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魔药原料与永生之酒(求收藏!求追读!)

这顶帐篷就同这个黑市一样，外面看去，平平无奇，只有迈入其中之后，才会发现别有洞天。

帐篷内的空间显然是被无痕伸展咒扩大过了，它的面积看起来有一间大厅那么大，然而却被满满的货品几乎给占满了。

这个地方的货品琳琅满目：以各种珍奇的或者受到管控的魔药原料为主，大到一只巨怪被砍下来的头颅，小到一颗具有强烈致幻性的菌菇，应有尽有。

这顶帐篷是这座黑市，甚至是全英格兰违禁魔法材料最齐全的，能够说只要你有财物，就是要一头现点现杀的独角兽都没有问题。

亚伦同它的老板认识，那是个身形佝偻的男巫，面上的皱纹深得像是一道道沟壑，他的一只双眸只剩下了浑浊的白色，看起来甚是吓人。

亚伦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他在外行走时用的平常面孔——在使用某些幻身魔法之后。

「是我，弗伦斯。」

「啊啊，克莱恩先生，有一段时间不见您了吧。」

帐篷的主人——弗伦斯从一人装着血淋淋的飞马心脏的玻璃柜子后面出了来，一只独眼不怀好意地面下打量着亚伦。

「打算要什么货？今天有南美新进的一批有翼蛇毒液，不清楚你感不感兴趣。」

亚伦摇了摇头：「不必了。」

他可不是刚入门的小白，南美有翼蛇——非常珍贵、稀少且强大的魔法生物，它们的毒液几乎不会被人取得。以弗伦斯的性格，亚伦想他多半拿非洲树蛇之类的毒液来冒充的。

「同上次一样，我要一些蛇心葵，还有其他的些许魔药原料……」

亚伦递出了一卷羊皮卷，弗伦斯接过来一看，苍白的双唇不住开合着：

「我看看……非洲的太阳花，星水晶，夜香草，大西洋美人鱼的鳞片……」

「要成年的。」亚伦补充了一句。

弗伦斯草草浏览完整個名单，他摇了摇头：「你要的东西实在太过罕见，即使我这里也很难凑得齐。」

「这倒无所谓，我相信独眼弗伦的本事——你现在手头上有何呢？」

「在说这个之前，克莱恩先生……」

弗伦斯从喉咙挤出两声阴冷的嬉笑声：「在商言商，这些东西即便能凑齐，价格也绝不会低到哪里，我想听听你的价码。」

「我有金子，不少的金子——这还不够吗？」

弗伦斯摇头叹息：「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必玩这套花样了，您也清楚，光是一朵太阳花，都至少要几百加隆，这已经算是您那串名单里最容易弄来的东西啦！」

「那么，你要何？」

弗伦斯阴阴一笑，露出几分贪婪的神色：「我需要些许更有价值的东西，比如些许具有历史价值的妖精制品，或者威力强大的诅咒咒种。」

「就像上次，我曾见到一人咒种，甚是珍贵，曾在历史大显神威，只要一茶匙的分量，就能制造出席卷整个欧洲的黑死病。」

「伱说的这玩意不叫咒种，叫病毒……」

说着，亚伦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几瓶魔药。

亚伦有些无语，他摇头叹息：「我手上没有这些东西，不过，我有些许足够分量的替代品。」

「这些魔药，是我从吸血鬼彼处抢来……不是，和平交易过来的，吸血鬼我想你也恍然大悟的，从他们手上弄到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注意到这个盒子，弗伦斯的那只独眼里一下子闪射出了贪婪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目光在那好几个瓶子之中打量着——可以看出，这都是吸血鬼们的工艺，甚是华美，里面装的魔药种类不一，但无一不是市面罕见的珍贵品类。

但弗伦斯却无视了其他的魔药，他的目光——始终钉在其中的一个瓶子上。

他轻轻抚摸着那瓶子，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贪婪。

瓶子里装着的，是葡萄酒一样血红的液体，随着盒子的轻轻晃动，一道道涟漪在其中隐现。

「这是……」

弗伦斯打开瓶塞，把瓶口凑到鼻子边微微嗅了一口——只这一口，他整个人仿佛都陶醉了。

「永生之酒！」

弗伦斯抬起头，眼睛里放出格外刺眼的光。

「自魂魄的矿井中，自隐秘的银脉中。

血从岩根之下涌出，永夜里，它坚如磐石。

已然绝望的人啊，请缀饮这永生的美酒。

你将与人世隔石相望，徘徊于冥府歧路的不归之客。」

这是一首古老的歌谣，由吸血鬼们流传而出，它所讲述到的正是永生之酒。

永生之酒的功效一如长生不老药，可以延长生命，阻止死亡，可，它却有着非常可怕的副作用。

正如为了延长生命而杀死独角兽会受到诅咒一样。饮下永生之酒的人，他的灵魂会发生畸变。

他会变得惧怕阳光，就此与人世相隔绝。久而久之，整个人都会性情大变，仿佛从此变了个人一样。

传说中，完美无瑕的永生之酒并没有这样的缺陷，喝下它，你将得到真正的、被死神认可的永久生命。

只是这终归是个传说，哪怕公认创造了永生之酒的吸血鬼们，也不可能配置出完美的永生之酒。

弗伦斯抓着那个盒子，目光之中有着病态的渴望——他也是个老人了，他也知道日渐衰老的滋味，只要能恢复一部分青春的荣光，哪怕舍弃灵魂，又有何问题呢？

这世上像他这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因此永生之酒的价值可想而知——它永远不会缺乏合适的买主。

弗伦斯的内心几乎要被疯涨的贪欲占满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亚伦，装着欣赏盒子做工的样子，动作极小地背过身去。

可，在他刚想把瓶子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

「嘶！」

一条浑身金鳞的蛇，仿佛凭空出现从盒子里钻了出来，它吐出猩红的蛇信，一口朝着弗伦斯的胸口咬去。

「啊啊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弗伦斯甩手丢掉盒子，整个人骤然瘫坐在地，两手疯狂舞动着——他显然是被吓坏了。

可，预想之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他紧张地张开双眸，那条蛇已经消失不见了。

弗伦斯忙霍然起身身来，四下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一扭头，却看见亚伦手托着盒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弗伦斯先生——贪念过盛，小心被毒蛇咬了心口。」

弗伦斯惊魂未定，他的胸口起伏着，一只独眼里有怨毒的光。

亚伦却毫不在意，他‘啪’地一声合紧了盒子上的卡扣，不紧不慢地出声道：

「我已经给出了我的价码，并无保留，这魔药的价值你也清楚，现在到你了——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愿意跟不够坦诚的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