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元铮的话,让太夫人和绥阳伯夫妻羞臊的同时又惧怕,叶元铮若是真的在皇上跟前说了换妻的事情,不仅绥阳伯府完了,就是永宁侯府也跟着丢人。
「卓妧,你住口!」太夫人厉声斥责卓妧,然后又跟叶元铮说:「她自小被父母惯坏了,说话只不过大脑,元铮你不要介意。」
叶元铮冷笑了一声没应声,太夫人一脸尴尬但也无能为力。叶元铮现在是国公爷,比她的级别还要高。他若是不顾及她年纪大是长辈,硬是不给她面子,她也没办法。
「换妻的事情主要是卓妧的错,」太夫人又接着之前的话说,「绥阳伯夫妻也有管教不严之失,让你们两个受了委屈,他们理应做出弥补。今天我老婆子就倚老卖老,做个中间人,你们和解了如何。毕竟都是一家人。」
「都听母亲的。」绥阳伯夫妻连忙应声,卓妧哀哀戚戚的看了叶元铮一眼,说:「我听外祖母的。」
「我也听太夫人的。」赵修文想看看宁瑾,但一人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瞟过去。
他们这边都表了态,宁瑾和叶元铮依然悠闲的坐着,不发一言。太夫人眉头微皱,咳了一声望着你宁瑾说:「作为绥阳伯府的小姐,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我与你父母商议过,绥阳伯府正阳街上的三个铺子给你,不仅如此给你两个庄子,五万两银子,算是补上你的嫁妆。」
听了这话,宁瑾忽然笑了,这是要拿财物买她收手啊!还真是舍得呢,正阳街上的三个铺子,是绥阳伯府最赚财物的铺子。五万两银子,嫁女儿的话,完全能十里红妆了。
但财物能抵人命吗?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或许可以。在他们眼中,无论是江春桃还是赵修文母亲的人命,都不是人命吧。
「太夫人,我想问一下,一条人命值多少财物?」宁瑾嘴角弯弯,让本就精致的面庞显得更加绚烂夺目,但太夫人却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
「这....」太夫人不知如何回答。若是一般下人的人命,十几两银子就能打发了。但若是贵人的命,那多少都不够赔的。
「太夫人,您说我的命值多少钱?」宁瑾不给太夫人的喘息的机会,有咄咄逼问。
「这.....」太夫人更加不知道作何回答。
「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绥阳伯夫人因为刚才叶元铮对卓妧的羞辱,本就不快,现在见宁瑾咄咄逼人,更是怒火中烧。
宁瑾没有生气,她闲散的望着绥阳伯夫人,道:「夫人,若是今日强迫让你换个夫君,你会如何?」说完,她还似笑非笑的看了绥阳伯一样。
「我...」绥阳伯夫人被问的满脸赤红。
「原来的叶夫人现在的赵夫人,一息之间能够换夫君,但我不能。我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接受了此物事实。对于我来说,业已死过一次了。
此物朝代虽然不严格讲究一女不侍二夫,但无论是和离还是被休再嫁,名声都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这种荒唐的换妻。
若是思想守旧的女人,直接抹脖子上吊都有可能。原主不就是因此而死吗?
太夫人和绥阳伯夫妻都不好意思的想马上逃离,但事情还没决绝,他们只能在这个地方继续被人指着脸骂。
赵修文更是无地自容,这次他忍着对叶元铮的惧怕转头看向了宁瑾,眼中带着无尽的愧疚,但宁瑾一人眼神也没给他。
而这时,宁瑾说出了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话。
就见走到卓妧面前,看向一脸羞怒的卓妧,笑着道:「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个问题,换来的这个夫君可还好用?」
然而宁瑾比她迅捷更快,抓住卓妧的胳膊扛在肩头,一人用力就来了一人过肩摔,随后抬脚踩在了卓妧的脸上。
卓妧今天一再被羞辱,本就性子暴躁的她哪里能受得了宁瑾的又一次挑衅,起身狰狞着一张脸就要扇宁瑾的耳光。
动作行云流水,好似做了千百遍一样,让房间内的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江春桃,我要杀了你。」卓妧在宁瑾脚下挣扎着嘶喊,宁瑾笑了,这场景跟上次是真真的一样。
脚下用力摩擦了几下,宁瑾居高临下轻蔑道:「杀我?你动手杀我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惜我命大都多了过去。」
「江春桃,你放开妧儿。」绥阳伯夫人厉声呵斥宁瑾,绥阳伯也一脸的怒不可遏。把卓妧的脸踩在脚下,也就是把绥阳伯府的脸踩在了脚下。
「放开?」宁瑾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又摩擦了几下,卓妧痛的放生大喊,「疼...」
「呵呵,这就疼了?告诉你,更疼的在后面呢?」宁瑾看了一眼大怒的绥阳伯夫妻,随后又看向太夫人,道:「铺子、庄子和五万两银子我要了,条件是我不把换妻的事情说出去。至于和解....」
宁瑾又加大了脚下的力道,「在我气消之前是不可能和解的。」
「你....你到底要如何?」绥阳伯指着宁瑾咬牙问。
「要如何?此物我还没想清楚,或许多踩几次脸我的气就消了。」宁瑾的脚开始在卓妧脸上摩擦着玩儿,面上带着笑,好似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你...你简直狂妄自大。」绥阳伯又转头看向叶元铮,「元...国公爷,换妻的事情虽然是卓妧做的不对,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国公府的脸面也不好看。」
叶元铮悠闲的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淡笑道:「只要夫人能消气,国公府的脸面不算什么。」
绥阳伯没不由得想到叶元铮宠宁瑾宠道这种程度,但是叶元铮敢置国公府的脸面于不顾,他不能不要绥阳伯府的脸面。
而换妻的事情,本来就是绥阳伯府主导,到时候大家说的还是绥阳伯府的不是。
「好了,」这时太夫人出声了,「春桃这些年吃了这么苦,那些本应是她应得的。卓妧干下那等事,本就该受到惩罚,就这吧。」
说完太夫人转头看向宁瑾,意思在说,这样你可还满意?
宁瑾笑着松了脚,走到叶元铮跟前说:「鞋子碰了脏东西,我穿着膈应的很,赶快走吧。」
这话又一次让绥阳伯夫妻和卓妧羞怒的咬牙切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