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被诈和了
刘氏愣神的功夫,手指忽然就被套上了,她一声尖叫,被吓的一把甩开:「不要啊大人!不要,不是我,不是,那伤不是齐强抓的呀!」
苏离九望着她惊恐的眸子:「那是谁抓的?难道不是你捂他的时候,他反抗挠你的吗?」
「不是,不是不是!」刘氏惊恐的躲在刘金运身后方,浑身发抖。
「那到底是谁?」苏离九提高声线:「你杀了他,还留下了证据,还有何可狡辩?故意杀人,那可是砍头的罪!」
「不要!」刘氏双手猛地捂住脖子:「不要,不要,不是他,不是他!」
「他?」苏离九步步紧逼:「他是谁?他没抓你?那他做了何?」
刘氏呼吸急促,额头全是汗:「他,他是齐强,不是他,他没抓我!他当时业已晕过去了,他没抓我!」
苏离九嘴角慢慢扯出一人笑,双手摊开:「能够结案了。」
「果然是你!」县令一拍桌子:「来呀!把她给本官锁了!」
「老婆子!」刘金运一脸懵:「你说何呢?你刚才说什么了?」
刘氏愣愣的望着县衙给她上了枷锁,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腿一软,扑通跌坐在地面,完了,全完了。
刘氏最后被判秋后处斩,偷情杀人嫁祸,活了半辈子,却只因自己的放荡和愚蠢送了自己的性命,刘金运脚步虚晃,神情恍惚,平静的日子,仿佛一下子天摇地晃了。
毕竟是乡亲,于书言雇了辆马车把刘金运送回去,胡蔓先要去武战住的客栈洗澡换衣服,他回酒楼等着两人。
胡蔓洗澡的时候,武战又出去替她买了一套,半晌看她干净清爽的出来,拉过她的手:「我给你上药。」
把买来的药膏抹在她的手腕处,因为枷锁来回扯着,有的地方都起了皮,武战动作极其轻柔,现在胡蔓的手越发的细嫩,根本不像是干活的手了。
「这几天你辛苦了。」胡蔓看他冒出来的胡茬,略显疲惫的脸色,就清楚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还心焦忧虑。
武战一笑:「比起你来,这算何。」
胡蔓叹口气:「本来是无意间撞见,谁知道居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是啊!本来是能够避免的,他们不会多管闲事,可奈何有人做贼心虚,自己累及了自己的命。
胡蔓这才有空问苏离九和那线头的事,武战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心里总算安定了下来,才告诉她事情原委:「大概是那位苏公子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诈出真相。」
「他到底是什么人?跟骆安是什么关系?」
武战摇摇头:「我没问,他的来查骆安遇刺一事的,我们掺和进去不好。」
胡蔓点点头,不过微微觉得那玉用的有点屈啊!最起码……换个酒楼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吧!
不过看武战一点都不在意,心里也感动他对自己的付出,趴在他的怀里,手指绕着他的黑发,声音柔柔的:「等酒楼开了,我们就成亲。」
武战搂着她的腰紧了紧:「说话算数?」
「嗯。」
等胡蔓头发干了,两人直接就去了于鸳酒楼,不说于书言,苏离九可是明确说了在那儿等他们的。
胡蔓围了条丝巾,一进雅间,苏离九还一下没认出来,只因将脸遮住,转移了注意力,竟然觉着她身段纤细却飘雅,额头露出的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又大又黑,如果不是见过她的脸,苏离九想必会觉着这女人一定很好看。
胡蔓将丝巾摘了下来,扬唇一笑,倒是又像毫不在意自己面上的疤:「胡蔓多谢苏公子洗刷冤屈。」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苏离九瞅了瞅桌上的几道菜:「只不过,救你出来也是有私心的,认识你的人都说你做菜十分不错,本少可早就想尝尝了。」
胡蔓也没理由推脱,到厨房做了四个菜,在现代都是十分常见,上桌率也极其高的神级菜啊!
鱼香肉丝,地三鲜,板栗烧鸡,虎皮尖椒……
苏离九光是看菜色,就有了兴趣,各样尝了一口,才点点头:「难怪要开酒楼,只怕你这酒楼一开,会抢走别处一半的生意了。」
「那倒不会。」胡蔓早就打算好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要是开起来,一人菜都不会用别处有的,喜欢吃其他菜的,自然还会去别处吃。」
「哦?」苏离九一挑眉,这可真是够特别的:「姑娘真是有个性。」
于书言摇头一笑:「她的个性,苏公子也不过只看了其中一角啊!」
苏离九并未与两人有太多交集,毕竟也就是跟骆安有些牵扯,他算顺便帮了一把,武战和胡蔓商量后,也拒绝了苏离九的邀请,他们并不想去什么京城,只想丰衣足食,在这安宁的县城安稳的生活。
折腾了好多天,终究能回去了,胡蔓又从于鸳酒楼拿走了三两银子的分红,雇了马车回村。
胡蔓枕着武战的腿,嘴里吃着小吃,这两天本来吃胖一些的胡蔓又有些消瘦,武战可是在县里给她买了很多好吃的。
胡蔓一面吃一面道:「宋槐这个人像是还不错,以后能够多走动,万一咱们开酒楼有劳烦的地方呢!」
说完没听见武战回话,仰头一看,不知何时候,武战头歪着,靠着车棚睡着了,胡蔓小心的起身,有些心疼,渐渐地的将他的头挪到自己肩头上,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想起自首前一天夜晚,那时真是吓糊涂了,以为自己杀了人要坐牢,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大胆子,就与他……
自己真的就成他的女人了,不过也没何可后悔的,在此物不把女人当回事的年代,武战居然能为自己坐牢,她还有什么委屈的。
一直到了村口,胡蔓才小心的叫醒武战,武战看胡蔓表情有些难受,一手替她揉捏肩头:「就一直这么让我靠着?也不说叫我一声。」
「看你睡得熟。」胡蔓笑笑,两人拉着手往回家走。
刘金运尽管回来的早一点儿,只不过他没让人看见就悄悄回家了,这村里人压根儿不知道,看见胡蔓完好无损的回来,都围上来问。
「作何回事啊?」张平关心道。
「蔓蔓没杀人。」
「那是谁?」
「刘氏。」齐强死了,刘氏也命不久矣,武战不想再说他们那些个丢脸的事儿:「大家都散了吧!蔓蔓这两天受了累,让她回去歇歇。」
「大哥,大嫂!」武青一脸惊喜的迎上来:「你们没事?都没事?」
最高兴的莫过于武家人了,王芳紧追着问:「到底咋回事?那天官差把刘大夫两口子都带走了,现在还没赶了回来。」
「娘,刘氏回不来了,就是她杀了人,污蔑蔓蔓的。」
「啥?她,她还杀人?」
村里本来都是多年认识的,农民到底大多都是心思简单的,杀人这种事,真是有点太可怕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为啥要杀齐强?又为啥害胡蔓?」
胡蔓和武战诧异的看过去:「爹,您知道这事儿?」
一边抽烟的武林川突然道:「还能为了何,这两人关系不正当!」
「猜的。」武林川叹口气:「刘大夫有隐疾这事儿,我是早知道的,齐强又是个那种货色,两人勾搭到一块儿也说得过去,就是…她为啥要栽给胡丫头?」
胡蔓一耸肩:「说起来也不是何大事,就是我和武战无意间撞见了他俩的事儿,可能怕我说出去,就做了这么一出。」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武林川吐出烟圈儿:「行了,他们自己做的事害了自己,谁也没办法,你也别多想,快好好休息一下,老婆子,多给她做点儿好吃的补补。」
人没事就好,王芳答应了声,真是发现,不知不觉,胡蔓真像是自己一家人一样了,她要是不在,整个家里愁云惨淡的,干何都没劲儿,尽管有时候看她做事有点不理解,但王芳业已是真的从心里接纳她了的。
「呜呜!」刚一回屋,一人白色的小东西就冲了过来,小嘴咬着她的裤腿就不放了。
胡蔓一喜,蹲下身抱起它:「大款!怎么样啊?我不在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要说这动物长的就是快,她才几天没见,仿佛就圆了一圈儿,更肉嘟嘟的可爱了,连牙仿佛都出来一点了。
大款仿佛一点没忘了她,亲昵的伸舌头舔她的手指,逗得胡蔓咯咯笑,武战进来就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一暖,这才像个家的感觉了。
「行了,你就别弄它了,快睡会儿,等娘做好饭我叫你。」
胡蔓将大款放回窝里,仰头看武战:「你陪我。」
武战傻楞了一下:「啊?」
胡蔓过去拽他:「你陪我睡一会儿吧!这两天,牢里闹哄哄的,我有点睡不好。」
武战一下心疼了,蹲下身替她脱了鞋,搂着她躺下:「行,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武战总是能安定她的心,几天的焦躁不安,情绪的起伏,逐渐的平缓,胡蔓闭上眼,鼻尖都是武战熟悉安全的力场,不多时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