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毒蛇、天使、历史、未来

团队斗魂结束，有人找上了独孤博。

「你要是再不延缓修行，平衡毒力，一味追求毒性猛烈，那你恐怕命不久矣。」

赛场上赢了，独孤博正是志得意满，对于来人的话，他一律当作是危言耸听，乱他道心。

他独孤博家里虽然穷，但他毕竟不真是那些没有底蕴的第一代平民魂师，自己的武魂会反噬他作何可能不知道，是以他一直按照家族秘方炼药服用。

自己父亲就是反噬死的，他作何可能不小心在意，为了避免父亲的悲剧，他每日按点磕药，从不停歇。

但当他注意到说话的人，却愣住了，那是比他再上一届的魂师中，那个「最亮的崽」之一，审判天使千道流。

这下不敢等闲对待了，他开口争辩：「我每天，都有按家族秘方服药的。」

「你有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千道流金色的眼眸满是严肃认真。

「何意思？」

独孤博摸不着头脑，结果就被千道流塞了一块镜子到手里。

照镜子怎么了？还是那么帅啊？欸！欸？不对！我明明解除了武魂附体，作何会双眸还是绿的！

「你发现了吗？你的双眸，颜色太不对头了。本来我还不会注意到的，但我这几天看你比赛，你眼睛上的颜色是逐渐染进去的。

它们大赛第一天还是黑色，后来随着你比赛战局越来越猛烈，它们就一点一点的把你的眼睛染成了绿色。」

独孤博有些慌张，直接从魂导器里就取出来一瓶灵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粒。

「这真的有用？」千道流好奇地问。

「一定有用，尽管不清楚哪里出了差错，但这是我的家传秘方，专门用来压制碧鳞蛇魂师毒性的。」

「家传？你家里人帮你配的？」

「我…我已经没什么家里人了，这药配方是祖上留下的。」

千道流恍然大悟，「那我就明白了，你的药现在恐怕没用了。」

「怎么可能？」

千道流笑了笑，「毒，我是不明白的，但我明白武魂。你除非附加的是和你先祖全然一模一样的魂环，添加的是一模一样的毒性，这对你先祖来说的药，对你才能有用。」

「但…之前都有效果的。」

「那也只能说明你的先祖厉害，研发出来的药能有普适性。但是你药没变化，你的毒却在变化，你的魂力还在增强。」

独孤博恍然大悟之后，突然就慌了起来，毕竟，这时候的他，还是个孤身闯天下的普通魂师，不是后来毒霸天下的毒斗罗。

「别怕」，千道流轻声说，「我也只是看你没注意到，是以提醒你一句，你之后小心就是了。」

但独孤博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害怕了，他这时还是个吃了家里老本的普通魂师啊，更别说父亲的死状更是给他留下了沉沉地的阴影。

千道流反而很奇怪，「其他毒魂师都是一边平衡一面苦修的啊，你作何了？到底在怕什么？」

「何！你完全没有平衡过？」

终于搞恍然大悟了独孤博状况的千道流大吃一惊，「难怪，难怪你苦修会比其他毒武魂快那么多。还好，还来得及，你之后渐渐地修炼，渐渐地注意就是了。」

但独孤博闭上眼睛，却全是父亲恐怖的死态。

望着独孤博攥起了的拳头，千道流忍不住安慰了几句。

「虽然你的天赋很可惜，但活着更重要吧，再说，你家先祖能研究出压制蛇毒的解药，你家学渊源，为何做不到呢？

哪怕那种一粒解百毒的药你研究不出来，但专门只针对你自身的理应难度要低些许吧。

你先祖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神功炼，就有灵药吃的啊，他们能够，以你的天赋，你凭何不行？」

独孤博有人开解，感觉好一些了，这时心底泛起了为后人开道的豪气。

「这次多谢了，但为何帮我？我们可是会和武魂殿的队伍对上。」

千道流负手而立，站在阳光里，头发在光线的照射下泛起一层一层薄薄的金光。

「只因，我相信他们不会输。」

「因为，你也算平民魂师的一员。」

「更因为，我是武魂殿的圣子。」

……

一如既往温柔的阳光，洒在一样的金发上，独孤博望着眼前此物金发金眸的女孩，好像看见了一位故人，又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前辈您认识我爷爷？」

「我们这一辈人，何人不识审判天使千道流，我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既然如此，雪儿便僭越一下，称呼您为‘独孤爷爷’能够吗？」

独孤博听到这话，好像看见对面金色眸子中的那影子笑了。

「随你便，总之老夫不吃亏。」

千仞雪是个孩子，但她不是个傻子，自然听得出独孤博语气里的言不由衷，立刻打蛇随棍上。

「那独孤爷爷，我这就回去了。平时要是无事，我能去找雁雁玩吗？」

「哼，你可别把她带坏。」

「哈哈，我知道的，独孤爷爷～」

……

倏忽一瞬，一周时间过去了。

独孤雁的生活没何变化，每天还是起床，冥想，学习，炼药，只是在欺负…照顾小紫的时候，有了个姐姐陪她一起玩，姐姐的武魂也可以飞，这样小紫赖皮的时候就跑不掉了。

自从从落日森林赶了回来，独孤博每隔一天都会在庭院中开课，，讲解些许毒性化合的经验和些许魂师修练的知识，通常是想到哪算哪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是，把儿子儿媳接收的些许观念给纠一纠，为儿子至今还没安上的第六魂环做准备。

独孤鑫在讲述自己对魂环年限的认知，「第一魂环极限是423年，第二魂环是……」

可能是环境因素，或是当时年幼，儿子他们像是把那本所谓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奉为圭臬，但独孤鑫他们毕竟情况不同，是以有的东西也不适用。

是以独孤博一天给他们修正一点，因为也不讲何不传之秘，所以千仞雪偶尔也会旁听，今日也还是如此。

听完之后，独孤博摇头叹息，「鑫儿，是以这个所谓的魂环极限年限你是作何清楚那么精确的？」

「玉小刚大师的书里说的。」

尽管经过魂兽森林中独孤博的指引，察觉到了这位「大师」理论中的些许问题，但在独孤鑫看来，这么清清楚楚、板上钉钉的数字总不会骗人吧。

千仞雪也在旁边附和：「的确如此，独孤爷爷，此物理论我们武魂殿也是认可的。」

别人不清楚她还不知道吗？她的好姐姐自从成为「教皇」之后，业已数度公开赞扬「玉小刚大师」对魂师界的卓越贡献了。

独孤博也不直接反驳，而是反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鑫儿，你真的，会炼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