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赫敏登门

翌日，赫敏迈入了亚伦的办公间。

亚伦当时正在忙‘金苹果药剂’的事情，专利申请的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业已将样品和手稿寄给官方，但还是有许多必不可少的步骤要走。

「……蛇心葵作为受到严格管制的魔法材料，请问你是作何清楚它能用作魔药的配料呢？」

「……梅林托梦告诉我的。」

亚伦很想这么回复，但这显然不太行，便他拜托鲁纳斯编了一人冠冕堂皇的故事：

无非就是，他曾在过去旅行到某个非洲国家，彼处并不管控蛇心葵。

旅行时，亚伦在无意中发现了蛇心葵的某种药理特性，而后在当地土著巫师的帮助下经过反复试验最终调配出了合适的比例云云……

总之，整个故事的调调类似于‘苹果砸了牛顿的头，从此地球有了引力’。

就在这时，赫敏敲响了办公间的门。

亚伦从容收起回信，这才说道：

「请进。」

赫敏走进办公间，反手关上了门。

作为魔药课上表现最为出众的学生，赫敏历来是很得亚伦的青睐的。

在平时的课堂上，亚伦也会布置一些难度极高、甚至于超出了小巫师们能力上限的问题，作为额外的作业。

一般来说，这种类似附加题性质的作业是很难完成的，这其中甚至涉及到了亚伦自己在研究魔药配方时遇到的一些疑惑。

因此，亚伦也并不指望这些小巫师有能力解决这样的问题，他布置这些额外作业主要出于两個目的：

第一，他希望在钻研这些高难度问题的过程中，小巫师们能够得到些许思维能力上的锻炼。

第二，小巫师们给出的答案，有时也许可以给他带来些许启发……至少能帮他排除好几个错误答案。

但是，他错估了这些问题的难度了。

在他的课堂上，愿意钻研这些问题的小巫师，也只有赫敏一人了。

是以，赫敏也常常出入亚伦的办公间，请教亚伦各种问题，一来二去，两人也混得熟络了起来。

「教授……」

赫敏轻声嚷道。

亚伦停下手头的工作，目光转头看向赫敏：

「今日又有何问题了吗？」

赫敏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教授，我想请教关于复方汤剂的问题……」

「复方汤剂？」

这下可算是引起了亚伦的兴趣，他扭过头来，饶有兴致地追问道：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呢？」

赫敏鼓起勇气，强迫自己用一种冷静的口吻说道：「您布置的一道课外题里，有关于复方汤剂的问题，是以我想要了解一下……」

「噢，了解一下，那么你想了解什么呢？」亚伦挑了挑眉，兴致更浓了。

「我想知道它的配方……」

「配方？」亚伦笑了一下：「我依稀记得我布置的作业仅仅是让你们去了解复方汤剂各种材料的用途，你怎么会想要清楚它是作何配置的呢？」

「我……」

赫敏咽了一口唾沫，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惶恐了起来，她硬着头皮说道：「因为我对复方汤剂很感兴趣，所以想对它有更多的了解。」

「这恐怕不能作为一个理由，格兰杰小姐。」

亚伦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据我所知，复方汤剂是至少要到你们完成N.E.W.T班的初步学习之后才能接触的魔药，配置难度很高，现在了解它的配方对伱来说恐怕为时过早了吧？」

「我……」

赫敏一抬头，却发现亚伦正含笑注视着她，亚伦的目光很温和，但那目光之中却也有莫名的压力，让赫敏更加惶恐了。

「你想要这个配方来做何呢？」

亚伦的笑容里有一丝莫名的玩味。

赫敏沉默不一会，而后下定了决心，她的目光直视着亚伦，徐徐道：

「我想加入您的魔药俱乐部。」

「啥？」

赫敏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条斯理地出声道：

亚伦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赫敏竟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就像教授您在上课时候说的，魔药殿堂之中更为高深的领域，这是我所向往，所着迷的，我希望成为像您一样厉害的魔药大师。」

「您在课上说过，最迟会在明年开设一人魔药俱乐部，我很想有加入此物俱乐部的机会，但我恍然大悟，能得到您的指点，这样的机会，一定会有很多竞争者。」

「我还是低年级，跟那些高年级的学生们比不了，他们有我所没有的魔药知识储备，也有更多的实践经验。」

「所以，我想尝试一下，能不能靠独自配置出某种难度极高的魔药，来获得您的青睐。」

这一通话说完，赫敏自己都不由得红了脸。

坦白来说，这些话固然是她临时想出来的理由，但其中也未尝没有几分真诚的意味在。

在见识过亚伦课堂上展示的魔药领域的高深知识，赫敏的确被这种魔法之中神奇而瑰丽的风景所吸引住了。

赫敏就同当年的亚伦一样，对许多方面的魔法知识都有着浓重的兴趣和渴望，她的学习在不少时候并不只是为考一个高分——尽管这对她来说很容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要是亚伦真的打算开设这样一人魔药俱乐部，那赫敏是一定会第一个报名的。

自然，这番话之中，也不能说没有隐藏的意思在，是以赫敏对亚伦究竟能否相信自己，着实还是有些忐忑的。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亚伦竟欣慰地笑了笑：

「尽管你方才说的那番话很有些拍马屁的嫌疑，但我不得不说，格兰杰小姐，你说服我了。」

他招来一张纸，写下了一张便条：

「本人，亚伦·卡斯特，特此同意赫敏·格兰杰小姐借阅图书馆禁书区内《强力药剂》一书，用作其课外研究的资料。」

他用两指夹着便条，递给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赫敏：

「拿去吧，有这张便条，你就可以借到你想要的书了。」

「太谢谢您了，卡斯特教授……」

赫敏面上的欣喜简直要洋溢出来，她连忙上前接过那张纸条。

「然而……」

亚伦手腕一转，避过了赫敏的手：

「有句话我需要说在前头，格兰杰小姐。」

他注视着赫敏的眼睛，把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恍然大悟你没有跟我说真话，我也知道你要复方汤剂的配方或许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用途——这无疑是违反校规的。」

「但我愿意给你此物帮助，是因为我注意到了你打破规则的勇气，这很像我当年——也许你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对吗？」

赫敏点头如捣蒜，表示自己不能再赞同了。

「那么好，我愿意替你承担这个风险，但只有一件事……」

「你定要要保障好自己的安全，能做到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赫敏抬头，同样直视着亚伦，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能够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