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藏北无人区10

六只野驴的首领？

戴子灏的表情难得出现了电光火石间的空白。

【哈哈哈哈哈哈淦！此物发展我是万万没想到的！】

【恶魔低语：戴子灏，你以后就是野驴头子了】

那只野驴还想蹭蹭戴子灏的裤子，被他迅速躲开了。

唐星锐从未有过的见到他脸上出现了嫌弃的表情，站在那边偷笑，随即不由得想到了他肩头处的伤，要让他先回车里看看。

老李他们那边也不打了，双方精疲力尽。

驴子瞅了一眼老李，小黑豆眼里是明显的不屑。

老李：「嘿，这毛驴子！」

他摆手作势要打，野驴可能也有着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心理，二话不说先认怂，讨好的冲老李喷了口气，把老李给熏的差点没厥过去。

「捏爹的，这驴子平时都吃些何东西？」他摆了摆手，试图驱散这挥之不去怪异气味。

戴子灏被唐星锐扶着往越野走去，哪怕他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但唐星锐还是不放心，硬是把人掺了进去，不知道的看他那架势还以为绑架呢。而那头野驴就走一步晃三步的紧跟在两人身后。

唐星锐不想搭理这帮蠢货，戴子灏真没事还好，要是有事他一定再给那几头蠢驴子补上几脚。

唐星锐「哐叽」一声关上车门，差点夹到那只野前头子驴的鼻子，它委屈的叫了几声，生气的望着唐星锐，好像唐星锐是个狐媚惑主的坏驴子，专门带花坏它家老大。

扯开戴子灏的衣领，就看到那边青了一片，唐星锐的火气瞬间蹭的一声就窜上来了，他捏了捏拳头，青筋暴起，当场就要开门跟那几头驴子决一死战。

手才刚碰上车门，就被戴子灏拉住了。

唐星锐：「别拦我，今日那帮蠢货跟我只能活一人！」

「不是。」戴子灏摇头，他垂眼抿唇，眉头轻皱，似是有些难言之隐。

「作何了，作何了？」唐星锐一看他那个表情就开始惶恐，想会不会是这些驴子伤到了他的内脏，惶恐的上来就想扒戴子灏的衣服。

【糖糖你矜持一点！】

戴子灏没不由得想到唐星锐会扒他的衣服，再扯下去他上半身都快不剩什么了。他赶紧又握住唐星锐的这只手。

【呜呜呜快帮忙看看灏哥到底伤到了哪里，我真的好忧心】

「没事……」他嘴唇开开合合数次，最终在唐星锐担忧的视线下将话说了出来，「……有些疼。」

说完，他闭上了眼，不愿去看唐星锐此时的表情，像是等待宣判一样。半晌没有听到动静，戴子灏颤了颤睫毛，睁开了眼，眼神黯然。

他想，果然不应该说出来。

有何用呢？他在心底问自己，又暗自鄙夷那方才妄想得到些什么的自己。

「……抱歉。」他收回握着唐星锐手腕的左手，想要整理自己的衣领。

却被对方一把抓住，紧紧的。

唐星锐有电光火石间眼眶发酸，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跪坐在座位上，为了掩盖自己的这一行为将下巴压在了戴子灏的头顶上，手轻轻环住了对方，安慰似的轻拍。

「那我现在给你上药，帮你处理伤口……是以你别疼了，好不好？」

他的声线带着哽咽，但还强装镇定，根本不知自己拙劣的演技别人一眼看穿。

唐星锐想，戴子灏为了他之前说的话，真的有在很努力的改变自己。

他在尝试想别人展露自己的情绪。

唐星锐有些后悔，他不该在那一刻愣住的，他从没有在对方脸上注意到那般脆弱的神情——像一人被拒绝之后不知所措的孩子，因为得不到大人的糖果而怀疑是自己不够好。

戴子灏没想到他会这般反应，他的本意根本不是惹哭他，现在听到了对方在自己头顶上的声音有种自己做了错事的感觉。

「你……」他想说点何，却被唐星锐打断了。

「那帮死驴子，我一定要让它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他咬牙切齿的咒骂道，随即反应过来，「啊？你想说什么？」

戴子灏嘴里的话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本来是想让唐星锐别难过的，但听到对方中气十足的声线觉得十分没有必要。

果然，唐星锐的情绪变得比夏天还要快，永远都不要相信他会难过太久。

戴子灏敛眉浅笑。

【我屮艸芔茻！戴子灏是不是笑了？！！】

【卧槽冰山系帅哥竟然笑、了！！妈的太绝了太好看了！】

唐星锐只因下巴压在他的头上，没有看到此物笑容，只听见了戴子灏轻声问他：「能帮我上一下药吗？」

「没问题！」唐星锐满口应下，说完了才察觉出不对。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唐星锐挠了挠头，死活想不起来。

算了不管了，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等到他给戴子灏上完药揉散了淤血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何。

他忘了那帮蠢驴子！！

便怒火重新涌上心头的唐星锐一人百米冲刺去给戴子灏报仇去了。一时间，整个草原上充满了野驴欢【悲】欣【愤】雀【欲】跃【绝】的嚎叫声。

戴子灏理好衣服，坐在车里并未阻止。他的眼神放得很空，不知在想何，最后低头看了眼车座上的医疗箱，车内还残留着红花油的味道。

他抬起手微微揉了揉眉心，好像置于了何，但细看又与之前没有丝毫不同。

野驴的蓦然袭击把他们的东西都弄乱了，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但好在没有特别大的损失。几人收拾了一下准备上路了。

那几头野驴就跟在身后方，汽车跑它们也跑，死活都不掉队，唐星锐本来还嫌烦，但后面越看越觉着很拉风，他甚至半路上找了一头野驴骑了上去，好险没被颠下来，这之后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去碰那几头驴子了。

「就这么让它们跟着？」老李在后面大喊。

「愿意跟就跟呗，就当移动肉库了。」唐星锐阴森森的出声道，撇了一眼后面的野驴群一眼。那群傻驴子跟保驾护航一样把他们围在中间，让他们开车都不敢开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最终它们也没有跟上来。

最后一只野驴，也就是那个前任头子，把他们送到了可可西里湖就停下了脚步，再往前是完全陌生的领地，它站在那里，迟疑了一会，最终叫了一声，像是在跟他们作别，随后甩甩尾巴，回身离去。

剩下的路最后还是只有他们四个一起走。

完全驶入了可可西里无人区之后，视线里的色彩都鲜艳了起来。这个地方到处覆盖着小小的积雪，还有生物活动的迹象。

他们看到了一群藏羚羊，它们此刻正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奔跑跳跃，像自由的精灵，无拘无束。它们懂得寒冷与饥饿，但却永远都不会懂得束缚。

唐星锐将窗户打开一半，风猛烈的灌了进来，将人眼睛都有些吹得睁不开。戴子灏昨晚没睡好觉，此时正在副驾驶上补眠，眼上还带着唐星锐强硬送给他的那眼罩。

感受到了呼啸声之后，他将眼罩拉了下来，虚虚抬手遮截住了阳光。

「把窗口关上，」他出声道，声音是刚醒来的沙哑，「你感冒没好。」

唐星锐一边暗自思忖「你管的好多呀」，一边嘴上听话的乖乖关上了窗户：「好的好的，都听你的。」

能够说是极其的心口不一了。

只是安静了不一会儿，他又指着外面一脸惊奇的样子：「快看，那是何？」

戴子灏放下遮住太阳的手，只是方才睁眼，双眸还有些适应不了光线，他细细的看了眼唐星锐指的地方，随即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

「一只熊的尸体，业已很久了。」

并且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估计只剩一张干瘪的皮包裹在上面，地下是惨白的骨头。

唐星锐有些不可思议：「这里有熊？」

「……嗯。」戴子灏的声线有些含糊，似是累急了，慢了半拍才回答唐星锐的问题。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唐星锐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

「刚才就想说，你今日作何这么困呀，是不是昨夜晚没睡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到这个问题戴子灏就不困了，他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唐星锐的侧脸，想开口问问唐星锐对自己的睡姿到底了解多少，最终还是算了。

看唐星锐那样子，根本不清楚自己夜晚多闹腾，竟然还蜜汁自信的认为他睡姿天下第一好。

戴子灏也真的很想清楚，他是怎么做到每晚不论折腾成什么样，最终都会回归原位的。

唐星锐总觉着对方落在自己侧脸上的视线有些意味深长，他挠了挠脸颊。

「我面上有东西？」在戴子灏摇头后他继续追问，「那你到底为什么睡不着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为我不习惯睡觉时身旁有人。」这只是其中的一人原因，身旁有人会让他提高到百分百的警惕，根本不敢放松。

这种警惕几乎业已成了本能，这几年还好些许，他刚从部队出来的时候才是最严重的，隔壁一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马惊醒，再无睡意。

不过唐星锐也真的很能折腾，他本以为昨晚上会浅眠一会，谁成想一夜未眠，只在天快亮的时候睡了会。

唐星锐没不由得想到原因会是这个，他有些愧疚：「那我不该打扰你的。」

「不，是我提出来的，跟你无关。」戴子灏睡不着了，索性摘了眼罩，放在了前面。唐星锐看了一眼。

眼罩上贱萌的笑眼在阳光下越发灿烂，让人一看便忍不住心底发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此物。」他语气里明显是揶揄的成分，望着戴子灏眨了下右眼。

觉着这个眼罩跟他本人并不匹配的何止唐星锐一个，网友因为此物都在跪求唐星锐跟人家帅哥赶紧换一人眼罩，哪怕是基础款纯黑色都比这个强啊！

戴子灏对此内心毫无波澜，在他看来东西只分为能用和不能用。眼罩能用，在他看来这就够了，上面的图案他本人还没有网友在意。

「还好。」他说着拿起了手边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

水入口冰冰凉凉的，还带着一丝甘甜。

戴子灏拧眉，放下了水壶，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诶你用错了，那是我的水壶。」唐星锐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赶忙说道。

他的水壶里装的都是没烧的冰川水，现在此物温度喝下去只会给胃里增添负担。

戴子灏晃了晃手里的水：「装这些做何？」

接近零下的温度猛然灌了一口冰碴子，仍谁都会皱眉。

「带点纯天然无污染的冰川水回去啊，算是一点纪念品吧。」

「然后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星锐疑惑：「啊？何然后？」

戴子灏将水壶拧上，放回了原位：「这种没有经过高温杀菌的天然水里有不少微生物，在没有全然密闭的环境下很容易变质。」

总而言之，就是带回去就不能喝了。

唐星锐沉吟了一下：「那你觉着……浇花作何样？」

戴子灏：……

意思是千里迢迢的带回去了一壶浇花水吗？

厨房里的自来水它不香吗？！

↑众网友一众的心声。

【不对啊，差点被带跑偏了！唐星锐就算你岔开话题我也不会忘了他是用了你的杯子喝的水！！集美们这是何？这是间接接吻啊我勒个大槽！】

【嘤嘤嘤今日又是蒸煮发糖的一天，太幸福了，真的感觉每天都有被秀到！】

话题中心的两人丝毫不知弹幕已经炸了锅，只是一人很冷静的在开车，一人淡然的置于了手中的水壶，拿起了旁边的另一个，拧开继续喝了一口。

【他们的冷静，让我感觉自己不冷静……】

【是以到底怎么会会这么平静啊摔！】

【不是吧，cp粉也太会yy了吧？朋友之间互相用对方的水杯喝水不是很正常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按在他俩头上我真的越看越诡异啊，真的不是我多想！】

唐星锐有睡午觉的习惯，平时一睁眼就是下午三四点了，然而在这里他是万万不敢睡的，但此时困意上涌，他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戴子灏聊天。

「你说我们今晚会在哪里扎营？」

「运气好的话会在沱沱河。」

「哦……你觉着风干肉好吃还是熏肉干好吃？我还是更喜欢熏肉，尤其是用果香木熏烤出来的。」

这话题实在是太跳跃了，戴子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发现了不对：「困了？」

「有一点。」

戴子灏闻言去拽自己的安全带：「那你停车，我跟你换一下。」

唐星锐连忙摇头：「不用了，我昨晚折腾的你没睡好本就不对，你还是赶紧再睡会吧。我只是有一点点累，过一会就好。」

他的午睡时间是每天日中一点钟，只要过了这个点十五分钟，自己就会特精神。

唐星锐不停车，戴子灏自然也没办法下来换他，就在副驾驶座上尽职尽责的当自己的陪听。听唐星锐絮絮叨叨的说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偶尔会出声应上一句。

唐星锐发现，戴子灏虽然话不多，但却是一位极其优秀的陪聊人员，尽管话少，但会很认真的去听你说了些何，哪怕是甚是奇怪的问题，比如「作何会芒果要有核」这种问题问出来他都不会有丝毫的不耐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唐星锐真的感觉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工具人，毕竟就连他父母有时候都受不了他的话唠，借口去训练/插花，来获得耳朵短暂的宁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星锐本来在真诚的发问为什么不能有人建一个巧克力瀑布，他一定天天去打卡，话说到一半蓦然顿住。

戴子灏：「怎么了？」

「咦？……前面彼处是不是有一辆车？」唐星锐指了指前面的一人小黑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离得太远了，戴子灏也看不清，问老李，老李翻出了他的宝贝望远镜，一瞅，还真是一辆车。

「看车型跟咱们的一样，估计也是来参赛的，只是怎么就一辆？况且里面连个人都没有。」老李不免泛起了嘀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唐星锐一脚油门轰了起来：「去看看就清楚了。」

走近了就发现果然是他们统一分配的车辆，只是后备箱开着，车门也大敞着，人却不见了。

「这作何回事？」唐星锐踩下刹车，好奇的往周遭看看。

这里一马平川，什么都没有遮挡。

「人能跑哪去啊？」他开门跳下了车。

戴子灏松开安全带从另一侧下来了，他走到驾驶座的车门旁，手指轻抚了一下方向盘。

「人刚走没多久。」方向盘九点钟和五点钟位置较其他位置温度更高些许。

转到这边来他们才发现不远处是一片洼地，而此时，有个人影正静静的爬在地面，离得太远了，也看不清楚是男是女，是人是鬼。他没有发现后面来了许多人，反而聚精会神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唐星锐靠近了才发现，那人影此时手里正拿着燃烧的干草，干草并没有全然的燃烧起来，而是烟比火多，一看就怪熏人的，但那人影丝毫不为所动。

「他在干什么？」唐星锐小声问旁边的戴子灏。

戴子灏看了一会确认了：「在熏老鼠。」

他有些惊讶：「熏此物干什么？」

老李此时正从那辆车后面出了来：「恐怕是要吃，他看他后备箱里没吃的了。自然啊，我没翻人家的东西，就是打眼一扫。不过小徐说他认识这辆车。」

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徐善卿身上。

「你们就真没注意这车的牌子？」他有些无可奈何的推了推眼镜，「这数字明显就是弘昊那帮人的车啊。」

【太强了，不愧是top级学校毕业的，就扫了一眼的车牌号竟然记到了现在，要我五分钟就忘了】有网友啧啧赞叹。

【作何感觉哪里都有弘昊这个名字？】

「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唐星锐瞬间就炸了。

老李的表情也没有好注意到哪里去。

「恐怕不是，」戴子灏又扫了一眼那辆车，「弘昊的身高跟我差不多高，座椅的位置理应也是相差不大才对，但此物明显要往前推不少。」

的确，这座位的位置唐星锐一只腿都伸不过去。

「是那个女生？」

那人影此时猛地一动，往前一扑。过了一会，她转过脸来，看到了身后的四个人，一愣。

「还真是她！」老李尽管对其他三人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对程橙还算有点好感。

程橙没想到这个地方会有人，愣了一下随即拿起手上的东西走了过来。

唐星锐看清了，那的确是一只被倒提着的老鼠，业已没了动静。

……他还没见过这般膘肥体壮的老鼠，该说这个地方的水草真是养鼠吗？

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他有些不舒服，但是顾及到程橙的面子，没有显露在面上。

「下午好啊。」程橙倒是面色自如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老李：「呃……下午好？美女，你拿着那只老鼠干什么？」

程橙一副「你怎么这么蠢」的表情望着老李：「当然是用来吃的，别说你们没注意到我一点吃的都没有了。」

她说完拿手里还在冒烟的草搓成一小绺，双手合成一人小小的长方形然后吹了吹，烟冒得更旺了，有火星冒了出来，随即她将手里的干草放到了一旁小的干草垛上，火就燃了起来。

「怎么感觉这动作似成相识？」老李小声对着唐星锐说。

「大概她跟戴子灏师出同源吧。」唐星锐也压低了嗓音，当着戴子灏的面跟老李小声说着悄悄话。

戴子灏耳聪目明，自然是听见了，往这边看了一眼。老李吓得立马站直了，一副「没说没做别看我」的样子，唐星锐则是眯眼一笑，极其嚣张。

「你们吃不吃？」程橙看着在火堆里被烤着的老鼠肉，像是才想起身边还有人，抬头礼貌性的问了他们一句。

唐星锐抽了抽嘴角：「不了，谢谢你。」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从没吃过老鼠肉，程橙嗤笑一声：「看来戴子灏把你们照顾的很好。」

「你作何知道他是谁？」

「你认识我？」

两人的声音这时响起，前者是唐星锐，后者是戴子灏。

「自然认识啊，」程橙摊手，笑得一脸无辜，「这节目不是直播的吗？你还不允许我看回放？」

唐星锐：「这样啊……」

她在撒谎。

戴子灏一眼就认了出来，他的眼神沉了下来，冷冷的看向程橙。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戴子灏的不对，他此时眉眼压了下来，双眸微眯，平时冷硬的侧脸更是绷紧，清浅的眼神都没了温度，带着无机质的冰冷，就算视线没落在你身上，但仍旧能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老李他们现在才知道，戴子灏平时对他们的态度有多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李：妈蛋，以后再也不说灏哥冷淡了。

偏偏程橙还是很无辜的样子：「别这样啊，多不友好。我可是诚心邀请你们品尝下午茶的，就这么对我？」

戴子灏跟她对视了很长时间，微微动了动唇角：「最好是这样。」

而不是故意为之。

程橙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