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剑还插在云舒的心脏位置,尸体被平放在垃圾车的顶上,下面还堆着其他几具尸体,破败不堪的衣服,失去生机的表情,云舒在月色之下有如一朵败落的花,零碎的花瓣业已滑落到了尘土里,不会再有人惦记。
汽车开了很远,十分反常得越过了废场,向着浓郁的夜色深处行驶了很久,再往前就会到达远离帝国实际控制得地方,那些是帝国与些许反叛军势力的交界处,混乱和战争把那些地方变成了人间炼狱。
汽车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是在一个破落的院子里,这个地方离自由阵线联盟的时控地业已很近了,帝国的车辆再往前是有可能受到攻击的。
车上的人都跳了下来,一车的垃圾和尸体都卸到了这个院子中,垃圾和尸体散落了一地,恶臭味迅速散了开来,三个人用毛巾捂住鼻子,站在这堆垃圾边上,像是在静静等待何。
一会后,垃圾中传来轻轻的扰动,像是有一只老鼠在垃圾中翻捡着东西,为首的那人像是感受到了异常,身子直了起来,侧着头往声线的方向看去。
那种轻轻的声线越来越大,猛得从垃圾之中伸出了一只手,旁边守着的人似乎并不意外,依然只是等待着。
伸出的手又落了下去,随着更大的响声,一个人影从中坐了起来,在月光之下,映着死人的惨白,那个人影的心脏位置还插着一把短剑,那人影正是业已死去的云舒,她像是也感受到了胸前有些碍事的短剑,两只手摸了上去,一只手攥住剑身,一只手攥住剑柄,用力一拔,伴随着克制的呻吟,剑从前胸飞了出来,甩到了地面。
云舒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注意到了四周站着的人,她的双眸之中闪过一阵惊恐,随即又被自己强压了下去,她在细细思考如何能够逃脱,要仔细评估好这三个人的实力,还要争取时间恢复自己的体力。
「你果真是那女孩,我早就该不由得想到了,可惜啊,间隔太久的时间,我都差点忘了那件事了。」为首的人用一种很惋惜的口气说话,除去了遮在头上的帽子,露出了毒药的脸。
云舒有些震惊:「你认得我?」
毒药笑言:「何止是认识,我们还合作过很长一段时间。」
云舒听不懂毒药的话,毒药又提醒道:「大昌市地下实验室,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忘呢!」
当毒药提到大昌市地下实验室的时候,云舒的脸色突然起了变化,惨白的面部,多了一丝红色的愠气:「你作何知道大昌市地下实验室的,你到底是谁?」
对于云舒而言,她永远忘不了大昌市地下实验室的事情,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很多,她业已尽力想要遗忘的记忆,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实验室,潮湿的小屋子,叮当作响的铁链,还有巨大的铁笼。
毒药走到更靠云舒的地方,指着自己:「有礼了好想想,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云舒看着毒药的脸,蓦然想起了何,大声骂道:「原来是你,你是那间实验室的负责人,就是你每天拿我做着那些恶心的实验!」
毒药见云舒记起了自己,大笑起来:「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当时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对你是十分得好奇,一人能够拥有不死之身的变异人,对我这种痴迷与异能研究的人而言,是多久具有诱惑力啊,那时候,每天我就不停得尝试去杀你,再看你复活,都记不清到底杀了你多少次了,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着有些眼熟,然而却没想起来,时间过去得是有些久了。」
云舒咒骂道:「你就是个疯子!」
毒药对于云舒的咒骂并不生气,继续讲着以前的故事:「其实我本来倒没有注意过你,只不过你太勇敢了,竟然用自己去换妹妹,本来以为你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谁知道阴差阳错中发现了你的秘密,我到现在其实都不能说真正研究透你的不死之谜,只是简单得掌握了你的不死原因。」
「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云舒愤怒到了极点,红光涌上了双眸,周遭的垃圾在云舒的控制之下缓缓悬浮。毒药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惊恐,他明明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本能得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头,不敢向云舒的方向看去,认命得等待着云舒的袭击。
意料之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毒药徐徐置于高举的双臂,从手臂的缝隙中偷偷向云舒看去,悬浮的垃圾已经落回了地上,云舒眼内的红光已经消失,像是耗费了很大的体力,正大口喘着气。
「你到底对我做了何?」云舒感觉自己的身体内极其得空虚,那种熟悉的异能感觉正快速得流逝,头发短暂得变成金色之后,又又一次变得黯淡起来。
毒药终究放心得置于了双臂,再次直起了身子:「我就清楚还是有效的,不亏花费了我大量的精力,在大昌的时候,要不是你被救走,我可能业已提升了,真是太可惜了。」
云舒大怒得吼叫:「你到底对我做了何,怎么会我会此物样子,你说啊!」
「别急,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的。」毒药微微前举手臂,往前走了两步,想更靠近点观察云舒,反复试探着安全距离。
终究离得近了些许,毒药得意得出声道:「虽然我没有弄清楚你不死之身的真正原因,然而我还是找到了关键的因素,我在你的脊柱内发现了些许奇怪的东西,你脊柱中的灰质与常人不同,展现了非常强大的活性,而且像具有了低级的思维一般,我想此物肯定与你的不死之谜有关。」
云舒怒不可遏:「我问的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毒药并不理会云舒的大怒:「你不要急,我一点一点得告诉你。当我有了这个猜想的时候,我就想要是说对你的灰质施加一点抑制,那么会不会使你重生的能力消失呢?」
云舒像是恍然大悟了些许:「是以你在我的身体内添加了何?」
毒药露出一人甚是自负的笑容:「那就是隆重介绍一下,我最得意的发明——KMD23,一种可以抑制细胞活性,可以让人在失去活性细胞的衰败之中死去,很痛苦也很有开创性。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你的,以你的注射量,一般人业已死了,可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你的此物异能的确让我叹为观止。」
云舒自知已经逃生无望,笑了起来:「既然你想要杀我,那就尽管来吧,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毒药像是很生气:「我真的不想杀你,我还想好好研究研究你呢,可惜没有时间和机会了,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只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我可以破解你重生的秘密!」
毒药的语气平缓了下来:「我有一人小小的问题想要确认,你是不是知道吴敌就是X了?」
毒药故意装作自己清楚吴敌就是X,想要套云舒的话来佐证自己的想法,云舒并不清楚毒药的心思,冷笑言:「我是知道了,那又作何样?」
毒药开心了起来,只要吴敌真的是X,那一切就好办了:「可惜你必须要死,我是想留你命的,毕竟我是一个醉心于药理研究的科学家。」
云舒并不惧怕死亡:「没事的,你杀了我好了,反正也会有人替我报仇的,你们谁都逃不掉!」
毒药对于云舒的想法只觉得可笑,一时没有忍住,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连腰都站不直。云舒很疑惑毒药的行为,问道:「你笑什么?」
毒药长长吐了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的嬉笑声:「笑你太天真了,你都没有明白你作何会必须得死!」
云舒睁大了双眼,心中有了甚是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大得阴谋之中,但是又不知道是何。
毒药叹气道:「看在你快要死得份上,我就发发善心让你死个明白。你今日死是死在X的手上,这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当X某一天得知自己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手上时,你猜猜他会怎么想,他又会作何做?」
云舒用尽最后的力气唾骂道:「卑鄙,无耻!」
毒药从地上捡起了短剑,把剑交给了身旁的人:「去,按照刚才的伤口,杀了她。」
守卫一步步接近云舒,云舒终究是没有了任何的办法,她何也改变不了,还要做一个陷害X的棋子。
剑穿进了云舒的身体,又穿了出来,云舒的生命力在飞速得消逝,终于没有支撑住瘫倒在地面,伤口在拼命得愈合,但人业已因为心脏的破裂而彻底得死去。
剑从云舒的胸前拔出,被扔到了一边的地上。毒药从远处走了过来,最后一次俯下身子看着云舒,心里只是叹息,没能有机会好好研究下此物有趣的变异者,在被全然抑制住细胞活性之后,竟然还能自愈伤口,真是神奇,可惜以后也许都不会再有了。
毒药站了起来,沉沉地得叹了口气,拨通了通讯器:「大哥,我业已按照你的吩咐,将云舒彻底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