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十年少 笑一笑

只因头发在玄学上具有特殊的含义，发蛊在蛊师的世界中常有传承，有借发行法的，有养蛊于发的等等。

独孤博所用的法诀也属于其中一种。

炼蛊的三要素是蛊材、灵性和法诀，本次独孤博炼发，蛊材是储存着体内剧毒浸染了的头发，法诀不敢言上乘却也精熟，至于灵性虽然一时难成，但却不影响蛊身的变化。

一切准备皆有，哪怕仓促一些，炼蛊也是水到渠成。

而蛊成之后，比起普通的头发，自然是更能装了，足以承载住独孤博身体内的所有剧毒，还有不少的别的功效。

只不过这些功效就待日后用到，再一一说明，总之，独孤博的手段，又多了。

却说独孤鑫扑腾久了，感觉到了精力不济，从冰火两仪眼中游回了岸。

等他上岸时，岸边摆放着一大一小两个鼎，小鼎盖子紧闭，表面有着一层银绿色的火焰包裹着，不清楚里面有些什么。

大鼎中确是他的表弟安珑盘膝于内，面色涨红，双目紧闭，魂力和蒸汽在他的身体表面隐隐勾勒出了一朵红色的莲花虚影，像是还未功成。

但他却没注意到独孤博，只注意到了一人头发翠绿，长相帅气的陌生青年在药田中打坐冥想。

独孤鑫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青年，竟然发觉这个青年的长相中，透着几分父亲和自己的影子。

一样的长袍和绿色的头发，还能来到这个地方，难道这是他爹的私生子？

当然，还有一人可能他并没有去想，也没想道。

结果独孤鑫这边还在脑补他爹的风流债，此物绿发青年就睁开了眼睛，是他最熟悉的声线：

「鑫儿，你今日完功了？」

「！？爹？！你返老还童了？」

「你在说何？」独孤博莫名其妙，何就返老还童了呢？

独孤鑫从魂导器中翻找许久，没有找到镜子，干脆嘴巴一张，体内的寒毒被逆向成了纯粹的寒气，又吐了出来。

药园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根冰柱，又用魂力对着其中一面抹了过去，形成了一人镜面。

他把独孤博叫了过去，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独孤博往镜面一看，咦？这帅哥是谁？哦～原来是我。

他本来的墨绿色长发毒性深藏，在被炼成蛊身载体之后，现在呈现出一种透亮的青翠之色，似乎充满了生命的力场。

一双黑亮的双眸显得炯炯有神。

而本来上了岁数，脸上逐渐出现的些许皱纹也消失不见，皮肤恢复了弹性。

独孤鑫走到独孤博身旁，看着镜面中的两人，实为父子，看着却像是兄弟一般。

「爹你这是？毒功大进了？」

「我先前把体内的毒素全都逼出，虽然也损失了一些魂力，但却真真正正地把体内沉疴完全解决，现在除了丹珠之中，我体内再没有一丝毒素。

身体的负累尽去，那自然就该复返天然的相貌了。」

「原来爹你的天然样貌是这样的啊，果然，我独孤一家从根子上长得就好看。」

独孤博属于中年得子，是以独孤鑫其实也没见过他爹年少时的样貌。

「不过怎么会这么年轻呢？按说爹你哪怕保养得再好，今年也是花甲将过，耄耋将至啊。」

独孤博一边思索着一边说：「封号斗罗能够算做是生命的跃迁，普通人寿命只不过百年，但突破至封号斗罗便能延寿，至于延寿多少却是众说纷纭。

若按延寿200岁算，那我现在便算是一般人的壮年。

但看现在的状况，分明是按延寿300年算的，若依普通人的百年来划分，我虚活的这79年，不过就相当于普通人的26岁罢了，倒比你还小些。」

但其实这返老还童的确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理论上说，外貌这种东西，普通封号斗罗一般是恒定为提升封号斗罗那一瞬的年龄，他七十多岁提升本也该如此，倒是极限斗罗的样貌反而会回复盛年，这次多半也是阴差阳错，他也只能记下，之后再慢慢研究了。

独孤鑫倒是从未有过的听到这个消息，有点子羡慕，又注意到老爹那看起来的确比自己还小一丢丢的脸，便开起了玩笑，反正他无法无天惯了，自从赫尔佳恢复健康之后，更是少了束缚。

「那要不？您管我叫哥，我管您叫爸？」

本来做好了被打准备的独孤鑫，却没等来老爹爱的教育。

他爹正用一种甚是诡异的眼神望着他。

「你认识夏洛吗？」

「谁啊？」

独孤鑫在魂师界没听过此物名字。

「那没事了。」

独孤博像是不打算追究独孤鑫的冒犯，去小鼎旁检查他的小宝贝去了，只不过走动时头上一根绿色的头发掉落，似乎被气流推起，落在了独孤鑫的脖颈边。

奇怪的是，这丝头发一落到独孤鑫身上，就像是泡影一样就消失不见了。

独孤鑫看老父亲没搭理自己，像是也觉着自己玩笑开的有些不合适，但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全身上下就一齐传来一阵不可捉摸的痒意，随即不受控制地开始狂笑，直至笑趴在了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哈…这是…怎么了？哈哈哈哈…我…不是理应…百毒不侵？吗？哈哈哈哈哈……」

独孤博精神和手上鼎中小可爱的灵性缓慢沟通着，听到了儿子的动静，嘴角勾勒出一人微妙的弧度。

既然那么喜欢讲笑话，那就多笑笑好了，反正多笑也不是何坏事。古人有云，笑一笑，十年少，希望倒霉儿子多「少」（shào）几年之后，能想恍然大悟。

到底谁管谁叫哥，谁管谁叫爸。

随着独孤鑫响彻山谷的嬉笑声，大鼎中的安珑脱离了冥想，醒了过来。

安珑看着鼎边的绿发青年，似曾相识的面容和那一身未变的黑色长袍，心念百转千回，恍然大悟了青年的身份。

「姑父？」

「嗯。」

得了确认，安珑一惊，但没有吩咐，他也不敢出来，就在鼎中一拱手道：「恭喜姑父神功大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出来吧，珑儿，收获如何？」

「回姑父，身体强度增加了不少。」

「还有呢？」

「没…没有了。」

「你的武魂可有变化？一丝丝都行。」

安珑闻言，仔仔细细的感应了一遍。

「回姑父，没有变化。」

「那就罢了，终归是我异想天开。既然如此，稳妥之法像是是无用了，珑儿，我问你，要是我有一法或者能解除你的武魂缺陷，只不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珑打断了，小眼睛里全是光：「没有‘不过’！姑父你不用说‘不过’！再苦再难再危险我也想试试！」

独孤博轻声一叹：「那我自然会成全你，随我来吧。」

安珑乖乖跟着独孤博往一株红色的仙草旁走去。

不过出于兄弟情，还有这一贯在山谷里回荡，响个不停的笑声，他还是问了一句：

「表哥他是作何了？」

「他给我讲了个笑话，但我没笑，反而是他自己被逗乐了，怎么？你也想听吗？」

「不！不用了！」

抱歉了，表哥，小弟这小身板，就不作死了。

随后就听到独孤博指着两人面前草叶红色，叶脉赤金的草药解说道：

「这是仙品草药，鸡冠凤凰葵。」

与此同时，山谷中还回荡着独孤鑫快乐的嬉笑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