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欺负崖子姜一直都不觉着丢人,小仇恨笑一笑就过去了,大仇恨他会铭记在心里转化成动力,人的忍耐也有一人度,如今都给欺负到头上了,哪有还一贯忍让的道理。
一笑泯得了恩仇吗?
蓦然一股厉流从骨刺发出奋激心灵,崖子姜心神一震,他说,「这不是怂不怂问题,那你懂不懂何叫,不做无谓的牺牲?」
骨刺血戾怒放,周围阵阵发渗,崖子姜大概猜出它的意思,他一声哼唧,「不服气是吧!有本事你自己去……」
不清楚怎么会,小骨刺自打进入这座山反应比较激进,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然而没有这么强烈。
山里像是有某种邪煞东西在牵扯着骨刺,以至血煞弥漫,小脾气上来了。
小小骨刺不会说话,他们之间全凭心与灵融会贯通。
单凭念识传递,崖子姜有时候也会会错意,他也希望自己会错意。
「别瞎闹腾了,我养好了伤,才有能力带你吃血,这样子够意思了吧!」崖子姜这话讲完,小骨刺安分多了,戾气慢慢消逝,仿佛进入了睡眠状态。
搞定这玩意不容易啊!
骨刺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只要有它在,仿佛爹娘也在身边陪伴,它是很好的小伙伴,也是最难管治的小伙伴。
一队骑兵搜捕仍然在继续。
一有风吹草动,崖子姜立马开溜,跑得比谁都快。
主意是定好了,等伤势好转,要是他们再不走,那他就真的不客气了。
养伤期间,不适宜作战,也就这段时间不知何原因,起初给激怒了热血沸腾那股劲渐渐的莫名其妙给磨削了一样,不如原先那不止不休一般偏执。尽管发生了些许小闹剧,这一趟下来仿佛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有些迷乱浮如。
总觉得怪怪的。
明明前方看得清清楚楚的路,仿佛一下子给迷雾遮住了。
他们在追捕,他在躲避养伤。
跑了累了,他需要冷静,也需要养伤,找个地方躺在草地面,摘下一株小草咬着,昂望着蔚蓝天际,一片晴空。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天色,老天爷是开眼了?」
山里凉风拂面,是一阵慵懒风,致使人的睡意都来了。
「那我该不该信?」
信天不如信自己,坚定自己的信念比何都重要,即将要面对的窘况,也早晚要面对,何不挺直腰杆子。
崖子姜现时是处于年少气盛阶段,一直忍让只是不想惹麻烦上身,他从来不会主动找麻烦,如今麻烦找上门来,他也不怕麻烦,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要死也要拉上一堆垫背的!
天下行万程路,餐风露宿,吟咏诗集,风来时笑哼小歌谣,砥砺征远,五味杂陈的故事都在这个地方面,起码也有三成要带着血腥味,身为男儿身本该满腔热血,提刀出门那有不沾血?
热血沸腾与冷血无情都是战场上挥洒,为了拼一人借口。
「老头子说得对,成就一段秀丽故事可以没遇着贵人,只因自己就是一人贵人!但是一定要有敌人,一段千古佳话定要有一个好对手来充当这样的一人人物,这样的故事才会演绎的精彩,这些人的出现,是不是恰好让我注意到了精彩背后依然是精彩绝伦呢……那么说来,养好了伤,仅是为了下一次流血做准备?」
血写的小故事,血淋淋的,也坦荡荡。问心向阳,错不在自己身上,又何须惧怕?
「试一试不就……那就准备流血吧!」
这时,他想起了老朋友。
他拉出脖子上,一条只串连两块小石头的链子,他轻轻揉搓揉搓,「要是是你,你会作何做打定主意,我相信也一定会是那样子!」
一块小石头怎么可能会说话,但是其中一颗代表了最好的挚友崔从新。
所谓的正义只不过是平衡那些人虚伪感的谎话。
「或者……他是对的,如果错了,那就由我来证实这一切!」
记忆是个好东西,有道不尽的情怀,能苦中作乐的也是这不值钱的玩意了。
以后见面,崖子姜不想让他给嘲笑了。最好的时光仅在过去,谁愿意让它成为永远。
他自言自语说,「记忆真是无价?」
「仿佛是这样子!」
崖子姜拿下石头链子比拟一番,一颗石头代表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这些往事真的是多少钱都买不来。
其实自己不屈不挠的性子已经帮崖子姜做了决定,嘀嘀咕咕的自圆自说,只为了求得一份鼓励,之前的犹豫也是只因连一个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才会灰溜溜的没有斗志。
「我只有一条命,那么我就拿这条命跟你们玩到底!」
认准了的决定,流着血也要坚持下去,犟是犟了一点,归根到底还是心里不服气。
逃了三天,以中三境地人之境玄妙修为,他的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忍无可忍亦无需再忍,他业已做好赌命的觉悟了。
山里崎岖不平的地形就是自己的依靠,他在暗敌人在明,自幼山里长大优势就在自己这边,既然不死不休,那就不死不休好了。
人敬一尺回敬一丈,一直躲避也躲烦人了。
不给点颜色看看,以后只会有更多的人骑在自己头上。
不给那些人一点教训,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若果他们觉着不够血腥,那么就让它变成了一个猎杀者的战场!
「我得好好尽一份力,不然真的辜负了你们的热情招待!」
清风卷积着,朦胧的水雾袭来,微微的打在脸上,凉凉的,衣着粗劣的一人少年郎不断地捡起石块,玩起打水漂,河面荡起来的浪花一朵又接一朵,水波潋滟,直到手里所有的石块都沉落了河底,他自问,「从未有过的正式下山就……我又能打起多少浪花?」
后浪推前浪,不清楚一生的规则是不是也这样的规律?
崖子姜蓦然自打一巴,「我这么那么笨?这都想不到……」
「我为何要跟他们拼命?」崖子姜就差那么一点就拿命去拼了。一直忍着、忍着,脑子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冲昏了,他现在才想起来,山上有恶狼出没,而自己才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那一方。
他笑了。
这一笑,意味着一场大大的血色盛宴也将由此刻开始准备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许,他酝酿的还不止是一场血的宴会。
渐渐地夜了,骑兵们点着火把,几乎把满山遍野都给照个通明,彷如点点星雨燃烧着苍夜。
先前那几箭,他要从那些人身上讨回来,一直给穷追猛打,条件也允许他反击,要是一切顺利,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