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

赶了回来的路上何飞勾着老李的脖子，正在跟徐善卿吹牛皮，徐善卿可不是好糊弄的，推了推眼镜反驳他，甚至还列出了不科学之处123。

他们走在前面，唐星锐就磨磨蹭蹭的走在最后，戴子灏陪着他走在最后面，两人跟前面拉了好大一块距离。

唐星锐手动了动，又动了动。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人的温度。

最后他一咬牙，索性霍出脸面，一伸手牵住了戴子灏的手。

戴子灏脚步一顿，转头转头看向他。

唐星锐感觉到了他指尖的冰凉，默默摸索着跟人十指相扣，双眸却不敢转头看向戴子灏：「我、我夜晚看不见……怕绊倒。」

说完此物理由自己都觉得牵强，他面上着了火一般的热着，挫败的咬住了下唇，觉着应该松手偏又舍不得。

戴子灏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嗯」了一声：「我看得见，你别怕。」

却是没有将手拿出来。

唐星锐瞬间满血复活，尽管耳垂上还带着羞出来的红晕，但是嘴角已经高高扬起，收都收不回来。脸颊边的酒窝足以将人溺毙其中。

他牵着戴子灏的手，慢慢的往他身旁蹭，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渐渐拉近了距离，最后重合在了一起。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给你发消息也没回。」唐星锐望着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轻声出声道，语气里有一点小小的抱怨。

唐星锐「嗯」了一声，转了转双眸，故作委屈的跟他说：「我差点就要跟何飞他们说今晚的活动取消了，你要是再晚一点赶了回来，可就什么都看不到。」

戴子灏从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了一下屏幕却没亮：「抱歉，移动电话关机了。」

戴子灏又不是听不出来他语气中装出来的可怜兮兮，但还是顺着他：「是我不该，那糖糖，你想作何样？」

唐星锐拉长了语调：「想怎么样呀——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就让你一直牵着我，走完这段路吧。」

戴子灏抿了下唇，之后轻轻的笑出了声，声线带了些低哑，又冷又撩人，让唐星锐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回去一定要看看呀。」他小小声的说道，尽管前面三个谈笑的声音业已快远到听不见了，但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送给戴子灏的礼物。

「好，我回去看。」戴子灏空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不由得想到对方顺势靠在他的掌心下蹭了蹭，明明跟他差不多甚至比自己还高一点的个子，做起这种事来却显得得心应手。

戴子灏收回了手，忍不住捻了捻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头发扫过手掌心的麻痒。

很奇妙的感觉，明明依旧是隆冬，但却有一股暖流流进了身体，让原本冻得僵硬的四肢百骸有了回暖的趋势。

「喂，你俩快点啊，大晚上的冷死了。」何飞扯着大嗓门在前面喊着。

唐星锐听到了，加快了脚步。

「我本来是订的八点的车的，现在这个点不好打车啊。」老李看了一眼滴滴快车，自己的订单已经呼叫了很久了，就是没人接。

戴子灏听到了：「住我家吧。」

老李问他：「室内够吗？」

戴子灏微微颔首：「没问题。」他家不至于连三间卧室都拿不出来。

「灏哥豪气啊。」老李的双眸瞬间就亮了。

回到家的时候，戴子灏去餐厅拿杯子，无意间往厨房看了一眼。

唐星锐前几天新买的游戏机到了，此刻正跟何飞坐在地毯上打游戏，拿着游戏柄厮杀的入我，就听到厨房传来戴子灏的声音：「唐星锐。」

「在在在，作何了？」唐星锐一个分神，操纵的机甲被何飞的一剑穿胸，倒地不起，「输了。」

看着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在看何飞那边一片欢腾，唐星锐把身旁正在抽王八的徐善卿拽了过来：「你先替我打一局，我去厨房看看作何回事。」

说完就蹦了起来跑向厨房，把老李那句「诶我俩正玩着呢」给抛在了脑后。

「何事啊灏仔？」他扒拉着厨房门框往里面探头。

戴子灏此时手里正拿着三个玻璃杯，站在彼处转头看向厨房里的饭菜。唐星锐看见了这一幕，有些心虚。

戴子灏见人过来了，问他：「你没吃晚饭？」

唐星锐听到了他的询问，想着自己心虚个何劲。本来是打算吃的，可惜戴子灏回来得太晚也吃过饭了，其实蛋糕理应也是吃饭时拿出来的。

在湖边受着冷风端着蛋糕吹蜡烛，估计正常人都想不出来。

「本来是打算吃的。」唐星锐眨巴眨巴眼，瞅着他。

戴子灏顺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怕是只因自己赶了回来晚了，是以才没吃上饭。他叹了口气，将水杯放了回去，转身问扒拉着门框不放的人。

「我的错，你饿不饿？」

唐星锐特别诚实的点了点头。

戴子灏拧开火，将凉了的饭菜倒进去加热：「是你没吃，还是大家都没吃？」

「他们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点了外卖吃了一点，我当时不饿就没吃。」实际上是他那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日夜晚的事，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自然也感觉不到饿。

现在尘埃落定了，唐星锐才想起自己就吃了个早饭，随后一贯忙到了现在。

戴子灏让他出去喊大家：「跟他们说一会吃饭。」

「好嘞！」唐星锐欢快的应了一声，踩着棉拖鞋去喊大家。

「不错，免费获得大别墅一日游，还能吃上咱们唐大厨的烧的饭，我这趟来的还真是值。」老李一听说有夜宵，牌都不摸了，立马支棱了起来。

「你不是刚吃了我十几个蛋黄酥吗？」唐星锐刚才眼尖，在戴子灏开冰箱门的时候注意到了，自己的蛋黄酥惨遭毒手，业已被消灭了一半。

「嘿，就那点东西，都不够我塞牙缝的。」老李显然对唐星锐对自己食量的认知很不屑。

唐星锐也就是开玩笑，自己找他们帮忙，当然是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了，闻言又好笑又得意：「我手艺不错吧？」

老李立马开启吹捧模式，就差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了。何飞在旁边对此嗤之以鼻。

唐星锐进去厨房帮忙，看戴子灏卷起袖子在装盘，连忙过去：「我来吧，你今日理应很累了。是只因你的餐厅出问题了吗？昨天走的急匆匆的。」

戴子灏低垂着眼，端起了桌上的两盘菜，放到餐桌上：「不是，没什么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还是他第一次回避了唐星锐所问的问题，让唐星锐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如常，想来是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吃饭了，别玩了。」唐星锐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对着客厅嚷道。

何飞晃悠着第一人到场，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看着唐星锐促狭的笑：「说实话，你刚才一喊我还以为是我老妈呢，每次开饭前都扯着嗓子喊人，但凡慢了一点就说菜要凉了能不能不磨蹭。」

唐星锐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当你妈，让我当你爹可好？」

何飞嘿嘿一笑：「不好，想都别想。」

戴子灏把筷子拿过来，一人一双放到了座位前。何飞夸张的道了句谢：「哟，感谢我们戴教官，真是劳您大驾了。」

戴子灏将筷子放好之后，推开了一把椅子让唐星锐坐下，自己自然的拉开了他旁边的那把，抽了张纸擦手，并不看何飞，只说了句：「或许你想买今晚的机票？」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无比肯定。

唐星锐在一旁笑：「原来真的有朱唇大到吃饭都堵不住的。」

「行，说只不过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好说，何飞索性选择了闭嘴。

望着他吃瘪，刚刚在游戏上被他一顿暴揍的徐善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也只有老李真情实感的为何飞长吁短叹几声，随后下一秒就夹走了何飞看上的蒜蓉虾。

何飞骂骂咧咧的退出了群聊。

===

他们吃完饭收拾好了碗筷，老李和何飞还在楼底下打游戏，也不知道两个人加起来岁数都五十好几的人怎么会会对这种游戏感兴趣，完全忘了游戏是自己买的唐星锐鄙夷的看了会，随后回二楼睡觉去了。

徐善卿借用了戴子灏的书房，因为他的导师找他临时有事，仿佛是项目出了一点小问题。

唐星锐刚上二楼的时候就看到戴子灏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两人对视了一下。

「他们有没有吵到你？」唐星锐说的他们是指的楼下的老李和何飞俩人。

戴子灏摇头叹息：「还好。」他是出来接水的，注意到唐星锐倒是想到了何，让他稍等一下，转身回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罐罐装奶粉。

唐星锐不可思议的接了过去：「给我的？」

为什么会不由得想到给他买奶粉这种东西？

戴子灏颔首：「地方特产，看到的时候想到了你，就买赶了回来了。」

唐星锐望着上面的纯天然无添加的广告，还有极其简陋的包装，十万个拒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不喝奶粉。」他接受不太了奶粉的腥味，之前徐善卿给他冲的那一杯就很腥。

戴子灏给自己接了杯水，拿着玻璃杯要回去，看他脸皱成了包子，便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他呷了一口热水，看着唐星锐更加不敢置信的表情，默默的将剩下的话补充完，「这个没有腥味，牛奶长个子。」

说完拍了拍他毛绒绒的脑袋就回去了，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唐星锐捧着奶粉，傻傻的想，是因为他长得太幼齿了，才会在24岁这一年收到奶粉这种礼物吗？

还有……比他矮两厘米的人，作何好意思说出让他长个子这种话啊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戴子灏回屋后把水杯放到了桌子上。

其实是骗唐星锐的，那罐奶粉是从小望着他长大的邻居送的，他们家儿子创的品牌，味道确实不错。戴子灏的印象中那一家人发达后，很早就把老人家接走了，没不由得想到十几年后自己回去，还能再注意到她。

想起那老人沧桑的双眼，和注意到自己后眼中的泪光，戴子灏的心情有些低沉。

老人家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问他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赶了回来看看，她问一句戴子灏就答一句，她说家里的石榴结了果，要带给他的妈妈吃，她还依稀记得戴妈妈最喜欢吃酸石榴。

戴子灏就说好。

只是他没告诉老人的是，他的母亲业已去世不少年了，也没说今天是他最后一次回去。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没有再回想起的必要了。

这也是他今天在唐星锐问起时没有说出来的原因。

缘分本就是这样，聚起容易散也易，而戴子灏性子又是最淡漠的，能眼睁睁的望着所有人越走越远离他而去，都不会挣扎着靠近。

只不过，有一人意外。

他看到了实木桌上唐星锐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一个深蓝色的正方形盒子，被用浅浅的同色系缎带缠了起来，在前面系成蝴蝶结。分量不轻，不清楚里面是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戴子灏走过去，坐在了床上，随后微微一抽，蝴蝶结就解开了。

掀开礼物盒，在里面的竟然是两个小木头人。

一人是他，一人是唐星锐。

两个小木头人被用红绳拴住了手腕，绑在了一起。

木头人并不是特别完美，甚至有些地方在戴子灏看来打磨的有些粗糙，然而能看出来是主人用心的一点一点刻出来的，每一处都是下了十足的功夫，比起他在秦岭时雕刻的那一个抽象派小木头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戴子灏拾起了里面的卡片。

精美的卡片上，被人用水笔一笔一画、异常认真的写下了自己在此物世界送出的第一份生日贺卡。

唐星锐的字一向张扬凌厉，跟他这个人全然不同，他跟戴子灏说过，字是爷爷教的。

「亲爱的灏灏：

当你看到这张卡片的时候就证明你已经拆开礼物啦！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在写这张卡片的时候心情都极其惶恐，相信这种惶恐的情绪会持续好久好久。

想送你这个其实业已很久了。我清楚你木雕这方面比我强太多了，但还是想雕一人我们送给你。我其实很喜欢你当初送我的那对木雕，然而很遗憾的是他们已经被我们留在了秦岭了。其实想想也不错，让我们的木雕小人每天都呆在一起，早晨看凉凉的云，晚上就看彩霞满天，风一吹下面的铃铛就叮当响。

灏灏，你相信命运吗？我觉着我们能相遇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我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拉扯到了这个地方，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了你。我到现在都还依稀记得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你脸上的模样。

秦岭是我们的起点，却远不是我们的终点。是以我又雕了一对小人，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你。这样，秦岭上的是你送给我的，当作我们的初识，现在这对是我送给你的，你要好好保存，放在家里，这就是我们的以后。

在之后的每一次生日里，我还会送你各种各样不同种类的礼物，但你要记得，这个小人才是我们的开始，你不许嫌弃它们丑哦。

是以要是你喜欢我送的礼物，并且不想让我一贯惶恐的话，能不能在明天第一眼注意到我时，对我说一句，你很喜欢呀？

唐星锐留」

戴子灏很轻的笑了一下，眉宇间的冷淡好像不曾存在过。

他碰了碰代表唐星锐的那个小人，触手温润，被很小心的打磨光滑了，务必不会让礼物的主人伤到手。

「等次日……」他敛起眸子，轻声出声道。

等次日，他会在阳光正好的早晨，在注意到唐星锐的第一眼，说一句。

「我很喜欢，谢谢你。」

===

戴子灏的生日过完就快过年了，就连这个原本清冷的原舍山居都有了年味，几户人家忙着贴起了春联，常在湖边玩耍的小孩注意到唐星锐和戴子灏也出来散步时，会大声说一句：「哥哥新年快乐」。

一开始唐星锐还笑眯眯的应回去，但是次数多了他就开始忐忑了。

在又一次被问好并祝他新年快乐之后，唐星锐小声的冲戴子灏咬耳朵。

「你说，他们是不是想问我们要压岁财物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是现在一还没到除夕，二他也不是长辈，怎么都不会是他来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戴子灏看了一眼跑远了的小朋友们，尽管自己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何回事，但依旧冷静的告诉唐星锐：「别多想，只是说个祝福。」

「哦。」唐星锐信了他的解释，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个地方的小孩还真有礼貌。」

两人一个敢说，一人敢听，散完步肩靠肩的就回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望着他们走远的小孩们聚到了一起，嘀嘀咕咕。

其中一人说：「我今天跟那个冷冰冰的漂亮哥哥打招呼了，这可是我这一周第四次打招呼，我厉害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只打了一次招呼，我还是更喜欢跟那个笑起来有小虎牙的哥哥打招呼，他看起来好接近一点，另外一个哥哥一看我我就惧怕。」

「那你输了，把糖果给我吧！」小男生插着腰，神里神气的笑了。

唐星锐并不知道他们一群小屁孩在干什么，只不过要是知道了也只会觉着好笑就是了。

他们驱车去了趟市中心，购置了不少年货，挑了一副漂亮的春联。

戴子灏本以为他会回家过年，然而唐星锐并没有提及这事，他觉得自己理应陪在戴子灏身边，等大年初二的时候回去看看康复中心的奶奶。

想起这件事情来，唐星锐还是有些抵触。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那梦，还有喉咙间的窒息感。

因为想事情走神，他不小心将调好的糨糊刮到了手臂和衣服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处找纸，戴子灏从前院的凉亭中抽了一张给他。

唐星锐用力的擦了擦，可还是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痕迹，他皱了下眉：「完蛋了，擦不掉。」

戴子灏看了一眼，伸手刮了一下，弄不掉，索性算了：「得会洗一下试试，洗不掉就算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唐星锐不去管了。

两人一起贴完了春联，家里早就打扫好了，干净整洁，现在摆满了唐星锐买来的中国结，纸灯笼还有红色的小挂饰。

厨房里业已剁好了饺子馅，唐星锐没有包过饺子，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过春节，戴子灏更不会包饺子，甚至在清楚唐星锐不会包饺子的时候震惊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不会啦，快点来帮忙擀皮。」唐星锐手忙脚乱的招呼他。

戴子灏过去帮他，两人擀的面皮一张大一张小，甚至都很难找出一人规整的圆形。

他凑过去上手，戴子灏托着那奇形怪状的饺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正在帮自己捏饺子。唐星锐的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就沾在鼻尖上，有点可爱也有点好玩。

不过唐星锐的烹饪技术毕竟是点满的，不多时就领会了精髓，能完整的包出一个大胖饺子。

他望着戴子灏依旧在捏着饺子边，把肉馅都捏了出来：「你这不行啊，理应这样捏。」

「会了吗？」他追问道。

戴子灏伸手，微微擦掉他鼻尖上的面粉，见他看过来，解释道：「有东西。」

「哦。」唐星锐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不对，「你手上沾了那么多面粉，来擦我脸？」

这不是越擦越脏吗？

戴子灏沉默。

唐星锐磨了磨牙，指着他手上托着的那饺子，又问了一遍：「会包了吗？别想转移视线。」

戴子灏：……大意了。

两人最后还是吃上了饺子，虽然这里面有不少漏了的馅，甚至饺子汤都有些像是菜汤。

唐星锐舀着锅里的菜，感叹道：「快来看看，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戴子灏有些自闭，不想搭理他。

唐星锐笑眯眯的安慰他：「哎呀别丧气嘛，虽然你不会做饭，然而你有一人会做饭的男朋友呀，以后我给你做就是了。」

话刚一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们在暧昧之后从未有过的有人明确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戴子灏没有愣神太久，他走上前去，接过了唐星锐手里的饺子，置于盘子后说道：「你好像没拿多少冬天的衣服过来。」

唐星锐一顿，随机睁大了眼睛，他笑着说：「啊，那我打电话让王乐送过来。话说赶了回来，我租的房子好像也要到期了。」

电视里传来了主持人的祝福语，旋即就是八点钟倒计时了。

唐星锐赶紧端着剩下的饺子和做的年夜饭跑到了客厅，端端正正的在地毯上坐好，等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始。

刚一盘腿落座就被戴子灏拎着领子被迫坐到了沙发上。

「坐好。」

「好吧。」唐星锐咬着筷子出声道。

电视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十、九、八……」

「三、二、一！」

「嘭！」

外面礼花绽放照亮了苍穹，又是一年。

人们满怀希望的开始。

唐星锐在礼花声声下，叫了声戴子灏的名字。

「戴子灏。」

戴子灏侧头看向他，眼神一如既往的认真：「怎么了？」

唐星锐凑近了：「我既然是你的男朋友了，是不是理应行驶一下男朋友权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被附上了柔软的触感，唐星锐的脸在跟前不断放大。戴子灏在短暂的愣怔过后，轻轻阖眼，回抱住了他。

屋内热的让玻璃窗起了水蒸气，在窗户上聚成了水滴划下。

模糊了此时相拥而吻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