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要么回来,要么死?
让我们把时间倒转,回复到千道流觉得不对,把菊斗罗叫来问话的那一刻。
「见过大供奉!」菊斗罗月关恭敬地行礼。
「不必多礼,月关长老,老夫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教。」
「怎敢当大供奉一个请字,您问就是了。」
「听说上一任教皇曾让你追杀独孤博?此事你可还依稀记得?」
「自然记得,大供奉您问起此事,是想?」
菊斗罗小拇指划过脖颈,做了个手势。
「并非如此,老夫是想知道,当年前教皇对你下令时,到底是作何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删改,你再同我复述一遍。」
菊斗罗顿时松了口气,且先不说他这些年来,与独孤博不打不相识,打出了点交情。
就单论毒斗罗孤身一人,没有投靠任何势力,靠自己修成封号斗罗这一点,他就不希望独孤博因为他的这种「特立独行」出事。
在那本《斗罗大陆》中,他也曾经对独孤博说过类似的话:「老毒物,你我能达到封号斗罗此物层次,付出的艰辛大家自己心里恍然大悟。我不想注意到你为了这件事殒命。」
作为一名正常魂师,菊斗罗身体强韧的这时,记忆力也自然极好,随着他的讲述,千道流脑海中仿佛构筑出了那一天的画面:
「那天,独孤博在封号仪式之后,和先教皇有过密谈,密谈之后,独孤博趁夜色偷偷溜走,第二天先教皇发现之后,很着急的传唤了我……」
千寻疾站在武魂殿中,面露焦急之色,注意到闻召而来的菊斗罗时,他斩钉截铁地出声道:
「你去找独孤博,告诉他,他的选择无非是要么回来,要么死。」
菊斗罗略微惊讶,这像是对独孤博这位新晋封号有些过于蛮横了,便劝道:「但听说独孤博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心高气傲,这是不是有些…」
像是言犹未尽。
千寻疾听完,道:「你就告诉他,如果想要保住小命,就来我武魂殿,孰轻孰重他自然知道。」
「是!遵令。」
……
「再随后我就带着人去追独孤博了,独孤博那么心高气傲,作何可能答应回武魂殿,就和我们打了起来,最后他逃到了天斗边境,被天斗的亲王雪星带兵保下了,天斗帝国的面子我不敢不给。」
菊斗罗讲述完了当初的故事,安静的等着千道流的反应。
千道流却像是已经了然了事件全貌,只是长叹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阴差阳错,兰因絮果,寻疾啊,你这…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说罢,就让仍然一头雾水的菊斗罗回去休息了,殿中只留下了同样一头雾水的千仞雪。
千道流看着千仞雪,说:
「雪儿,爷爷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那是独孤博来接受封号册封的那一天,仪式结束之后,你爹,也就是先教皇来供奉殿找了我……」
那一天,千道流如同往常一样在天使像前冥想,自从当年自海神岛回归,他业已很久没有出过这间宫殿了。
随着千道流的讲述,一人又一人的片段组合,在千仞雪眼前像是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同,截然相反的故事。
大约在日落时分,他的儿子千寻疾却突然造访,问了他一人问题。
「父亲,要是是封号斗罗级别的碧鳞蛇武魂,以您的天使武魂和99级实力,能不能净化它体内的毒,让其不影响魂师的身体?」
「作何,你见过独孤家的人?」
「今日有一名叫独孤博的碧鳞蛇魂师晋级封号斗罗,昼间才完成封号的册封仪式。他对我们武魂殿像是还挺有好感,我招揽他时,据他说,他的武魂有缺陷,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我当时就想,我的武魂也许只能净化东儿那种层次的毒性,但爹您不同,您见多识广,武魂强悍,魂力更是达到了巅峰的99级,一定有办法的。」
「没有试过,不过应该无碍。」
「那就好,我教导东儿多年,也有了些许心得,今日我观他的外貌,分明是毒素已经入眼入心,再加上他的武魂缺陷,再不压制恐怕会命不久矣。
毕竟他独身修成封号斗罗不易,吾亦不忍,如今倒是能两全其美了。
那我就告辞了父亲,之后要是独孤博来,还要劳烦父亲出手。」
「行了,去吧。」
……
「之后我再听到独孤博消息,就是寻疾来说过一次,独孤博拒绝了他的拉拢。以独孤博的素来行事也不是不能理解,因此我并未深究。
再之后演变成追杀,我也只以为是他们二人之后又有了龌龊,却没不由得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千道流真的很后悔,当时没有多问上几句。
尽管独孤博曾与他有过交集,但他半生以来,践行天使神教义,指点过帮助过的魂师早就不计其数了,他也不觉得独孤博就必须因此一辈子心向武魂殿。说白了,于他而言,不过区区一人封号斗罗而已,何需在意。
但谁能想到,千寻疾的行事会是如此。
明明自从千寻疾成为教皇之后,应该更加稳重妥帖才是,怎么会反而变得说话半遮半露,做事也独断专行。
但凡你能张嘴解释一下呢?
千仞雪听完了千道流的故事,也仿佛重新认识了自己的父亲,心中父亲那强大无比,坚不可摧的宏伟形象也有了些许动摇。
「这件事你应当业已了解清楚了,雪儿,你日后处事时,要引以为戒,清楚吗?」
「是,爷爷。」
「还有,你既然决定还是要继续‘那计划’,回天斗时,就把这件事和独孤博原原本本的解释清楚,再把这块我收藏的三万年深海娜迦右腿骨送予独孤家那小姑娘,之后便只与她交好便是。
深海娜迦是一种海中半人半蛇的魂兽,擅长操纵洋流且含有剧毒,应该是最适合他独孤一脉的魂骨。只要那小女孩儿接了,他自然懂我意思。」
「嗯,清楚了」
随着千仞雪也走了,千道流细细思索着千寻疾做教皇之后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想到了他因此招惹的敌人,独孤博如是,比比东如是,其他他还不知道的,在暗处藏着的其他人亦如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着月亮爬上云端,月光洒落了天使殿中,千道流望着天使像叹了一口气,很凉。
「疾儿,你不懂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