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面若菜色,没答话。
她可不傻,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何都是错。
唇线紧抿,姜黎暗暗朝着沈渡使了个眼色。
沈渡这会儿已经彻底懵了,他实在弄不清自己哪里得罪了皇帝。
算了,还是先求饶吧!万一皇帝一人不高兴真给他阉了,那可比三十大板亏大了!
「陛下,是臣失仪,是臣有罪!臣自请四十大板!并罚俸两年!不仅如此,臣愿意将永城粮铺献予陛下……」用力一咬牙,沈渡骤然抬高了嗓音,一副要为皇帝鞠躬尽瘁的忠臣模样。
萧弋原就惦记着沈家那一堆粮铺,拐弯抹角向沈太师索要多次无果,却不想如今沈渡这小子自请敬献。
萧弋的脸色一下子好看了许多,嘴角憋上了几分笑意,严肃道,「沈少傅,是你自个儿要敬献的,可不是朕逼你的。」
「是是是,是微臣想为国库敬献绵薄之力。」沈渡哪敢否认啊,他堆得满脸讨好,一个劲儿的表示他为国奉献的无私。
见着沈渡这副狗腿模样,萧弋蓦然觉着自己收了人家的钱财,若是再打人家板子,似乎不大厚道。
想到此处,萧弋立即叹了口气,假装仁慈,「罢了罢了,朕瞧沈少傅你也是一片赤胆忠心,想来的确是没瞧见朕,所谓不知者无罪,朕若是再罚你倒显得小气了。」
「板子就免了!」一副仁慈模样,萧弋缓缓朝他挥了摆手,下起了逐客令,「行了,你先回去吧,近日也不必来明春阁了,阿衍如今受了伤,须得好好休养……」
他这是在赶人啊?是容不得她身旁有任何一个男性?
现在赶走沈渡,下一个是不是就是贺兰雪了?
「陛下,其实外臣……」姜黎张嘴,正想说自己好多了,岂料萧弋却是一记刀眼剜过来,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姜黎心头一紧,赶紧闭上了嘴。
再转头看向沈渡,那厮已经跑没了影儿……
长吁了口气,她笑着转头看向萧弋,「陛下,外臣想歇下了……」
这是下逐客令?
萧弋眼底隐隐不悦,只不过他最终没说何,只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温柔道,「行吧,有礼了生歇着,朕两日再来看你。」
多么温柔的一人人啊,可惜啊,骨子里终是薄情的,至少,对她姜黎是……
那样的语气和神情,像极了新婚夜他被她拒之门外的模样。
脸上的笑意逐渐冷森,眼见门外的皇帝已没了影儿,姜黎立刻将贺兰雪给传了进来。
轻扫了眼案上写着‘史记’二字的书卷,冷然道,「贺兰,把书里记载‘蕲年宫之变’的那一页撕下来,给太后送过去。」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贺兰雪有些茫然。
姜黎冷笑,反问他,「贺兰,你可清楚‘蕲年宫之变’讲了些何?」
「说的是秦始皇生母帝太后,与其情夫嫪毐谋逆一事……」
闻言,贺兰雪脸色骤变。
他家主子这是要威胁太后!
「殿下,万万不可啊,若是如此,太后必然会对您下手。」
「我若不威胁她,她就不会害我了么?」姜黎轻笑,嘲弄道,「太后以为我与萧弋有龙阳之好,为了保全皇家的名声,无论如何都会除掉我。威胁,只会让她下手更快,更乱……」
「她越是害我,萧弋才会更怜惜我。」
「去吧……」
话说完,姜黎已然迈入内殿,手指落到红木箱子上,缓缓从里取出一人红色肚兜……
萧弋既然色迷心窍,她何不好生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