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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是盛瑜

卿不自衿 · 米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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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注意到白凌薇对昀儿的冷漠利用,再到今日昀儿所经历的凶险,差点被雪狼狗咬断双腿成为一人残废,水卿卿从未像这一刻般迫切的想认回昀儿,将他带回自己身旁好好的照顾保护……

是以,在听到昀儿被立为侯府世子后,她彻底绝望起来——连皇上都下旨认定的事,她要如何改变?

无穷无尽的绝望中,水卿卿仿佛溺水之人,永远找不到岸边,更是连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抓不住,痛苦的窒息感让她只有拼命挣扎,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她向抱着昀儿的白凌薇冲去,她要去她怀里抢回昀儿!

这样的水卿卿,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宾客中,狼狈又扎眼,不止让心存狐疑的梅子衿暗暗盯着她,连三皇子李宥也不自禁的转头看向她。

每走一步,都扯得肩头上的伤口钻心的痛着,脸颊上也火辣辣的一片,而身子却越来越冰冷,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寒意往体内涌积。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更是将她一身淡蓝色的衣裙染得血迹斑斑。

等看清她的面容,和那双如寒潭般死寂绝望的眸子,李宥带笑的俊美面容微微一怔,下一刻却是不自由主的上前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就是……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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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浑噩不堪,内心更是黑暗绝望的水卿卿,陡然被李宥拦住去路,跌跌撞撞的身子收力不稳,差点撞到了李宥的身上,被他抬手扶住。

「盛姑娘没事吧,我让人帮你包扎伤口……」

注意到她汩汩流血的肩头和不同寻常的脸色,李宥伸手往她额头一探,才发现她额头滚热烫手,竟是发起了高烧。

男子微凉的手掌贴在她滚烫的额头,让水卿卿浑噩的神智回归一丝清明,她迷茫的看着跟前俊美如华的矜贵男子,喃喃道:「我不是……我不是盛……」

一人‘盛’字还来不及说完整,她眼前一黑,身子倒进了李宥的怀里……

好冷啊……

水卿卿仿佛又回来了冰冷的湖里,方才生完孩子的她,全身的骨头就如一根根生生折断般的痛着,身子弱得比不上湖里的一片浮萍,湖水推着她往那,她就飘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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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间传来淡淡的清凉薄荷香,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清凉醒神。可是,她的盒子却丢失不见了,昀儿也不见了!

一想到昀儿,水卿卿全身一个激灵,猛然间醒来,睁开眼怔怔的望着跟前的一切,半天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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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去向白凌薇要回孩子了么?她不是告诉大家,她的真实身份了么?作何还在这里……

彼时,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听笙院,身旁守着小喜。

水卿卿并不知道自己晕迷了这么久,她望着外面渐黑的天色,迷惑道:「宴席结束了?」

见她醒来,守了她一天一夜的小喜欢喜道:「小姐终究醒了。」

小喜心里一酸,哽咽道:「小姐高烧昏迷一日一夜,小世子的百日宴早就结束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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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醒来的水卿卿,脑子里还一片混沌。

她头痛不已,注意到小喜担心的样子,费力的安慰道:「别怕,我不是好了吗。没事的……」

「可是……」

忆起昨日的一切,小喜现在还吓得心肝直跳,颤声道:「可是……当时小姐差一点就当着那三皇子的面,说出你不是我家小姐的事来……真是将奴婢吓死了!」

闻言,水卿卿全身一震,终是记起自己晕倒前,被三皇子拦下的事,吓得从床上坐起身,着急道:「我昨日说了什么?」

小喜委屈道:「小姐当时好吓人,不肯跟我回来包扎伤口,只顾着一人人往前冲,最后被三皇子拦下,三皇子问你可是盛瑜,你说你不是……」

心口一紧,水卿卿神智彻底清明过来,本就苍白无血的小脸更是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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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替嫁的身份是不是曝光了?她来侯府的目的是不是也被人发现了……

昨日……她竟是当着外人的面前,承认了自己不是盛瑜?!

心里涌上密集的恐慌,冷汗潸潸而下,水卿卿脸色慌乱的望着小喜,喉咙发紧,半天才艰难开口问道:「后来呢……侯爷可听到我跟三皇子说的话?」

见她惧怕的样子,小喜心中对她的那一丝怨懑不觉就消散了,安慰她道:「小姐别忧心,所幸你话未说完就晕倒过去,估计那三皇子也没听恍然大悟何。而侯爷当时并不在近旁,应该没听到小姐的话,不然我们也不会再呆在侯府了。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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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离家时老爷对自己的嘱咐,小喜免不得提醒水卿卿道:「——小姐以后可千万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老爷一家子。」

小喜的话让水卿卿高悬的心重新落了地。她面露愧疚道:「那日是我蓦然发病糊涂了。以后我一定谨记自己如今的身份,不会让你们忧心了。」

见此,小喜彻底放下心来,回身指着桌子上满满一桌子的补品,欣慰道:「小姐这番尽管吃了大苦头,但连着山上那次,已是两次救了小世子性命,是侯府的大恩人。如今,整个侯府都记着小姐的恩情。老夫人送来极品血燕和阿胶,还亲自过来探望小姐。白姨娘她们也送了各色补品,侯爷还请了他的好友、京城最出名的大夫穆大夫进府帮小姐治病。想必经此一事,他们不会再将小姐当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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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越说越高兴,水卿卿却越听越心寒。

经由昀儿册封世子,她更加体会到了她与侯府之间的力气悬殊。

但不论作何样,昀儿她一定是要抢回自己身旁的。

是以,她与侯府之间,势必有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那么,注定的敌人,她根本不想领受她们的感激和恩惠,因为——她救的是她自己的儿子!

鼻间传来熟悉的清凉薄荷香,水卿卿目光所及,注意到了自己的枕边放着一个扁圆白瓷小盒。

她拧开盒盖,里面装着的竟是薄荷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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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瓷盒里熟悉的浅绿色薄荷膏,水卿卿神情一怔。下一刻,她从盒中挑出一小块薄荷膏在指间渐渐地揉捻,等察觉到手指间传来的熟悉触感,全身猛然间滞住——

这盒子里装着的薄荷膏,竟是先前她丢失的胭脂盒里装着的那半盒薄荷膏!

因为,这些薄荷膏是她自己亲手所制,比不得在店家里买的那般细腻,颜色也不如店家所售的那般莹绿,是以,倒是轻易的让她辨出,这盒薄荷膏就是她先前丢失的那一盒。

只是,薄荷膏没变,盒子怎么会换了?

她的那个胭脂盒呢?

神情间一片迷惑,而水卿卿的心里更是生出了恐慌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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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送来薄荷膏的人,就是当初捡到她胭脂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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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人既然要还回她的薄荷膏,为何不连着她的盒子一起还给她?

而这人,理应就是当日大公子入殓之时,一起在灵堂里的人。

一时间,水卿卿心里凌乱成一片,更有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恰在这时,小喜端着煎好的药回来,水卿卿将白瓷盒拿给她,问她盒子是谁送来的?

看着那个白瓷盒,小喜也是一脸的迷惑,嗫嚅道:「昨日大家送东西来时,人多东西也多,奴婢竟是一时间没注意到此物盒子是谁人送过来的……后来整理东西时,才发现这里面装着薄荷膏。奴婢望着小姐在昏迷中一贯很难受的样子,就替小姐抹了点在额头上……」

说罢,她看着水卿卿紧拧的眉头,忧心道:「小姐,这盒薄荷膏有什么不妥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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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并不清楚那个胭脂盒的来历,所以水卿卿也不便让她知道自己心中的怀疑和担心,只得讪然笑言:「无事,我只是好奇作何会有人给我送薄荷膏。」

她将白瓷盒收好,接过小喜手中的药一口喝了,复又重新躺下,让小喜也早点休息。

而床上的水卿卿手里一贯紧紧的攥着那个白瓷小盒,睁着一双双眸久久无法入睡。

照顾了她一日一夜的小喜的确累了,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距离胭脂盒子丢失已过去一人多月,她一直以为,盒子是寻不回来了。却没不由得想到事隔这么久,盒子里的薄荷膏被送回她手中,可那个关乎她身世的陈旧胭脂盒却不见了!

捡了她盒子的人,为什么要事隔这么久重新送回薄荷膏,却不归还她的盒子?

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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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水卿卿心口越是揪紧,继而又不由得想到,昨日自己丧失理智的冲动之举是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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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在绝望之下,再加高烧人事不醒,才会冲动的要说出一切真相,抢回昀儿。

可如今清醒过来,她却清楚,单凭手腕上的三颗相同的朱砂痣,根本无法让人相信她所说的一切,相信刚刚被册封世子的昀儿会是她的儿子……

那么,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莽撞说出真相的她,不单单是与权势滔天的定国侯府为敌,更是公然抗旨不遵。

如此,不单会害死自己,还会害了盛太医一家,更是会害死昀儿……

可是,她要认回昀儿的决心却不减反增。

昀儿她一定要夺赶了回来的,那怕前路更加艰辛凶险,那怕花尽她一生的时光,她都要让昀儿知道,她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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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经过雪狼狗一事,水卿卿也清楚,只怕自己又又一次惹起了梅子衿、甚至是白凌薇对自己的怀疑。

所以,她在侯府的日子并不会像小喜说的那般会越来越好,只会越发的艰险难熬……

脑子里一时是胭脂盒的事,一会又思量要如何从梅子衿白凌薇的手中认回昀儿,还要应对他们对自己的怀疑。

而且,梅子衿立昀儿为世子一事,几乎肯定了她心中暗藏以久的一个大胆又可怕的猜测。

水卿卿惶然的想,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接下来她要怎么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这样愁思了一整晚,水卿卿睡意全无,只盼着快些天亮,好让她去白薇院看一看昀儿……

​‌​​‌‌​​

而另一边,听到水卿卿退烧苏醒的消息,刚刚从府外赶了回来的梅子衿,步履不觉轻快了半分。

一面走,他一边问三石,「东西送过去了吗?」

三石道:「送过去了——属下依照爷吩咐的,没让她清楚是……是爷给她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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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衿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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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似乎心情不错,三石壮着胆子将心里压着的迷惑问了出来。

「爷,属下真没不由得想到那黄金胭脂盒竟是盛姑娘的——只是,它怎么又到爷手里了?难道,是她之前送给爷的么……」

​‌​​‌‌​​

三石并不知道梅子衿在灵堂里捡到水卿卿胭脂盒一事,他更加想象不到,他家爷会拾了人家东西不还给人家,反而独自收了起来。

是以,三石以为,那盒子是盛瑜嫁进侯府之前送给自家侯爷的。

但转念一想,那盒子那么旧了,拿来送人,似乎又不妥。

不等他想恍然大悟,脑门上已挨了一记爆栗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梅子衿看着被打得怔懵住的三石,好气又好笑言:「跟在爷身旁这么久,爷教了你那么多东西,你的脑子里记住了几成?」

回过神来的三石,想起那日在翡翠庄听那掌柜说的话,不由摸着额头迟疑道:「爷是怀疑,二十年前,东宫太子妃亲赏的东西,作何会到了盛瑜的手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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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沉下去几分,梅子衿负手继续朝前走,冷冷道:「本侯没记错的话,盛家进京的时间并不长,亲朋好友间,也并无可进入东宫赴宴的权贵。所以,这个出现在盛瑜身上的黄金胭脂盒——着实蹊跷!」

话说到这里,三石彼处还有不明白的,连忙跟上两步面露兴奋道:「爷是怀疑盛姑娘身上的秘密与此物黄金胭脂盒有关!?既然如此,爷怎么会要送回里面的薄荷膏,不怕她生疑吗?」

闻言,梅子衿脚下步子微微一滞。

是啊,既然他打定主意要从黄金胭脂盒入手去查盛瑜的身份,为何还要将里面的薄荷膏送还给她呢?

若说先前梅子衿对水卿卿的身份只是怀疑,可经过昨日宴席间所发生的一切,梅子衿却是彻底认定,如今侯府里的此物盛瑜,绝对不是当初那个痴缠着自己的盛家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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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那样高大凶猛的一条雪狼狗,连一般的男子都近不得身。而她盛瑜,非但不像白凌薇那些养在深闺的女子般惊恐害怕,反而能在片刻间手刃斩杀它,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而雪狼狗脖子上划开的致命刀口,更是让他心生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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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跟前的盛瑜,绝对不是盛家那娇纵的幺女!

如此准确无误的致命刀口,若非经验老道的屠杀牲口的老手,只怕连他都拿捏不到如此准确。

而后来,昀儿被封世子,按着她平日里对昀儿的喜爱,梅子衿以为她会欢喜开心。然而没不由得想到,最不开心、甚至是痛恨昀儿当上世子的人竟会是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时,她神情间的绝望,还有眸子里的愤恨,让他心惊!

为什么,为何她会如此的反常……

越想,梅子衿心里越是迷雾重重,脑子里更是涌现了许多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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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是那日在翡翠庄,水卿卿乞求着买下足镯时的可怜伤情的样子;

时而是她抱着昀儿哄他入睡时,满面遮掩不住的疼爱满足的样子;

再到后来,她咬牙痛斥乐宜公主纵狗伤人时的护犊之情……

这一切的一切,竟是让梅子衿觉得,她一人外人,对昀儿的关爱,远远胜过了做为母亲的白凌薇。

况且他还依稀记得,昨日她情急之下,在称呼昀儿时,并不像平时般客气尊敬的唤‘昀公子’,而是如他这般昀儿最亲近的亲人般,直呼他‘昀儿’!

梅子衿并不是怪她的莽撞逾越,而是诧异她不经间流露出来的对昀儿亲人般的亲昵之情。

她为何会对昀儿这般好?却为何又在得知昀儿册封世子后绝望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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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谜团堆积在梅子衿的心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可,一暗自思忖解开谜团的梅子衿,却不清楚,正是只因他对水卿卿的怀疑与探究,让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是对她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

面上,面对三石的疑问,梅子衿睥了他一眼,冷冷回道:「你又忘了爷教过你的,何叫引蛇出洞么?」

譬如,在听到她高烧不退,他心急之下替她叫来了京城最出名的大夫,更是将收起来的半盒薄荷膏让三石悄悄送回她的身边,希望借着她对薄荷膏的喜爱和那丝丝入侵的清凉,让她能早日苏醒过来……

闻言,三石一脸恍悟,「属下恍然大悟了,爷的意思是,用半盒薄荷膏引着她来找寻丢失的胭脂盒,以此顺藤摸瓜的找出她与胭脂盒之间的秘密……」

梅子衿不置可否,眸光沉沉的看向暮色闭合下的侯府,内心莫名的心悸——

要是她不是盛瑜,她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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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替代盛瑜嫁进侯府的目的又是何?

还有那个黄金胭脂盒,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他所不清楚的秘密……

对水卿卿身份生疑的不止梅子衿,还有三皇子李宥。

将晕倒的水卿卿送回听笙院后,李宥也随着散宴的宾客走了了侯府,可他的心却还留在侯府,留在水卿卿身上。

沉寂的马车里,李宥闭眸靠在软枕上歇息,长随无名以为他睡着了,正要为他盖上薄毯,李宥遽然睁开眼睛,盯着无名追问道:「你可还依稀记得,今年开春,我们出城时马车差点撞上的那外乡姑娘?」

无名没料到李宥会蓦然问起好几个月前的旧事,不由怔懵道:「殿下是说那个背着包袱,一身破烂、风尘仆仆的外乡丫头?!属下记得当时按着殿下的吩咐,要赔给她五两白银,可她说她没有撞到,作何也不肯要咱们的银子……」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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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宥坐直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无名。

无名摇头,「后来她就径直走了。属下再没有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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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今日在侯府杀了乐宜雪狼狗的那个盛瑜,你觉着——像不像当日我们遇到的那个外乡姑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宥突兀的一句话,却是将无名惊得眼皮一跳。

无名没有随即回话,而是在心里将当日遇到的那姑娘在心里细细的回忆了一遍,片刻后面露讶色道:「别说,还真的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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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不止是相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缓缓转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李宥意味深长的说道。

同样的,心细如尘的三皇子同样想到,一人寻常的闺阁姑娘,那里能这般轻松的就杀了庞大凶猛的雪狼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假如此物盛瑜就是当初他们遇到的那个反应敏捷、眸光明厉的外乡姑娘,李宥却相信有此物可能。

眼前又一次浮现她晕倒前说的话,她说,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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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盛瑜么?!

若她不是盛瑜,又会是谁?

水卿卿那双黑白分明的明亮眸子在李宥的心中久久不去,他突然想到什么,又道:「本宫依稀记得,当时那外乡姑娘有说过,她是来京城寻亲?」

无名也想起来了,点头道:「是的,当时有听她提起,是回京城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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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亮光乍现,李宥复又闭上双眸,徐徐道:「好好查一查这个盛瑜的身世背景。另外——新年府上宴请的宾客名单,添上她!」

低敛的眸光闪过疑云,但无名也知道他家主子做事向来有他的分寸,是以连忙恭敬应下。

三皇子府每年的新年宴席,到席的都是朝堂中最有名望的高官贵胄,三品以下的官员都很难寻到一人,无名却是没不由得想到,自家主子怎么会让一个无名无份的小寡妇,入席成为座上宾?

​‌​​‌‌​​

……

第二日天还未亮,一宿没睡的水卿卿喝完药后,就赶去白薇院,从后门悄悄进去,如往常般,没有惊动还没起身的白凌薇,径直去到昀儿的屋子里照顾他起身。

历经大劫后母子又一次相见,水卿卿欢喜激动的背着奶娘落下泪来。

而有两日没有见到水卿卿的昀哥儿,也欢喜的往她怀里钻,胖胖的小手兴奋的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

经过雪狼狗一事,照顾昀儿的奶娘和嬷嬷越发的喜欢起水卿卿来,如今见她肩头的伤口还没好,不由心痛道:「表小姐歇息一下吧,切莫让世子弄痛了你的伤口。」

时隔两日没见到昀儿,别说昀儿想她,水卿卿更是想念昀儿,是以,那怕扯得肩头的伤口痛,她还是舍不得放下昀儿,反而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不一会也舍不得分开。

仔细的察看了昀儿的双腿,确定无事后,水卿卿才彻底置于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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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向奶娘问起昀哥儿这两日吃奶的情况,可有回奶?夜晚睡觉是否安稳等等,又逗着昀哥儿玩了会布老虎。等到了时辰水卿卿准备哄着昀哥儿睡晌午觉时,白凌薇的屋子那边却是传来了吵闹声!

奶娘她们悄悄去前面问过后,回屋偷偷告诉水卿卿,原来是今天早上在库房里,为了争一匹流霞云绵,夏蝉将唐姨娘身旁的贴身丫鬟梳儿给打了。如今,唐姨娘带着梳儿上白凌薇这个地方兴师问罪来了。

奶娘嬷嬷们言语间难掩兴奋,都好奇这次的相争,白唐两位姨娘之间,谁人会赢?

一旁默默哄着昀儿睡觉的水卿卿并不参与大家的议论,可心里早已一片清明了然。

但不可否认,在侯府众人心目中,早已视白凌薇为侯夫人,是以,一人个都不约而同的认为,这场斗争,母凭子贵的白姨娘必胜!

她直觉,唐芊芊看似是上门为自己的丫鬟讨个公道,只怕更多的是在试探梅子衿最后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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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梅子衿在毫无征兆之下,求得圣上恩赐将侯爵之位传给了庶长子,却没有这时升封白姨娘为侯夫人。那么,白凌薇的侯府夫人之位是成是败,变得扑朔迷离,让几位姨娘都不得安生,从而心中猜疑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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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唐芊芊此举,只怕是想一探究竟,看看梅子衿心中到底在做何打算……

水卿卿的猜想却是对的。

本就因昀公子封世子一事气恨不已的唐芊芊,如今贴身丫鬟无故被打,这口存积已久的恶气终是克制不住。

再加上正如水卿卿所猜测那般,她要就着此事,看看梅子衿对白凌薇的态度。是以当即领着梳儿上白薇院兴师问罪来了。

彼时,夏蝉正得意的将从梳儿里彼处抢来的云锦拿到白凌薇面前邀功。可话刚说完,就听说唐芊芊带着梳儿上门问罪来了,吓得当即跪到白凌薇面前,将自己打了梳儿抢了她云锦的事同白凌薇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末了,夏蝉畏缩惧怕道:「小姐,唐姨娘一向泼辣厉害,她本就嫉恨公子被册世子,更是恨小姐抢了侯夫人的位置。如今,只怕会借题发挥,将这口恶气洒到奴婢身上,就此……就此来打压小姐在府里的声望……」

夏蝉最厉害的就是一张嘴,煽风点火、颠倒事非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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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自己仗势欺人在前,却硬生生的说成了是唐芊芊寻她麻烦,借此打压白凌薇,顺间就挑起了白凌薇对唐芊芊的敌意,从而将她犯下的错事大事化小了。

白凌薇以前就与唐芊芊不对付,将聪明厉害的她视为自己在侯府第一大劲敌。

如今被夏蝉的一番挑拨,白凌薇当即拉下来脸来,冷嗤道:「以前我就不怕她,如今——她拿什么来和我比?哼,不自量力罢了!」

说罢,让夏蝉起身,吩咐她将抢来的那匹云锦拿到跟前,做足了架势等着唐芊芊的到来。

唐芊芊领着人进屋时,白凌薇斜斜靠在西窗下的暖榻上,别说起身,连腰身都未曾抬高一下。

一方恃宠而娇,一方则是失宠生戾。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火药味四溅。

白凌薇眉眼轻挑,一脸无所谓的凉凉道:「唐妹妹一脸煞气来我白薇院兴师问罪,所谓何事?」

​‌​​‌‌​​

唐芊芊最后一句话却是质问的夏蝉,可她言语里的意思,更是在嘲讽白凌薇教导无方,纵容手下的丫鬟恃宠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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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态度如此轻蔑,唐芊芊心中的怒火更盛,伸手往她身旁的夏蝉一指,冷冷笑言:「亏得姐姐还是翰林家出来的大小姐,却教导出这样猖狂自大的丫头,竟敢在侯府随手乱打人!?谁给你的狗胆!」

一丝冷芒从眸子里飞快划过,白凌薇终是缓缓从榻上坐起身,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一脸盛怒的唐芊芊,突然勾唇嗤笑出声,伸手拈起面前那块流霞云锦,异常不屑道:「妹妹说这么多,这么生气,不就是为了区区一块云锦么——听说,妹妹是打算拿这云锦做最新式的留仙裙,好在新年的时候,艳压众姐妹?!呵——」

白凌薇语气里毫不遮掩的嘲讽让唐芊芊瞬间白了脸。

不等她回驳,白凌薇又曼声道:「妹妹有所不知,我家世子月份大了,所需的尿褥子自然就多了。而这云锦,质地虽比不是新贡的丝罗,做做尿褥子勉强还行。是以,夏蝉才会将它拿来。」

「可你家梳儿分不清轻重,世子要用的东西她也不肯承让,打她一下,也是教她规矩,所以——夏蝉并没打错她!」

说罢,当着唐芊芊的面,白凌薇拾起手边的金剪子,‘咔嚓’一声,将上好的一匹云锦生生剪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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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唐芊芊主仆气得眼睛都红了,而夏蝉却得意的笑了,附到白凌薇的身旁巴结道:「小姐英明,奴婢正是这样想的——这府上,除了侯爷老夫人,就是咱们小世子最大,他要用的东西,谁人敢抢?!」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将唐芊芊气得身子直发抖!

可唐芊芊到底也不是吃素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过神来的她,冷冷一笑,狠声道:「白凌薇,你休要得意太早——侯爷若真的心里有你,又为何迟迟不升你做侯夫人?一日没有升你做侯夫人,你终究还只是一个姨娘,与我又有什么两样?」

「侯爷连一个正室的位置都不想给你,却愿意为了那个盛瑜抵命——如今她就住在这府上,天天与侯府相见,日久必能生情。假若有一日,那盛家表妹正式登堂入室嫁给侯爷,再给侯爷生下儿子,侯府夫人之位最后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唐芊芊本是一番气话,却让白凌薇再次想起那日,梅子衿在乐宜公主面前拼命相护水卿卿的事来,顿时脸色一白,眸光里不觉涌现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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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着昀儿睡着的水卿卿并不知道,白凌薇与唐芊芊两人之间的战火,竟是会烧到了她的身上……

下午,水卿卿再来白薇院看望昀儿时,被白凌薇拦在了大门处。

望着她那双勾人摄魄的动人眸子,白凌薇越想越觉得唐芊芊的话有理,不由压下心头的慌乱,亲和的对水卿卿笑言:「妹妹生得这么好看,实在惹人怜爱——这不,前日里的宴席上,我娘家的堂哥自见了妹妹一面,竟是念念不忘,今日就托我亲自为他说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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