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在暗黑本丸当劳工的日子(十二)
吃饭的时候,审神者发现三日月居然在走神,便好奇地问:「爷爷你在想何啊?」
听到审神者的声线,三日月便把想法说了出来,「在想怎么做饭……」
三日月正回想这两天在暗黑本丸吃的几顿冷白饭酱菜,与这一餐相比,实在太过凄凉,味道也是惨不忍睹,等他领到今日的工资,干脆去万屋买些新鲜食材回去。
果真还是得尽快把擅长烹饪的刀唤醒才行,他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听到这话,在座所有人(刃)都停住脚步了筷子,用同情的目光望着三日月。
天哪!白天出来打工,夜晚回去做饭,这是何刀版灰姑娘?
「三日月,你还要负责做饭的吗?」今剑哽咽了,他们本丸的三日月天天吃丸子喝茶偷懒迷路,怎么会同样是三日月,这一人就活的这么惨?作为兄弟,他实在太心疼了!
三日月愣了一下,温声道:「本丸加上我,如今只剩下七振刀剑,杂务……轮流做吧。」
吃人嘴短,加上五虎退头天还在沉睡,他昨天也被带着刷了个碗。
自然,他在暗黑本丸才呆了不到三天,这些都是猜的。
审神者没不由得想到暗堕爷爷竟然过的这么艰苦,连忙对烛台切道:「等会儿把没拿出来的菜都给爷爷打包带回去!」
烛台切点了点头,却又迟疑了,「姬君,都打包吗?」其实厨房里还有挺多的,他是按刃数做的饭,都打包……拿不了吧?
审神者:「嗯嗯!」随后看向三日月,「爷爷不要客气哈!这段时间的晚饭从我们本丸带就好,就当福利了!」
三日月从容接受,「那就麻烦姬君了。」
笑面青江摸着下巴观望,果真,即使经历不一样,此物脸皮厚的本质还是没变的。
「然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吧!我来教爷爷做饭!」审神者思考了一会儿,下了打定主意。
「姬君,你……?」烛台切不是想怀疑,他根本没见过审神者下厨,顶多工作到凌晨饿了泡个面。
审神者反应过来,望着烛台切,「哦不是我,是你!」顿了顿,「我在旁边望着,房子塌了就抢修。」
炸房顶嘛,她都习惯了。
三日月压根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发展成这样的,好在这位姬君急着要去锻刀,决定把这件事延后。
「虽然说要锻刀,只不过我太黑了作何办……」审神者喃喃,随后把目光定到三日月身上,「对了,吸吸欧气,爷爷来看我锻刀吧!」
三日月很有员工的自觉,点头笑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审神者带着三日月、烛台切,以及嚷嚷着要看热闹的今剑一起来到了锻刀室。
审神者先去洗了把脸,然后对着神龛虔诚地拜了又拜。
今剑看着审神者这一套流程,拉了拉三日月的袖子,神秘兮兮道:「你知道姬君作何会要这样做吗?」
三日月想了下,他曾经的某几任审神者也有这种习惯,便道:「是希望锻出稀有的刀吧。」
有些审神者为了稀有刀,砸尽全部家财,疯狂程度令人唏嘘,其他刀剑也因此受到颇多迁怒,甚至遍体鳞伤。
今剑又朝三日月凑近了点,「不是哟,姬君是希望锻出正常刃!」
「……正常刃?」三日月不解,难道这座本丸的刀剑都不正常?
「就是,」今剑朝三日月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三日月也很配合地倾身,「不会出其不意给本丸一人‘大惊喜’这种的。」
「什么样的惊喜?」三日月笑着问,这座本丸处处充满活力,感觉何事情都很有趣。
「比如——」
另一边,审神者刚把材料扔进锻刀炉。
「轰——!!!!!!!」
地面摇晃,轰鸣声震耳欲聋。
审神者慌张地抓住烛台切的胳膊,茫然四顾,「地震了?还是我把锻刀炉炸了?」
烛台切稳得很,低声道:「没事,姬君。」
窗外有人影窜过,接着那道影子就踩着窗户跳上了屋顶,房瓦被踩出声响,听上去很快就跑远了。
下一秒,长谷部的咆哮声传来:「鹤丸!!!你做了什么!!!!!」
回答长谷部的不是鹤丸,而是本丸三日月魔性的嬉笑声,「哈哈哈哈,又要麻烦长谷部了啊。」
烛台切听后,对审神者安抚道:「长谷部业已把三日月找赶了回来了。」
审神者真实哭泣:「先不说此物,鹤丸又把哪个屋顶掀了?我真的太难了。」
今剑刚缓过神来,把没说完的话接上,「比如像方才这样的。」
三日月:……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能平心静气的淡定下来,如果是他本丸的姬君,早就拿着扫帚——
这位姬君确实辛苦,而且也很厉害,面对日常突发灾难不仅没有崩溃,还把本丸整治得井井有条,发展得这么优秀。
扯远了。
三日月转头看向锻刀炉,发现上面的时间表都被白纸糊住了,只有里面散发的火光证明它此刻正运作。
「作何会要把锻刀的时间盖住?」
「啊,那呀。」今剑眨眼,「只因姬君业已不抱期望了,感觉锻出何都一样。」
三日月:太真实了。
「烛台切,把加速符用一下。」审神者吸了吸鼻子,「随后跟着我去修房顶。」
「是。」
顷刻之间,一振太刀出现在众人面前,淡墨晕开般的浅色刀拵,耀石般的刀镡精致而皎澈,黑白渐变的佛珠缠绕于整个刀身,比起束缚,更像是一种典雅的装饰品。外在的美丽固然惊心动魄,可其中清空安宁的气息更为触动人心,仿若一切烦忧皆被消除,忘于尘世。
烛台切微微俯身,道:「姬君,是稀有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审神者静静凝望着,没有作出何直白的反应,看不透情绪。
浅色的光华宛若逐渐绽放的莲,盛开到极致时,那夺目的光辉便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而后内敛且舒缓地弥散。
付丧神的身影由虚空凝结为实体,待光华全然消失,他便落到了审神者的面前。
「我,名为数珠丸恒次,人的价值观的几度变化的漫长时光中,追寻佛道至此而来……」他的语气亦是淡然,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迷茫。
精致的容颜,宁和的气质,一头由墨黑渐变为银白的长发宛若白日与黑夜朦胧交织,形成一种特殊的和谐之感,一串极长的佛珠缠戴在身上,他虽闭着双眼,却因这一点神秘显得愈发高洁。
可审神者依旧没有反应,这让烛台切误以为自家姬君是不是由于太过激动而手足无措了,毕竟连续工作了好几年,这才迎来第二振五花级别的稀有刀。
「姬君。」烛台切轻声提醒,「这是‘天下五剑之一’。」
「数珠丸?」审神者终究发出声音,难以置信地在数珠丸面前挥了挥手,语气颤抖,「hello?你能看得见吗?」
「以心观物,才能静心清明,不为外物所扰。」数珠丸淡淡答道。
审神者转头看向烛台切,「这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烛台切沉吟半晌,「大概是看得见吧。」
「那就好。」审神者松了一口气,要是看不见,怎么安排干活?
烛台切同情地看了数珠丸一眼,不清楚姬君准备安排他干何,反正不是什么轻松的就对了。
来得正是时候啊,快分担一下他们的压力。
作为守护佛道清心修身的佛刀,数珠丸对人的情绪察觉非常敏锐,可当下的他只是一振方才被唤醒的新刀,何都不了解,对于烛台切流露出的同情只是满心困惑。
「你……看得见就走两步,到这边来。」审神者还是不太相信,她看刀剑图鉴的时候就对此物问题充满好奇,哪知她竟然真的锻出了数珠丸,这是吸欧气成功了吗?
数珠丸不明是以,但眼前的审神者是唤醒他的主人,便迈开长腿走到审神者说的位置去。
审神者见他顺利绕开了地上堆放的锻刀资源,终究信了,可麻烦的不仅是这一件事,她上下打量着数珠丸比身体还长的头发,极其忧愁,小声逼逼:「这么长的头发……卷进机器里作何办?剪了是不是本体就短一截?」
数珠丸虽然没听到何,然而感觉后背发凉,便默念了几句佛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审神者想了想,决定这事改天再说,利索地指挥道:「烛台切你带他去换身衣服,这套干活不方便。我去找长谷部修屋顶,完事你带数珠丸过来找我,然后抓鹤丸!」
「那我呢?」今剑热情满满,「我也想去!」
「行。」审神者点头,而后对三日月道:「爷爷你继续去山上忙你的就好,不用管这边的事。」
三日月笑着点头,刚走出室内没几步,今剑又跑出来抓住他的手,「三日月!姬君让我送送你,她怕你迷路!」
哎,真是好心疼这个三日月啊!如果能来他们本丸就好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啊。」三日月欣然答应。
老爷爷三日月看到三日月背影的一瞬间,神情微怔,继而眉眼弯弯,「哦呀,来客人了吗?哈哈哈哈哈,是另一人我啊。」
在今剑带着三日月走了本丸主宅后,长谷部便带着本丸的三日月走了过来,边走边严肃道:「以后请不要独自活动了。」
「三日月殿!」
「啊?哈哈哈哈,你说何我没有听清?请再说一次吧,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