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资源也没有那么虐嘛,江觅夏翻开原身移动电话,找到张记者的电话号码。
江觅夏记忆中张同学所在的洋葱新闻算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媒体,背靠国企,进去就是铁饭碗。记忆里原身特别项目小张年纪轻轻考入国企,在一众义务教育中属于成功人士,不像她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
江觅夏可没有原身的自卑情绪,要是她是原身,绝对会同张同学保持亲近有余,挚友不足的关系,别看网上自媒体红红火火,其实真正有影响力的媒体,还得看老姜。
不由得想到这儿江觅夏不在迟疑,拨通小张同学的电话。
江觅夏没注意老同学的语气,只道,「对,张峰对吗?」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一个粗狂的男声小心翼翼道,「喂?江觅夏吗?」
「是,我是,你找我有事吗?」江觅夏一直忙不知道,她的事情早已在班级老乡群传遍了,原身当了明星在同学们看来是件挺有面子的事情,谁成想娱乐圈如此黑暗。张峰心里挺同情这姑娘,他记忆中的小美人常年低着头,唯唯诺诺,成绩也不好,还老受人欺负。
「我手里有个关于高利贷的素材,想请你过来采访,」江觅夏不等张峰回答,继续道,「我看了你上个月写的《社会之殇,大学生裸贷》,那篇文章你着重分析了现代社会虚浮,超前消费给年轻人带来的影响,我认为内容有些单薄了。」
「哦?」专业受到质疑,张峰不干了,语气正常了不少,「那你认为呢?」
江觅夏道,「高利贷市场的不规范,个人信息严重盗用,以及随便签个字就能提财物的幼儿园级别审批,能写的有不少。」原主随便签个字就能贷到款,可见高利贷漏洞有多少。
张峰立马想到了江觅夏被弟弟坑的事,追问道,「你希望我采访你弟弟?」他以为江觅夏给他打电话,是为了利用舆/论同情,帮她摆脱困境,那样的话,不理应采访她本人吗?
电话那头,江觅夏笑了,她就喜欢聪明人,聪明人从来不需要她多说一人字。真正贷款的是原身弟弟,江觅夏希望张峰能挖出来渣弟到底是作何欺骗原身签字的,这很重要。
「拜托了张记者,我很需要你的帮助。」江觅夏叹口气,不再多说何。
而电话那头,张峰早就心软,出声道,「好。」
江觅夏听到回答,松一口气,还好原身只是性子怯懦些,没有四处得罪人的习惯。
陆丹清楚江觅夏找了洋葱新闻记者帮忙,不可思议道,「你可真敢,你就不怕张记者不顾同学情谊,不答应啊。」
江觅夏回道,「首先我调查过,张峰是财经类新闻的记者,高利贷主题同他专业对口,不存在靠着我弱我有理,强人所难的情况,其次呢......」
陆丹好奇,「其次什么?」
江觅夏打字,「你以为只有自媒体小作坊愁素材愁得头秃?大机构一样的好不,等着吧,张峰头上的毛不一定比你多不少。」
陆丹:.....有被冒犯到
事实证明,江觅夏没有诓陆丹。
江觅夏同张峰约在老家咖啡馆,同学多年不见,换做原身一定尴尬地不知道手往哪里摆,但江觅夏不会。
「张峰,这个地方!」江觅夏朝刚进门的男子招手。
男子长相还算清秀,身材不高不矮,额头留了些刘海,意图遮掩只因加班留下的「罪证」。老实说,张峰很感谢江觅夏那通电话,他同样需要素材作报告,越奇葩越好。
「你来得好早。」张峰随意点了杯咖啡,「吃饭了吗?」
「先谈正事。」江觅夏单刀直入,出声道,「我弟弟这人被父母宠坏了,自大又自卑,喜欢从弱者身上找存在感,比如之前对他没什么脾气的我。」
江觅夏便又按照记忆中的江小弟,又说了一遍。
张峰愣了会儿,忙拿出录音笔,严肃道,「请再说一遍。」
江小地同众多重男轻女的弟弟一样,本能认为压迫女性是件再儿正常不过的事,原身想反抗,反而成了大/大的不敬。
再加上父母过分溺爱,导致小小年纪染上赌博的恶习,喜欢听好话,喜欢被人捧着,做错事第一反应不是低头认错,而是找背锅侠,无一不例外。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峰拿着江觅夏给出的情报,准备找机会来个暗访。
这时,江觅夏拿出一对蓝牙耳机,递给张峰一只,「不建议我旁听吧。」
张峰想了会儿,道,「可以。」
江觅夏毕竟当事人,有知情权。
江家。
江小弟原本不知道自己被亲姐姐网上公开处刑。
谁没事会盯着工具人钱袋子的围脖看,他只会盯着银行存折,当数字归零的时候,熟练地拨通一串号码,告诉她,我没钱了。
可是,经纪机构会盯着江觅夏的围脖,在打电话和打上门都找不到人的时候,经纪人直接将电话打到了江家。
这无疑触犯了江/氏王朝的统治地位,江父江母破口大骂,一点都不在乎那是他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我就不信了,死丫头能一贯关机。」江小弟气急败坏。
江母担忧道,「你姐不会真的失踪了吧。」
江小弟不信,说道,「大概是害怕躲起来了。」
江母道,「谁清楚呢?」江父听说江觅夏失踪,连夜坐高铁去京城找人,家里群龙无首,她都不敢出门,就怕网友们真找上家门。
江小弟大骂一声晦气,披件外套出门了。
酒吧里,江小弟开了一打啤酒,心里不断咒骂江觅夏,面容扭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张峰坐了下来。
「诶,这不是江兄弟吗?作何在这儿一人人喝闷酒啊?」
江小弟酒量不差,喝了几瓶也不过是略微有些上头,他还是认得出张峰,清楚他是江觅夏同学。
「还不是你那好同学!」
江小弟趁着酒意大吐苦水,在他的描述里,原身上不孝顺父母,下不友爱弟妹,良心大/d大的坏了。落在外人耳中可能被蒙骗了,但在张峰这个知情者眼中,这是在嫌弃江觅夏不给财物。
张峰故作痛心,「这不可能吧?江觅夏在娱乐圈一个月少说十万,不给家里拿财物?」
江小弟混沌的大脑只听到了十万,惊道,「你说她一人月挣十万?」
张峰故意啧啧两声,似乎在嘲笑江小弟无知,「娱乐圈,是个明星都能挣此物数。」
「草特么,此物死丫头,回回说自己没财物,我每次求爷爷告奶奶,打过来一点财物还哭哭哭,真特么不是东西!」
张峰立马抓住重点,火上浇油,「不是吧,我可听人说,江觅夏往家打财物可勤了。」
「别人清楚个屁,我给你看转账记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江小弟掏出手机,打开银行转账短信。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这些年江觅夏的转账记录,张峰摸摸袖口上的微型摄像头,通通录下来。
而远在天边的江觅夏通过联网技术,清楚地注意到了渣弟手机上的每一笔记录。
「诶,傻丫头,这钱留着环游世界多好啊!」江觅夏边喝可乐边摇头,太便宜人渣了,做慈善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酒吧里,江小弟委屈地像个八百斤的孩子,张峰借安慰之名,开了好几瓶高档啤酒,都是江小弟想喝又不舍得买的。
「江兄弟,你太惨了,怪不得你穷到要贷款呢,原来家里父母生病,江觅夏一分钱没出!」
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江小弟最爱听了,他打开一瓶啤酒,「别人都被骗了,我才是孝顺的,嗝......嗝......」说完打了个酒嗝。
张峰见火候已到,义愤填膺出声道,「江兄弟,你知不清楚外面你姐怎么骂你,你不想治治她?」
江小弟还在装,「毕竟是我姐.....」
「你可真够窝囊!」张峰故意激将。
江小弟果真中招,「谁窝囊?」
「你窝囊,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想打回去!」
「你瞎说,我治她了!」江小弟拾起啤酒,气愤道,「你知道高利贷不?」
张峰点头,「我清楚啊!」
「你知道个屁!」
不等张峰反驳,江小弟站在桌子上,挥舞酒瓶,脸上堆满油腻的笑容,语气雀跃,「高利贷收账,打电话(马蚤)扰是最基本的,寄动物尸体脑浆恶心人更是小Case,他们最绝的还要属P裸/照,P群/交,只要你有张脸,他们何都能P出来。」
张峰心里「咯噔」一声,他有些忧心此刻正看直播的江觅夏。
「他们还清楚你工作的地点,家住在哪儿,昼间夜晚轮流派人(马蚤)扰恐吓,江觅夏她想在娱乐圈安安分分拍戏,不可能。」
这话听得张峰火大,恨不得给渣弟一掌头,可他还需要继续挖掘,「你说得吓人,江觅夏又没有借高利贷,就算她借了,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压根不是你的功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因为是我骗她签的!」
重点来了!
江小弟甚是得意地同张峰分享了他如何伪造父母病重的文件,把高利贷合同放进夹层,哄骗江觅夏签字。
又是在确定她还不上财物的时候,如何伙同经济机构逼她陪/睡,况且早就在陪/睡的酒店按了摄像头,只要江觅夏堕/落一次,以后再也逃脱不了污泥。
「谁叫她不听话,不给我财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小弟理直气壮,丝毫没有作恶的羞耻心。
最后的最后,张峰认真问道,「你父母清楚江觅夏借高利贷这事吗?」
「自然,」江小弟已经很醉了,舌头有些僵硬,「她不签字,我哪来的财物还赌债,我爸妈可不想卖房,没房怎么娶老婆?」
所以,卖女儿就可以了吗?
张峰真的很生气,恨不得举起台面上的酒瓶,给这儿憨批一瓶。
还好正蓄力的时候,蓝牙耳机传来江觅夏的声线,「张峰,辛苦了,就到这儿,结束吧。」江小弟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交代完毕,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在垃圾身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峰,真的很感谢你。」
这声谢谢,是替原身说的。
张峰叹气,出了酒吧,说道,「何必说此物。」微微有同理心的人都会帮忙的。
江小弟喝了太多酒在酒店沙发上呼呼大睡,张峰本想就这么把人丢在这儿,奈何心里过不了道德那坎,打定主意再当一次好人,把人送回家。
谁成想,这时江觅夏走来,照旧穿着一身黑,戴着墨镜,帽子。
「你作何来了?」张峰低声追问道。
江觅夏扯开江小弟的上衣,掏出手机,指纹解锁,打开支付宝转账。
「收点利息罢了。」
随着支付宝的一声到账,渣弟的银行卡余额瞬间归零,只是这次再没有工具人姐姐帮他付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