开的?你吃的饭不是老子的?这么眛良心的话你是作何说出来的?」
「你自己抢着给的钱还要逼我认账?」青牛也很不服气的反驳。
贾九一一时失言。
「青牛,先说说那劳什子世家吧,不用理'贾公子'。」余衍珂出来圆场,但那话中若有若无的意思却是让贾九一听着很是刺耳。
极为不爽的瞪着余衍珂,仿佛在用目光谴责余衍珂这种不仗义的行为。
余衍珂装作不清楚,根本就不去看贾九一,这恼得贾九一呲牙咧嘴,偏生他也知道青牛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容不得他打断乱来,是以只好忍了余衍珂这次。
青牛果真理也不理贾九一了,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出声道:「那人一直都在一人很大的家族里做事,但那家族一直很低调,听说只有上流层面才清楚有这么同道中人。」
听到青牛这句话,贾九一顿时来了兴趣,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连连催促青牛道:「这样的家族可不少,快说说看,我看看我清楚他们不。」
「这倒是,青牛,你说说看那家族,看咱们贾公子清楚不,要是贾公子知道的话那就再好只不过。」
余衍珂听到贾九一的话,想起贾九一一贯都说自己身世有多厉害多厉害的,如果他没吹牛,那说不定还真知道那什么家族。
毕竟青牛不一定清楚太多关于那个家族的信息,而贾九一就不一样了,要是他真的清楚那个家族,那么他也一定知道很多关于那家族的讯息,这对他们而言,还是比较重要的。
不由得想到这一点,余衍珂便对青牛这样说道。
只是贾九一似乎对「贾公子」此物外号分外不满,在余衍珂话音刚落之际便怒声开口道:「余衍珂!别给我乱起绰号!」
余衍珂闻言呵呵一笑,说道:「乖,先听青牛说完。」
贾九一一脸生无可恋。
「嗯.......我其实一贯有注意那家族的消息,虽然他们很少有消息传出来。」青牛出声道:「此物世家是几十年前的新兴世族,是在那场著名的骍麓谷战役中一战成名的,听说这一门满门忠烈,当初的兄弟七人战死五人,如今只有两人还在。」
「他们家里也分七脉,到如今,已经传承三代,代代都有能人辈出,如今颇为兴盛。」
「等等......」
贾九一打断了青牛的话,疑惑道:「按你所说,整个勾陈地界能符合的仿佛只有宁公府?宁公府上会出那样的族人?不可能吧。」
青牛顿住,过了一会儿才摇头出声道:「是不是所谓的宁公府我不清楚,但那个家族的两位老祖的确是位及国公,身份极为显赫。」
「你可知道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贾九一认真出声道,显然,他不认为会是他认知中的那超级世家。
他甚至觉着青牛的话有些玷污了帝国为数不多的洁身自好忠君爱国的世家大族的名头。
「先别打岔,让青牛说完。」余衍珂出声道,他虽然不知道那何宁公府是个何,对勾陈意味着何,但他站在客观角度上去看,还是觉着先听青牛说完更好。
贾九一皱眉点头,沉住气,示意青牛再说。
青牛便继续说道:「或许我说的地方有的不准确,但不可否认的是发生在我母亲身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是真的。」
说着,青牛看了贾九一一眼,似乎这句话是跟贾九一说的,贾九一眉头更是紧皱,让青牛继续说下去。
「那位对我母亲下手的公子名叫宁垣。」青牛说出了那个埋在心底已久的名字,像是默默念过无数遍,是以青牛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没有,哪怕有着此物名字的那公子哥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
「宁垣?!」
贾九一尖声反追问道:「他会是那种人?!」
「你认识?」余衍珂听出贾九一话中意思,但又不敢肯定,于是出言确认。
「那宁垣可是我蒙学时的同窗,你要说他是个浪荡性子我承认,可要是这样欺男霸女的事,他作何可能做得出来?」
贾九一很是不信任的看着青牛,青牛的话无疑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这跟他一贯的认知大相径庭,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听到贾九一的话,青牛一时间也沉默了,他何尝不想问问那宁垣为何会做这样的事。
只有余衍珂注意到了关键的地方,他奇怪道:「那宁垣跟你是蒙学同窗?」
「是啊。」贾九一肯定道。
「那四年前你多大?」余衍珂问贾九一,贾九一闻言,觉着余衍珂有些像没安好心的样子。
立时瞪眼道:「那宁垣从小就不是个念书苗子,蒙学足足学了七年,比我可大多了。」
「七年?!」余衍珂被贾九一说出来的信息震得咋舌,用像是自言自语,其实又能让众人听的清清楚楚的声线出声道:「此物宁垣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贾九一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想起了何,说道:「好像他还真不太聪慧.......傻事做了不少,只不过,我始终认为他宁垣没这么简单的。」
「莫不是想说那人是在藏拙?算了吧,要真从小就这么会装,那也没我们何事儿了,毕竟玩只不过人家。」
余衍珂毫不客气的出声道。
贾九一对余衍珂总是这样拆自己台显得相当幽怨,看着余衍珂,像个受气小媳妇儿。
余衍珂倒是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扭过头去不跟他对视。
一时间,气氛很诡异的寂静起来,还是云姒最终拍板道:「既然都熟悉了,那次日就去那何宁公府拜访一二,想来青牛再怎么搞错,终归是认得祸害了他娘亲的那纨绔长何样,是不是那宁垣,一看便知。」
贾九一对云姒那是无比服从,只只因一开始就被云姒的气场所震慑,听到云姒发话,他压住心头百般疑问,连忙表示认同。
余衍珂颇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自然,他没去用反对云姒的方式压贾九一一头,他自然是极为支持云姒的,只只不过他认为自己支持云姒那是只因云姒是自己人,自己可不像贾九一那样谄媚,便心理上就有了巨大的优势。
贾九一倒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根本就没觉得丢人,是以余衍珂像是自己自娱自乐一样。
自然,余衍珂是不知道的。
饭后,大家散去,回房休息去了。
余衍珂习惯性的盘膝坐到床上,不得不说,这房间的床还真是又大又软,余衍珂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温柔乡,不由得叹道:「真是奢靡腐败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白雾一丝一缕的被他吐纳,余衍珂的每个毛孔都在贪婪的吞咽着,他缓缓的在变强。
但他也就感叹一下罢了,深吸一口气,闭眼沉神,运转力场,不多时,他周身都泛起蒙蒙白雾。
渐渐的,余衍珂的力场变得神圣起来,身躯开始亮起点点星芒,像是一副精美的刺绣一般,组成一头不断游走于余衍珂周身的大蛇,此蛇头上鼓起两个大包,像是随时都会生角一般。
余衍珂的吐纳速度没来由的加快了不少,效率极为惊人。
这古怪的场面实际上每天都会出现,余衍珂不清楚别人吐纳是何模样,但明显,不会是自己这样。
细看过去,那大蛇竟也在吐纳气息,只是那大蛇的动作微不可察,是以很难发现。
只是余衍珂懒得去多想,只因他清楚那大蛇是什么,约莫就是他体内的气运之力凝形而化成罢,这只对他有利,没有损害。
事实上,这也是他能进境如此之快的原因。
试问这世间有好几个如此年轻的武道宗师?很少。
余衍珂不跟那些所谓落地成仙的家伙比,只因也没法比。
只是那些家伙都没有什么传说流传世间,真正留名千古的反而是那些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巅峰的人,比如王淳儒。
在没遇到梁涛的之前,余衍珂是不相信古籍上那些零星的关于天生道胎的记载,在他看来落地成仙这种妖逆之事实在不可能。
世间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这样的想法,只因那些仙人一直也没有显圣一方过,一贯隐于世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要是没有王淳儒剑斩天神之事,可能很多人都不会相信还有神仙一说。
对于余衍珂来说,真正跟他处在同一层次的反而是像云姒这样的人,还有,便是当初给予了他气运之力的余温。
自然,他和这些真正受到一族气运宠爱的家伙也没法比,也还有着差距。
不过,他也足够优秀,至少武道修行上比这些人差不了多少。
毕竟实力是等于天赋加上汗水堆积出来的,可不是张口一说它就自己乖乖跑来。
余衍珂的努力,只是他自己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过,就像之前他感觉到自己要晋升武道宗师的时候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时他与云姒还在黄岩城,每天夜里,他都会长时间的吐纳,沉淀。白天出去收集消息,四处走走逛逛也不忘体悟武道真意,不断修心养性。
只是他都默默的在进行着而已,就连云姒那儿他都没去显摆一下,表现一下自己有多努力。只因他知道,修行其实就是自己的事,努力也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之后,他果真破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
吐纳结束的时候,余衍珂已是满身臭汗,但他没有半点疲累感,只觉身心空灵,他下床去,到隔间洗了个澡。
不得不说的是这客栈套房果然不一样,洗浴的隔间地板居然是琉璃铺就,其余四下望着也是相当奢华,只是余衍珂都不认识是什么材质,只能啧啧称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洗过澡,余衍珂浑身轻松,一头倒在大床上,很快睡熟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