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圆,正是潮汐水涨,地下阴气腾升的日子。
蛇形本淫,在此物时间段,更是难以自持……
今日上午,男蛇妖在祭祀时,冒险也要掳走妇人,想必也是控制不住脑子里的情欲。
我感觉到,前面不极远处的阴气越发浓重,也停止了移动。
灌丛发出哗哗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扭动,我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正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正昏迷不醒的躺着。
衣衫凌乱的扔在一旁,男蛇妖不舍得走了女孩的身体,并用三角瞳恶狠狠的盯着我。
不极远处有人群人打着火把,急匆匆的向此处包抄而来。
等走到近前,注意到男蛇妖时,塔沟寨的人反而不敢上前。
大概是有白日里的阴影,寨主夫人在注意到男蛇妖时,眼皮一翻就昏了过去。
寨主蒙雌瞠目欲裂,抽出腰间苗刀冲上前,男蛇妖呲着牙冲他一吼,蒙雌也吓得滞住了脚步。
上次我放过男蛇妖,是只因不知他与村寨人有何恩怨。
这一次,它残害无辜孩童,我便饶他不得!
村寨人不敢上前,我便就近抢过一人火把,口中诵唱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
倘若妖怪见了我就跑,亦或者找人附身,我则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咒音落下,我手中的火把已成了深紫色,而男蛇妖仍不舍得女孩身体,冲我龇牙咧嘴。
可他敢和我硬碰硬,无论是何等穷凶极恶,我也浑然不惧!
我将火把刺向男蛇妖,它非但不怕,反而张口就咬。
在咬到火把的刹那,男蛇妖的身体冒出滚滚黑烟,在地面惨叫着打滚,没多会儿就僵直躺着断了气。
这时寨主才反应过来,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替女儿盖上。
「不许盖!」
我将外套扯下,并环视过靠近的村寨人,「所有人都离开,只留下此物女孩的亲属!」
我叫喊声过后,并没有人搭理我……
直到秦茵用当地的方言,将我的话语重复一遍之后,这些人才尽数退开。
我说:「你去和寨主翻译,此物女孩因为惊吓,魂魄已经离体,只有我能够救她。」
「想要我救他们的女儿,就拿铜牌来换。」
在一番翻译过后,秦茵神色一喜,「他答应了!说是只要你将她女儿救活,无论何条件都能够答应。」
「好,我这便救人。」
就在我准备为少女招魂时,秦茵却将我拦住,她小声说道:「万一寨子里的人出尔反尔怎么办!」
「依我看,还是先拿到铜牌再救人。」
「不用。倘若他们反悔,我不仅如此有办法对付。」
说罢,我便将盖在少女身上的外套扔到一旁,确保她是正面朝上且毫无遮挡,这才默然诵唱招魂咒决: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降临,气魄来临,某某魂兮归来!」
无数清气,自四面八方灌注入少女身体,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才缓慢睁开双眼。
刚苏醒的寨主夫人,注意到少女时,母女俩抱头痛哭。
蒙雌面带歉意的对我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她身旁的石兰实时翻译道,「我们寨主感谢你的大恩大德,答应次日就为你们挖掘祭司墓,取出铜牌。」
「好。」
临别前,我提醒说:「今晚务必让女孩用雄黄水清洗身子,切记。」
说完,我便带着秦茵与秦澜一同走了。
全过程中,秦茵一直捂着秦澜的双眸,生怕看见孩子本不该见的东西。
可这么做根本没用。秦澜观测东西更多是靠灵魂,而非是双眼。
果不其然,走在路上时秦澜就拉着我的胳膊,饶有兴致的问:「师父,刚才那个妖怪在对女孩干何呢?」
「在做有趣的事情。」一旁的石兰眨了眨眼,俏皮的出声道。
秦茵面色阴沉,而我直接漠然声说:「我不希望有人拿十五六岁的孩子,开些许下流的玩笑。」
「切,没意思。」
石兰懒洋洋的道,「在我们塔沟寨,女孩十四岁就业已可以嫁人,而且风气开放得很呢。」
作为女性,且眼睁睁看着十五六岁的孩子差点被凌辱而死,石兰的说法,着实可恨。
见我们都不理会,石兰也不自讨没趣,就这么闷着回了竹楼。
……
夜里,在将秦澜哄睡下后,秦茵来到我的房间。
我此刻正床上盘膝打坐,秦茵冷着脸推门进来就问:「你知不清楚,今日秦澜是什么意思?」
「清楚。」我平静回答出声道。
秦澜双魂融合,丢失的只是记忆,而不是生活常识。
比如,她可能不依稀记得在何地方读过书,但一定识字。
她不认识我和秦茵,但天生对我们具有亲近感。
她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却对其有所了解,今日明知无份,分明是心猿意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澜对我的好感,反而随着她心智的成熟,而在不断增加着。
我知道,秦茵也知道,但都没有揭穿。
秦茵怒问:「你打算作何办?」
我说:「最迟一月,帝陵探寻便会结束。找到肉身,你我便山高路远,兴许再不相逢,秦澜同样是如此。」
「我与她有缘,静等缘灭就是。」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秦茵美眸寒光闪烁,「要是你敢对秦澜做什么,我绝对饶不了你!」
此时,隔壁房间传来石兰旖旎的声音,与竹床轻微晃动声。
「*货!」
秦茵面色阴鹜的低骂了一声,之后离开了我的室内。
人生来有欲,有人刻意压制,也有肆无忌惮者,只要不伤及他人,我并不会因此鄙视。
我继续盘膝打坐,静等天亮……
三更天时,云遮越,天地晦暗。
窗外浩渺水面,忽然有阴气迅速逼近,我将目光眺望向窗外,正看见水下有浑身覆着灰色鳞片的男性蛇妖,正在向着竹楼逼近。
我并不惊慌,只是这么静静的目不转睛地看着男蛇妖的动向。
在这般黑暗中,寻常人伸手不见五指,我因有阴阳眼的存在,但凡视线所及无遮挡处,皆能看得真切。
今日,我之所以不怕蒙雌出尔反尔,是因为发现今日中午掳走寨主夫人的蛇妖,与侵范少女的并非是同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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