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锐只因戴子灏的这一句话,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只觉得全身上下能烧的地方全都烧起来了,露在外面的皮肤更是红的不像样。
「哪、哪样?我不是……故意看那种东西的,是有人发给我了……」他结结巴巴的出声道,为自己解释。
戴子灏看了他一眼,之后垂下眸子:「草莓……家里仿佛没有。」
唐星锐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头天刚买了,放在厨房里还没洗。」
本来打算今晚吃的,但是他忘了,估计戴子灏根本没看见。
好尴尬……唐星锐暗自思忖,无论怎样还是好不好意思,被男朋友捉到了看那种东西,还是大屏幕公放。他抿了下嘴角,觉得自己好像总是在对方面前社死。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急了,像是就等着说这句话一样。他轻咳了一声。但是再作何样清嗓,声音还是带上了一点沙哑。
戴子灏低低的应了一声,口勿了他一下:「有就好。」
唐星锐喜欢烹饪,是以家里有不少围裙,大多都是买东西送的。这种围裙的布料理应算不上好,摩擦在皮肤上有些泛红。
戴子灏有些难受的皱了下眉。
「是不是不舒服?」唐星锐问他。
围裙都是基本样式,两条带子的那种,一端系在脖子上,另一端是系腰上的。唐星锐现在正在缠下面那一段,轻轻在腰后系住。唐星锐不敢勒得太紧,怕他难受。
戴子灏伸手勾了一下系在脖子上的细长带子,对唐星锐说:「还好。」
尽管快业已迈入五月了,然而晚上还是有点凉意的。厨房的窗口是开着的,正好就在戴子灏的背后。夜风吹进来,吹到了他的皮肤上,只因冷泛起了一阵小鸡皮疙瘩。
戴子灏坐在料理台上回头,注意到了外面的万家灯火,自己仿佛再也无处遁形,全然被看了个遍。但其实唐星锐家里是单向玻璃,只能从里面注意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戴子灏显然在此刻忘记了这件事。
他别过脸来,敛下眸子,眼睫颤了几下。只因自己的想法,而伸手抓紧了料理台的边缘。
「是不是太冷了?」唐星锐问他,试了试他皮肤的温度。戴子灏的体温本就偏低,现在更是有些发冷。
感觉到了手上的凉意,唐星锐之后关上了窗口,问他,「现在好点了吗?」
戴子灏抿起嘴角,不看他,只是低声说道:「把窗帘……拉上。」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唐星锐依言照做。
百叶窗缓缓地被拉上,随着「啪」地一声轻响,彻底阻隔了外面的灯光。重新变得只有两人的空间让戴子灏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但随后,因为唐星锐的动作,他的嘴角又抿了起来,低头看着唐星锐动作。
随后就匆匆走了,徒留戴子灏一人穿成这样留在料理台上。
唐星锐只是刚碰到,食指微微用力顶了一下,进去了一点。感受到了戴子灏僵硬的反应,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脑袋:「等我一会,我去拿点东西。」
戴子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要是能够,他现在真的想锤爆唐星锐的狗头。
所幸,这种令人窒息的不好意思没有持续太久,唐星锐不多时就赶了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瓶东西。戴子灏看了一眼,认出了是润滑用的。
「差点忘了,我之前去药店买的。我有点怕伤到你,你难受就告诉我。」唐星锐搂住戴子灏,说出自己的顾虑。
戴子灏看了他一眼,像是是勾唇笑了一下:「没事。」
戴子灏咬住了下唇,唐星锐的手在继续。明明平时伤口那么深都不会有何反应,然而此刻却觉着一点小小的动作都无法忍受。他闭着眼,发出了轻微的声线。
唐星锐性格很跳脱,让他做什么必须要耐得下性子来的事情的话,对他而言无异于一种折磨。然而此刻显然不算在内,他有的是耐心,甚至慢到了戴子灏都觉着是一种折磨的地步。
「糖糖……」戴子灏轻声喊他。
唐星锐特别喜欢戴子灏喊他的名字,那会给他一种找到归属的感觉。他望着戴子灏的脸,应了一声。
「嗯,我在。」
他这人一向运气不好,那条没有用的小红绳至今都被他戴在身上,唐星锐不清楚它到底有没有用。他觉着自己一如既往地倒霉,但说不定没有那根绳子自己会更加倒霉也说不定。
但倒霉的他,可能这辈子唯一的幸运值都点在了遇到戴子灏这件事情上。
那……他也不算是倒霉透顶。唐星锐想,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抵得过千千万万件倒霉的事情。
因为一想到爱人的目光,他就觉着自己没何不好怕的。
戴子灏经常锻炼,每天都会晨跑,或者做些其他的运动。戴子灏家里有个器材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唐星锐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能做到单手俯卧撑,背上还坐着一人人的那种。随着动作,戴子灏小臂紧绷,月几肉流畅的线条一览无余。
戴子灏抬头,看着头顶的节能灯。灯光打了下来,将这个地方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他眯上眼,眼角被强烈的灯光晃得有些酸胀,带上了一点湿意。戴子灏觉着自己疯了,才会在客厅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可是,喜欢上一人人这件事,对戴子灏而言本身就足够疯狂。
耳边传来隐约的水声。
戴子灏的手碰到了水槽里的水龙头,攥住。金属冰凉的表面有很好的降温作用,稍稍缓解了此时的热意。他伸手拧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响起。
唐星锐嘟囔了一句:「干嘛要浪费水?」
戴子灏的手接住了凉水,冰凉的水打在了手上,他看对方一眼:「少废话。」
唐星锐拿起了一颗草莓,捏着对戴子灏说了一句:「可能有些凉。」室温下的草莓都是那温度,还用水洗过,唐星锐有点怕凉到对方。
戴子灏「嗯」了一声:「糖糖,快些许。」
唐星锐摸了下鼻子,不再废话,徐徐地往前推,被含了进去。
草莓晶莹剔透,因为被洗过上面还有水珠滚落。唐星锐在超市里挑了好久,每一人个头都很大,足以让草莓爱好者大呼满足。草莓确实有些凉,唐星锐能感受到对方被冰得紧缩了一下,手差点没拿得出来。
戴子灏皱着眉,在唐星锐拾起第四个草莓的时候,拒绝了他:「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太撑了,吃不下了。
「最后一人。」唐星锐亲了亲他红润的嘴角,「你尝尝,真的很甜。」
第四颗草莓。
戴子灏皱着眉,看着唐星锐把那颗很甜的草莓塞进了他的嘴里。然而最后那颗草莓最终放不进去,半进不进地卡在那里,被红润的小嘴口允吸着努力往下咽。
唐星锐正在低头找着何东西,戴子灏没搭理他,蹙着眉心忍受月复部的饱胀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了一会,唐星锐抬起头来,问他:「阿灏,你喜欢何款式的?有热感的、凉感的、tu点的……哦,还有果味的,然而只有草莓的了,我没有买到其他口味……」
戴子灏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是唐星锐实在是太吵了,自己听着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听不懂的名字,稍稍睁开眼转头看向他。
随后就看到了唐星锐手里五颜六色的小包装。
戴子灏无语了不一会,问他:「你买这么多干何?」
唐星锐抿嘴笑了一下,酒窝甜甜的,然而再甜也不能忽视他在做何好事:「不知道你喜欢何的,就多买了一点。」
「呵,我该谢谢你的体谅吗?」戴子灏冷笑。
「也……不用吧?」唐星锐小心翼翼地说道,格外的欠打。
戴子灏真的不想再跟他多话了,连看都没看,随便抽了一人扔给他。
唐星锐看了一下戴子灏选的那,倒吸一口凉气,再三跟他确认:「是此物吗?确定要用此物吗?」
要是戴子灏全然清醒的状态下,一定能听出唐星锐话语里的异样。但是此刻他的脑子混混沌沌的,注意力都在后面,能分给唐星锐一点就不错了,此时听他问话只觉得太吵了点,微微颔首想让他赶紧闭嘴。
唐星锐没不由得想到一上来就这么猛的,但是戴子灏都表明了自己要用此物,他怎么也要听对方的是吧?
为了不让戴子灏受伤,唐星锐把草莓都拿了出来,放到了一旁。只因过度的挤压,草莓已经被碾成了果肉。最深处的有些难弄,唐星锐不得不又伸了个小勺子去弄里面的草莓肉。
水龙头已经被关上了,但现在有另一种金属开始试图给他降温。草莓更烂了,汁水流了出来,顺着料理台淌到了地板上。
看着被重新摆放在果盘里的草莓,戴子灏沉默半晌,问他:「不扔了吗?」
「再说。」唐星锐伸手擦拭了一下对方额角的汗水,「好些了没?」
戴子灏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何,对唐星锐出声道:「那些东西的保质期有限,买那么多没必要。」
「不会浪费的,」唐星锐低下头亲亲他的嘴角,「顶多一年就会用完了吧。」
戴子灏听此,蓦然睁大了眼睛。
但凡是个人,也说不出这种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想说点何,对方就撞了进来。戴子灏僵住了,这感觉……
「……你戴的什么?」他声线都稳不住,一直在抖,平时清冷的声音,现在因为沾染了点不一眼的色彩,沙哑的不行。
「你选的那,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你会选此物。」唐星锐看了看戴子灏的神情,自己也震惊了,「你不知道自己选了什么?」
现在清楚了……
戴子灏闭了闭眼,他作何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好死不死选了个地狱难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轻一些。」他轻声说道,实在是有些难受。本来就很紧的地方,现在更是缩得不行,连动都动不得。
唐星锐不太好受,他蹭了蹭戴子灏的脖颈,跟他撒娇一样,语气委屈:「动不了……好难受。」
唐星锐下唇咬得死紧,他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只能通过蹭着戴子灏的肩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来缓解自己的不适。戴子灏自然也不好受,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看一眼就让唐星锐拿了那个。
过了半晌才好。
唐星锐是个特别粘人的性格,经常抱着戴子灏不撒手,像树袋熊一样赖在对方身上。他现在又去蹭对方的脸颊。
戴子灏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伸手去拭,摸到了一手的水痕。抬头一看,唐星锐竟然又哭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之是以用「又」,是因为他上次也哭的很惨。现在也是,唐星锐吸了吸鼻子的功夫,更狠地撞了进来,戴子灏险些没稳住。
「……你哭什么?」戴子灏低声追问道。要哭也是该他哭吧?在下面的又不是唐星锐。
现在望着唐星锐发红的眼眶,还有被泪水沾湿黏在一块的睫毛,戴子灏竟然有种自己在欺负他的感觉。
戴子灏:真搞笑:)
「我泪腺发达啊……」唐星锐跟他接口勿,声音含含糊糊的被淹没在了唇齿间,「再说了,舒服哭的也不行吗?」
戴子灏叹气。
行,自然行。
戴子灏抬手帮他擦了下眼泪:「……算了。」
又不是第一次清楚自己的小男友爱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