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元铮落寞的走了,顾斯年也起身往外走,众人又行礼恭送。宁瑾在人群中看了那太监一眼,太监会意点了下头。
顾斯年走了,众人也陆陆续续走了。边走他们边议论,主要还是不解宁瑾为何走了国公府。
在别人看来,叶元铮是超品国公,又得皇上赏识。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从刚才他的表现来看,对宁瑾也是一往情深。
这样的男人哪里去找?宁瑾人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看吧,哪位一走了,国公府的门槛嗯了能被人踏破了。」
「也不清楚她是作何想的。」
「谁清楚呢,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众人议论纷纷,宁瑾当做没听到,转身也要走,绥阳伯却挡在了她的面前,「孽女,你现在满意了,开心了?」
绥阳伯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但宁瑾一点也不惧怕,「我是很高兴。」
「换妻只是让你吃了几年苦,你为何这么大的怨气?」
绥阳伯一直不解,其实换妻这件事,现在看来获益最多的是宁瑾。她从一人进士的夫人,变成了超品国公的夫人,又用不完的金银,镇国公还对她一往情深,后院除了她就没别人,她还有何不满意?
宁瑾看着绥阳伯那大怒的脸,忽然笑了,这种把别人的命当成草芥的人,永远不能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我记得曾经问过你们,一个人的生命价值多少?可能你觉着我的命和赵家婆婆的命不值什么,但我觉着我们的命你一个绥阳伯府都抵不过。」
「你不是活的好好的?」
「卓妧几次要杀我,流放的路上我九死一生,你应该清楚吧。」
绥阳伯无话可说,他怎那么都没想到,当初随手做的一件事情,会导致绥阳伯府倒塌。卓氏50年不准出仕,这要影响卓氏几代人的发展,卓氏真的玩了。
「江春桃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绥阳伯夫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不共戴天的怒视着宁瑾。她没不由得想到,四五十岁了,还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你若不先算计我,我也不会算计你。」
宁瑾不再跟他们纠缠,回身往外走。在一人假山处见到了哪位太监,他恭敬的朝宁瑾行礼。
「跟皇上说,我次日没空。」本来想着明天跟顾斯年明天见一面的,但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段时间肯定有不少人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此物时候她跟顾斯年不适合见面。
太监听了宁瑾的话,连忙应是。宁瑾带着丫鬟走了,太监到顾斯年跟前汇报。顾斯年听了后道:「清楚了,派人保护好她。」
现在就怕绥阳伯府狗急了跳墙,还要敲打下永宁侯府。她脱离了镇国公府,也就失去了叶元铮的依仗,说不定有人就会趁机对她不利。
太监小心应是,看来皇上对哪位前镇国公夫人是真的不一般啊!
宁瑾回了镇国公府,先去书房找了叶元铮。要走了了,怎么和好几个孩子说,他们要协商好。
「赶了回来了。」叶元铮口气如平常一般,好似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她越这样,宁瑾越不自在。自行坐下,她道:「我打算次日搬走,就是....怎么跟好几个孩子说?是如实告知,还是....」
叶元铮垂眸沉默了很长时间,随后道:「搬到哪里?」
「我在富源巷置办了一人寨子。」她早就打算走了了,毕竟一直跟叶元铮这样不清不楚的,不是个事。
叶元铮苦笑,「你早就有此物打算了。」宅子都置办好了。
「我觉得还是把事情如实告诉几个孩子好,今日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没必要再瞒着他们了。」宁瑾把话题拉了回来。
「好,秀儿和俊儿我来跟他们说。」
「好。」
没什么再说的了,宁瑾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就听叶元铮又道:「那人到底是谁?」
宁瑾脚步顿了几秒,没有回答大步走了出去。其实,她要走了镇国公府,并不是全然为了顾斯年,她有自己的计划。
今生顾斯年是皇帝,她不可能进宫给她当妃子,顾斯年那种责任心强的人,也不能为了他置整个国家于不顾。
是以,今生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回了她的院子,让人把柳儿叫来,然后跟他说了换妻以及今天发生的事情。柳儿听了后一脸平静,「娘,这事我早就知道。」
看着只有十岁的小少年,听到了这种事情还能面无异色,你宁瑾的心密密麻麻的疼。十岁的孩子,在现代还是小学生,还会在父母怀里撒娇。但柳儿业已经历了这么多。
把他抱在怀里,宁瑾轻声道:「你不要想那么多,娘希望你活的简单快乐。」
古代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即使母子之间七岁之后也不会有太亲密的举动。柳儿宁瑾抱进怀里,既觉得温暖,又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顺从心意抱上宁瑾,「娘,我以后保护你。」
宁瑾眼睛湿润,「好。」
明天要搬走,宁瑾开始收拾东西。屋里的摆件都是镇国公府的,宁瑾不打算带走,只拿走她的衣物首饰,以及经常用的东西就行。
晚饭时候,叶元铮带着秀儿和俊儿过来了,说是要一起吃饭。俊儿和秀儿双眸都红的小兔子一样,想来是哭过来。
宁瑾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她养了五年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两人的头。秀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娘,您不好我们了吗?」
宁瑾连忙抱住她,「怎么会呢?我....」
宁瑾本想说永远是你们的娘,但不由得想到以后叶元铮迎娶了新夫人,两个孩子理应称新夫人娘,她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疼你们,跟以一样疼你们。」
秀儿听了她的话,哭声小了些许,宁瑾又哄了一会儿,秀儿才有了笑脸。
吃过饭,叶元铮走的时候宁瑾说:「明日我送你。」
「好。」
宁瑾清楚他这是在告诉别人,即使她不再是国公夫人,他依然护着她。他的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