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死神的诅咒

临别的前夜，亚伦最后一次拜访了尼可·勒梅。

他把自己在肃清者营地里听到的对话同勒梅说了，并向他请教了一个问题。

「噢，死神的诅咒！」

勒梅淡而白的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他很快陷入了沉思，片刻，勒梅徐徐出声道：

「噢，是的，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说，这东西的流传，哪怕是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也太过于古老了些许。」

他忽然用一种滑稽的步调小跑了起来，跑到一個巨大的柜子旁边，从堆叠如山的杂物中抽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亚伦惊讶地追问道：「这是何？」

「是我年少时流传过的故事集会，它的作者的年代甚至比诗翁彼豆要久远得多。」

勒梅轻轻轻拍封面上的灰，只这一下，那封皮就脱落下来，像是一片飘落的叶子。

勒梅不敢用力，他微微翻开这本书：

「这本书里写了这样一人故事——在我年少时，它还算是广为流传，只不过我已经有不少年没有听到过了，真没想到，它竟然会出现在——」

「肃清者。」

「啊！」勒梅笑着说道：「肃清者的口中。我隐居得太久了，人们不清楚我对世事的看法，也就不愿意和我分享重要的事情，在这方面，我远远不如阿不思——他在年轻人中还是那样有威望。」

对于他的这番话，亚伦给出了一人礼貌的微笑。

「啊，扯得远了——我们方才说到，我年轻时流传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历史都还没有开始记载的时候——这本书上是说几万年前，我认为有些夸张了。」

亚伦愣了一下，几万年前，新石器时代，那时候挥舞木棒的不是巫师，是猿人。

「总之，在那时候，有一群技艺高超，胆大妄为的巫师——没人清楚他们的数量，有人说是七个，有人说是十三个，众说纷纭。」

「他们的法力是何等的高超啊！在那时代业已几乎没了对手，他们挑战了魔法领域中所有的难关，尝试尽了这世上的一切危险。」

「终于，在整个世界都没法给他们提供更多的乐趣时，他们把目光看向了死亡。」

「以一种亵渎的方法，他们迎接了死亡，他们愚弄了死亡，他们最终逃离了死亡，获得了永生。」

「但是，这是一种不被认可的永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非法的。」

「永生……还分为合法和不合法？」

亚伦有些不解地追问道。

「是的。」勒梅带着些许自豪地出声道：「死神是吝啬的，他希望把所有的灵魂都收归自己，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能够逃脱他的掌控。」

「但是，要是你以合理的、可以被死神承认的方式得到了永生，那么他就不会为难你——就像他不会为难那些选择了留下来、变成了幽灵的灵魂一样。」

「魔法石，就是这样的一种方式？」亚伦又追问道。

「是的。」勒梅语气中的骄傲更浓了，像是个小孩子：「炼金术中最高的成就，我想即便死神也会觉着这值得一人灵魂的自由。」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死神被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气坏了，但他对他们无能为力，他们业已得到了永生，逃离了死神的手掌。」

「于是，死神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请来其他的诸位神明，他们联手，对全体的人类施下了诅咒——肃清者那边说，是七个？」

「是的。」

「那是错误的说法。」勒梅笑着出声道：「我年少时都在流传是十三个。」

「对全人类下诅咒？他们为何不去找那些永生的巫师？」亚伦追问道。

「因为他们的法力高强，即便神明也找不到他们。是以神明选择把诅咒散播给所有的人类。」

勒梅说道：「我想神明大人的想法是这样的——这些诅咒不会散去，它们会随着人类的繁育一代代流传下去，终有一天它们会传到那些永生者的身上，这中间只需要漫长的时间，而神明并不缺少时间。」

这神明还真小气，为了报复好几个人，竟然把诅咒下给了全人类。

「自然，这只是一人故事，一个上了年纪的和蔼老爷爷编出来哄小孩子玩的故事，就像诗翁彼豆那样。」

勒梅把书微微地置于，他业已很小心了，但这本老得能够放进博物馆的书还是在接触到桌面的那一刻，散架了。

亚伦伸出魔杖，微微一点，把它拼了起来。

「谢谢你，亚伦。」勒梅挠了挠头，笑着出声道：

「我想那所谓的死神诅咒，或许只是一些离奇的、珍奇的魔法现象，它们由于某种原因，会在隔着几代的时间之后出现在某个人的身上。」

「恰好，有某位活得时间比较久，又比较细心的巫师，他见识到了这些神奇的魔法现象，把它们记录了下来，从此便流传开来了‘死神的诅咒’这样一人说法。」

「珍奇的……魔法现象？」亚伦的眼睛亮了。

「是的，是的。」勒梅微微点头：「我想那背后一定意味着某种强大的魔法力量，否则肃清者不会这样费心地想要去得到它——像你听到的那样，他们为此甚至放弃了在法国的部署。」

亚伦点点头，这样一个神秘、森严，又隐藏多年的组织，它一定在背地里策划着某种可怕的阴谋。

或许，有朝一日，它会动摇整个魔法世界。

……

亚伦同尼可·勒梅告了别，并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他，这让勒梅非常开心，作为回报，他慷慨地送了亚伦一块魔法石的碎片。

离开勒梅的宅邸，亚伦来到了法国魔法部，他去和阿斯托尔福以及雨果见了一面，向他们告别。

「别忘了你还欠我的人情。」

「噢，你想要我作何偿还呢？」阿斯托尔福含笑问道。

肃清者营地的行动中，他确实欠了亚伦一个不小的人情，如果不是亚伦最后出手，用变形术困住了火龙，让火龙冲到巴黎城，造成了破坏，他此物傲罗只怕要被停职。

「不知道伱有没有兴趣……」亚伦一脸真诚地出声道：「来霍格沃茨当个教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