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注意到,在水晶箱子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人碗口大小的铁环。
巨兽脚上的锁链原本就是固定在铁环上的,只是因为年代久远,锁链有些锈蚀,才被它给挣断,并逃了出来。
就在这时,巨兽爪子凌空向着崔瀚前胸抓来。
崔瀚已经避无可避,只得倒在地面,用短剑向着它爪子上迎去。
随着叮的一声响,爪子抓在短剑上面。
巨兽力气很大,短剑被压得一点一点的向着崔瀚前胸靠近过去。
崔瀚被吓得面如土色的,朝着我嚷道,「快拉锁链,把它缠在铁环上!」
锁链很长,拖在地上那部分足有两三丈,把它缠在铁环上,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我心里很清楚,要是制住巨兽,那么再想除掉崔瀚,就更加困难了。
崔瀚清楚我在想何,凶巴巴的吼道,「陈超的小命就捏在你手里,该作何做,你自己望着办吧!」
此物时候,短剑业已被巨兽的爪子压到他前胸处。只要再微微近些许,崔瀚随即就会丢掉性命。
他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把心一横,为了陈伯,只得先保住他的命再说!
我拉住锁链,随后向着铁环跟前跑去。
巨兽甚是聪明,它猜到我的意图,不再理会崔瀚,一扭头向着我冲过来。
它的迅捷极快,简直跟旋风似的,眨眼间已经追到我身后方,寒气侵入皮肤。
我赶紧把锁链缠在铁环上,随后飞身向着旁边跳去。
巨兽的爪子贴着我后背划过去,抓在墙壁上面,发出嗤的一声响。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巨兽拼命挣扎着,锁链发出哗哗声响。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叫声非常熟悉,头天夜里我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
看来风水局被破坏掉后,它就从里面冲了出去,它把这里当成了老巢,天亮后又跑了赶了回来。
对于这种东西,村民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在一夜之间杀死全村的人,并不是何难事。
我站在一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崔瀚走过来,得意的笑着说道,「好样的。」
他扭头望着怒不可遏的巨兽,说道,「真想不到,业已绝迹多年的碧鳞血獭居然还活在这个地方!」
他忽然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望着周遭的铁箱子,出声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铁箱子里装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奇异怪兽。真不清楚是何人把它们给收集到这里来的。这些东西生命力极强,要是被它们给逃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也有些明白了,只因太爷弄出去的那口箱子里,装着的是一条红鲤鱼。
这条鲤鱼肯定也很有些来历,否则体内不可能有这种专门克制煞气的鲤鱼丹。
现在还管不了那么多,制住碧鳞血獭后,村民暂时还是安全的。
此物时候,崔瀚业已沿着石阶,向着平台上面走去。
他三两步走上平台,我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他。
在那人身后方,放着一只一尺多长的黑色石碑。石碑乌沉沉的,像是有着黑色波纹在上面流转着。
崔瀚得意忘形的走到石碑跟前,出手去,打算把它给拿到手里。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石碑,那人身体忽的动了一下,一只惨白的手伸过来,抓住了崔瀚的手腕。
崔瀚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了赶了回来。
我吃惊的发现,那人渐渐地的转过身来。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崔瀚,说道,「你胆子真不小,竟然敢动我的东西!」
不仅是我,连崔瀚也没想到,过了上百年,此物人居然还活着。
崔瀚结结巴巴的出声道,「巫先生,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那人的声线甚是平淡,继续出声道,「到这个地方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你应该清楚此物规矩吧?」
「我知道,」崔瀚脸色煞白的说道,「求您放过我吧,我这就走!」
「那还不快滚!」那人眼里迸射出浓浓的杀意来。崔瀚赶紧扭头向着石阶下面跑去。
对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面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来,朝着我摆摆手,出声道,「你过来!」
因为怕被煞气侵蚀,崔瀚躲在石阶下面的一个角落里。
不知道他要我过去干何,我犹豫了一下,只得向他跟前走去。
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一番,随后说道,「我等了二十多年,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异常温和,跟刚才相比,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那人淡淡的说道,「二十多年前,我让人把你送过来。结果你一贯也没出现。不过我终究见到你了,这也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听到他的话,我就是一愣,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你是谁?作何会要等我?」我不解的问道。
那人笑着说道,「我是你的祖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等你。只有你,能让我们家族重新发扬光大。」
之前我听曹汐说过族人的事,只是不清楚,他所说的族人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的话,我也是半信半疑的。
按照刘德海所说,当年有人把我装到一人青铜棺材里,送到河眼里来,似乎就是来见他的。
给我的感觉,此物人业已快要油尽灯枯了。他只是硬撑着,等到了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喘息了一会,出声道,「我的时间业已不多了。你把那只石碑带走,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清楚,否则会惹祸上身的。」
还没等我说话,忽的一道身影从旁边跳出来,是崔瀚。
刚才我只顾着跟那名男子说话,忘记了他的存在。
巫支旗冷笑着说道,「虽然我已经灵力耗尽,但要杀死你这个跳梁小丑,倒是不会费什么力气,要不你过来试试?」
在听到我们的对话,崔瀚满脸的喜色,冷笑着出声道,「我刚才还有些弄不明白,一向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巫支旗作何会如此心善,居然放了我一命?原来你业已不行了!哈哈,我今天运气真的很好!」
听他这么说,崔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在来之前,他业已把河眼里面的情况调查清楚。他之所以敢进来,就是以为巫支旗已经死掉了。
如今见他活生生的坐在面前,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
可不由得想到想要的东西就在面前,他把心一横,寻思着,「是死是活,就赌这一把了!」
他小心翼翼的向巫支旗跟前靠近过来。
虽然我头一次跟巫支旗见面,却有着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我自然不想崔瀚伤到他。我走过去截住崔瀚的去路。
崔瀚当然不会把我注意到眼里,他飞起一脚来,踢在我肚子上。
我被他踢得退出去一米多远,一下子坐在地上。
此物时候,崔瀚已经到了巫支旗跟前。
他把短剑横在他脖子上,出声道,「你果然是在糊弄我的。今日,我就把你守护着的石碑带走,以后就是我们天寅会的天下了。」
巫支旗不屑的说道,「天寅会是什么东西?老子从来没听说过。看你此物模样,估计天寅会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崔瀚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冷笑着说道,「你此物无能的后代很快就要在世上消失了。巫家的直系后代也将彻底不存在。」
巫支旗扭头看了我一眼,冷声说道,「你别太得意,我们巫家的血脉怎能那么容易消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崔瀚咬着牙,短剑向着巫支旗脖子上划去。
巫支旗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他之是以能支撑到现在,不过是在等着我的到来,了却这个心愿。
我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过去帮他,业已来不及了。
眼望着短剑就要刺进他脖子里,巫支旗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仍旧笑眯眯的望着我。
忽然黑影一闪,一道身影闪电似的向着崔瀚扑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尽管崔瀚手里的短剑刺向巫支旗,他的神经却一直紧绷着,留意着周围的每一点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