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陷入困境,进退两难。
放好心境,亦可依旧风帆。
老头子常常挂嘴边那句话说得很合胃口,打得过那就打呗,打不过那就有多快就跑多快呗。要是连跑都跑不赢,那就做好玉石俱焚的觉悟。
「哼,我才不会拿自己小命自找没趣呢?」
山上有恶狼,山下有恶人。好在山里那群畜生好像突然蒸发了一般,崖子姜驻留过好多地方也没能发觉它们走动的踪迹。
「这尧山真大!不知道我的小命有没有这么大!」最无语的叹息一声。
一人人望着最远,很多骑兵正式入山,特别是领头人,年纪不大,白白净净的脸,颇有几分帅气,年少人骑着会飞的灵兽,灵气飘逸,气派十足。崖子姜都看直了眼,羡慕死人了,他实在太想要一只这样会飞的家伙了。
「你们不是来缉拿我的吧。如果是,你们这些姓杨的家伙,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光是地面骑兵的踩踏声就气势磅礴,身在远处也发觉山地在摇动。这一趟下来,啥事也做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他想正儿八经的跪在爹娘坟前上个香啥的,真的不容易!
耀目晶光的一整排不见首尾,来势汹汹,崖子姜大概推测一番。
「少说也有两千骑兵,你们可真太给面子了!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事,你们去找恶狼好了!」说是这样说,崖子姜也没敢露面。
崖子姜躲在一高山峰顶,山高看得远,没去一人地方他都会细细观察过这一带地形,做记号若不然很容易迷路。他也定好了应对策略,他如果下山了,四周遭全是草地平原,全然没有任何容身之所,一旦暴露在外,那支凶狠骑兵迅速压过来十次都不够死,所以还是山里待着安全。
「浩浩荡荡的一支骑兵,这个祸越惹越大了,一锅装不下,我好像惹了不得了的势力。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我不拜爹娘了,我回去襄邢不就得了。这才多大点事,你们至于吗?」
下山时因为没有得到老爷子的认可,以至不少时候崖子姜给犹豫约束了自己,不像以前那样想做何就做什么。
此事迟疑不得,趁着夜色昏暗,崖子姜试着退到襄邢的边境了正准备走了尧山,情况果真与自己想象中那样,崖子姜只好迅速转移地方,再另想办法。
「老爷子,该出来救救我了!」
朝天一声无可奈何感叹,声音回荡于山谷里,心心念念的慈爱老人没有出现,草丛里却探出一只小鹿来。
崖子姜与小鹿四目对视,一定时一只坠入迷途不知返的小鹿,崖子姜两眼放光,只不过他稳住内心的急躁,温柔的问,「老爷子,这就才是你的本体么?」
「如果是……」不经间,崖子姜撅起了丝丝笑意,崖子姜一步当先,以最快迅捷就要将小鹿击杀,就差一点点,小鹿迷移身影,很离奇的避开崖子姜的袭击。
肚子有点饿,崖子姜想杀鹿补足,可惜逮不住它。
再一次蓦然进攻,风一样,嗖一声就过去了,可还是逮不住小鹿。
「那么快的?」
崖子姜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好矫健的身手,我若学会了,那不是以后老爷子都逮不住我了?」
远方,小鹿回头歪着头不屑的眼神望着。
「此物可是神鹿?」
现在才看清楚小鹿头顶上还有一只犄角,三角鹿是灵鹿,崖子姜是从未有过的见,就连老爷子吹过那么多牛皮都不曾提及有三角灵鹿的存在。
此物一定不是凡物。
神物才是淬炼筋骨的好东西,这等好机会,崖子姜一定不会错过。
「小家伙别跑啊,一起玩呗!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哦!」
嘴上说是这样子,行为可太真实了,崖子姜右手抵着腰椎,牢牢握住骨刺慢慢一点点靠近小鹿,「捉迷藏不好玩,咋们玩别的,可行?」
小鹿不动眼睁睁看着崖子姜靠近。
「好,就这样!这样子,对了……」一步距离,就要触摸到小鹿,崖子姜瞬间发起突袭小骨刺抹过去这事就成了。
他突然给一股浑厚的劲力弹开。
完全不可抵挡的力量。
「好强!这可真是光怪陆离的地方,追他娘的……」
「吁……」小鹿怪叫几声,明显是赤裸裸的嘲讽。
「窝囊啊!」能力有限,既然杀不了,将此物收入座下当灵兽也是不错的主意,崖子姜果真去追,两只影子一前一后的穿过密林,崖子姜以为自己很能跑,可惜死追不上,小鹿太灵活了,又聪明,简直像一人人。
视野不断更换,而他渐渐地感觉到自己才是被戏耍的那一个玩物,即使这样他也不放弃。陡然间,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乱石,这些乱石个头很大,一部分乱石还印着类似于符咒一样的图文。
「这地方有鬼吧!」崖子姜不再追逐小鹿了,他得防着点,这地方有说不上来的古怪。
这个地方很大像是迷宫一般。
小鹿就停在乱石阵中,双蹄踏着一块巨石,以尊贵姿势,昂头仰天。
崖子姜摸一摸旁边一块怪石,微微的顺着图文痕迹摸过去,纹路有些古旧,破损不堪,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图文风烛残年存在理应很长时间,「这何意思?」
他反应过来了,「好你个小王八蛋,特意引来我来这个地方是要准备做何坏事?」
小鹿连续跳踏蹄子下面的巨石,崖子姜懂它的意思了,他慢慢过去,只是看一眼崖子姜便失去心魂,不知给何勾引一般,崖子姜一言不发望着巨石上面画着的一只怪物,一只栩栩如生的怪物,全身上下都是眼睛,估计有一百多双眼睛,活灵活现的怪物图画与周遭残旧古迹格格不入,这点就让人心生质疑,「这何鬼东西,眼睛比我头发还多!」
离奇的地方是这只怪物仿佛有何魔力一般只要有人望着就会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是心细之人绝无发觉此时怪物有一只闭着的双眸突然睁开了。
「好痛!」眼睛蓦然发痛,眼睛仿佛瞬间给刀割一样疼痛,直情是要瞎了,崖子姜立马捂着双眸,以防不测,他转过身才敢眯开双眸。
眼睛眯成一线,却何也看不见,痛楚愈发增加,痛感丝毫没有缓解。
「我这是要瞎了?」
真的看不见了。
揉一揉,搓一搓,结果还是这般。
「我多事做吗?灾祸不断,我可太难了!」崖子姜并没有因此而气妥。
他落座来,闭目养养神。
风儿化作思声,沙沙作响。
小鹿跑到崖子姜面子,用力地朝崖子姜吐了一口唾沫,一股量大的唾沫半空横飞,喷道崖子姜面上,他自然习惯抹一抹面上的口沫,无意间却有一丝丝唾沫渗入眸子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你个小王八蛋,要杀便杀,拿水泼我几个意思?」
「吁……」小鹿又怪叫几声。
双眸疼觉着以缓解,稍停一会儿,一点也不痛了,他眯着眼看看周遭,眼界明亮,「咦,我他娘的又看见了?害我,为什么要救我?好你个大头鬼,玩我是吧……」瞎了眼,又给治好了,简直就是它的小玩物,越想越气人,崖子姜就不服这个气,又追着小鹿漫山遍野走。
他们走了不久,画着怪物的石块出现了一阵晃动,不少沙石抖落下地,周围沙尘仆仆。
轰轰轰!
乱石堆中,晴天盛阳之下,一点点凝积着丝丝缕缕微弱的妖气。
妖气节节攀升之后便消失殆尽,像是何也没发生,又像是呼唤醒了何大妖大恶。
「吁……」小鹿不断用鹿角挑起地面的泥石。
这副贱样子,明摆着欺负人。
每一次就要抓到小鹿,偏偏就差那么一点,崖子姜给气的不行了,「我只是肚子饿了而已,哪有什么坏心思,你为何不让我得逞?」
小鹿原地蹦蹦跳跳,贱样子更是得意忘形。
「小家伙等等我啊,不听我的话,今晚你可要成为恶狼的口中食物了!」崖子姜何曾受过这样的气,他只管追。
密林诡影几度转闪,树影婆娑,窸窣淌响。
他们俩很蓦然的从一对骑兵面前飞快横穿过去,又不多时不见了踪迹。
几人摸不着头脑,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那?」
「对,就是他!」
「竟然还没死,快快……咋们回去禀报公子!」
越不服气越是中了它的诡计,崖子姜明明清楚是这样子。
不服气是一码事,崖子姜从中也找到了乐趣,那种苦追不上小鹿的感觉就像是追风一样,快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崖子姜用了小伎俩,把小鹿一步步逼上了悬崖,狭窄的悬崖峭壁就两条路,要么会飞,要么跳下去摔死。
「你不是会飞么,你飞呀,飞给我看!」崖子姜打死也不信它会飞。
小鹿朝前踩踏跺下脚,挑一挑鹿角一脸不屑态度,几次较量,崖子姜大概懂它的意思,就它那副欠揍的嘴脸真可恶,一定是自己尽管来的意思。
「今晚就拿你开荤了!」
下一刻,崖子姜服了,小鹿踏空行走,半空中围着崖子姜打转,一脚一停,还不忘做出些许欠揍的动作,那贱贱的模样更是桀骜不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哼……不就是会飞么,有何了不起,若是有宝物在身我也能飞天。你他娘的,说好了不准耍赖,你却耍赖了,我不跟你玩了!」
没有翅膀却能自由自在游走于天际,仿佛天空才是它的,羡慕死人了,不知多少个日与夜,他都曾试想自己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任意践踏虚空与飞天是两码事,现时段,崖子姜分不出来个中奥妙。
望着空中的小鹿如鱼得水一般自在,心里挺不是滋味。
「我服了!」
输得一塌糊涂,这年头畜生都不好对付,崖子姜没辙没敢继续追了,一方面他要留着些许体力对付骑兵,另一方面他也怕追着不放,追着追着随后再度出现那种情况稀里糊涂的把自己送到敌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