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秋,欧洲大6上战火正烈。德意志的野心、法兰西的决心和不列颠的雄心在在法国东部的马恩河战线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胶着,大炮、机枪、带刺铁丝网和纵横密布的堑壕让双方指挥官一筹莫展,数以百万计的士兵只能无奈的在泥泞的战壕里等待、再等待。
在这狭小区域内展开的消耗战是对同盟、协约两大阵营人力、物资和耐心的巨大考验。
在欧洲大6的另一边,秀丽的地中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这个地方既有同盟国的海上力量――拥有**海军的奥匈帝国和土耳其,也有协约国的强大舰队——实力雄厚的英国地中海舰队、法国主力舰队以及春天方才参战的意大利海军。
相较于大6上的势均力敌,协约国在地中海占据着绝对优势,奥匈帝国的舰队被他们的死对头意大利人死死压制在亚德里亚海内,土耳其疲于应付英法联军6地和海上的进攻,他们孱弱的海军只能在对手无法穿过的达达尼尔海峡后面毫无作为。
力量的不均衡才使得地中海呈现出这种不合常理的安详,但至少在秋天到来之前,协约国和中立各国的船只在这里是基本畅通无阻的。
从苏伊士运河到直布罗陀海峡的航线甚至比和平年代还要繁忙,英法不断从自己在非洲和亚洲的殖民地调运军队和物资,真正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只有那些习惯于在海底潜行的同盟国猎鲨们。
但不论奥匈帝国还是土耳其,所拥有的潜艇实在少之又少。
于是,在大多数协约国船长看来,在地中海被一枚同盟国**击中的概率小之又小,他们戏称这是在黑色星期五才会生的事情……1915年9月25日,星期五。
在地中海中部的克里特岛与卡斯帕索斯岛之间的海面上,一艘拥有三个烟囱的轮船正自南向北行驶。
尽管没有铁达尼号那样庞大的身躯和奢华的装饰,但它拥有在这片海域值得炫耀的航;尽管全船没有哪怕一门大炮,可它的桅杆上高高飘扬着一面令人生畏的旗帜。
在此物星球上,没有人会不认识它,它是世界第一海军强国尊严与武力的象征,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面24小时都处于阳光照耀下的旗帜。
「为这让人舒服的好天气,也为我们愉快的旅程,干杯!」
在这艘船最宽敞明亮也是装饰最为豪华的房间里,戴着船长帽的大胡子和衣冠楚楚的中年绅士凭窗而立,两人手中各端着一杯酒。
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微微相碰出悦耳的声线之后,大胡子将自己杯中那鲜血一般红艳的酒一饮而尽,而绅士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
「好酒!好酒!不愧是最纯正的波尔多红酒!」
大胡子啧啧的称赞到。
「我说船长先生,我们应该还有十好几个小时才到雅典吧!酒虽香,但不能误了我们的正事!」
绅士那不冷不热的语气显然让大胡子船长很是不爽,但不爽归不爽,跟前此物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的家伙可是自己的大财主。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大胡子不由得哈哈一笑。
「芬格先生,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在开罗有谁不知道我约翰.怀特和这艘能跟**赛跑的船!您知道海军作何会不征用我的船做运兵船吗?就是因为我的船实在太快了,快得足以将整个舰队抛在后头!」
「是吗?」
绅士嘴角闪过一丝颇有意味的笑。
这艘船快是快,就是容量实在太小,除了自己这样需要运载贵重货物的顾客,有谁会花大价钱雇一艘只能装几千吨货物的船横渡地中海?
「反正只有等人和货都安全抵达雅典我才会付剩下的钱!」
绅士将酒杯举到与目齐平的位置,好让阳光穿过这红色的液体折射到自己眼睛里。
红色不仅是鲜血和酒才有的颜色,晶莹剔透也不是玻璃独有的品质,在这个室内里的保险柜里,一串由红色和晶体状宝石组成的饰品拥有千万倍于这瓶红酒的价值,那也是他个人乃至整个家芬格族最引以为豪的收藏。
在百多年前,只有在非常重要的庆典上,整个印度最尊贵的女人才有资格将它佩戴在自己秀丽的脖子上。
「那是当然!」
大胡子船长毫不在乎的从台面上抓起那瓶贴着法文标签的红酒,边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边自信满满的出声道:「曾经横行地中海的海盗一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我想除了那些该死的德国人和土耳其人之外,没有谁敢于冒犯我们大英帝国的轮船吧!就算戈本号来了,我们也能把它远远甩在后头!」
「戈本号?哼!」
对于此物名字,绅士显得很不屑一顾,在他眼里那只不过是一艘只有逃跑本事的战舰,现在英法舰队主力正云集达达尼尔海峡口,它恐怕连走了伊斯坦布尔出来透气的胆量都没有,哪还敢到这爱琴海来游弋一番。
「不管怎样,小心总不会错!还有,船长先生,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的人冒冒失失跑到我的房门口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绅士瞟了一眼房间角落里那坚固的保险箱,和船舱里那些红木家具和500桶用上等小麦酿造的威士忌相比,这才是他此行真正要运的「货物」
。
只不过,千万别以为他在这艘船上就是人家刀俎上的鱼肉,想要进此物室内先得问问门口那四个眉目不善的壮汉和他们身上的快枪。
「芬格先生请放心,我会让他们记牢这一**的!」
大胡子船长一口气将杯子里剩下的酒饮尽,临走还不忘将那尚有大半瓶酒的酒瓶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您就好好休息吧,午饭我会让他们送上来的,再见!」
「不送了!」
绅士没有好气的说到,要是不是开罗的豪华客轮都被海军征去作运兵船了,他才不会选上这样一人嗜酒如命的船长和这样一条只会傻奔的船。
在这艘船的甲板上,没有轮到班的司炉手们正悠闲的享受着这春日的暖阳,对于这些常年在海上生活的水手们来说,能上岸寻欢作乐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在航行途中,听老水手讲故事则是他们既不用花钱又能够消磨时光的一大乐趣。
「话说1756年的时候,这不列颠东印度机构正值事业的鼎盛时期,他们在印度做着利润丰厚的买卖,还建立自己的军队、训练印度人替他们打仗,为了屯驻军队和储藏贵重物资,他们在加尔各答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堡垒。你们想想,有谁会愿意让外人在自己家里修这样的要塞啊?是以,这很快就引起了印度人的不满,孟加拉的瓦那布在向东印度公司抗议无效之后,便下令进攻这座堡垒。当时在加尔各答的英人仅有900人,加上他们训练的印度士兵也才不到3000人,而他们的对手足有7万人!」
「那他们打赢了吗?」
一人小个子水**着问到。
「该死,吉姆,你再打岔……」
另一个壮实的司炉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咳咳!3000人对7万人,这仗打得赢吗?……自然是打不赢啦!」
老水手摇摇脑袋,顿时引来一阵叹息声。
从这些人的面部轮廓和特征看,除了老水手和那小个子水手是典型的欧洲人之外,其他的应该都是埃及本地人。
「不要急不要急,这正面对战是打不赢,我们的东印度公司还有其他手段啊!」
老水手卖了**关子,并且在接下来很是骄傲的换上了「我们」
一词。
看到周遭的人实在焦急起来了,他才不慌不忙的出声道:「于是,我们花重金收买了瓦那布的军官,等我们又一次和印度军队开战的时候,他们起了内讧,连瓦那布也被我们杀死了!我们的军队趁机向孟加拉国库进军,当打开国库大门的时候……上帝啊!满库都是金银珠宝,看的直让人眼花!只听一声‘抢啊’!啧啧啧!这场面顿时失去控制,每个人都拼命往自己的口袋里、靴子里甚至是帽子里塞珠宝!你们清楚当时的英军指挥官后来说何吗?」
「说何?」
水手们是又羡慕又好奇的探过脑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水手绘声绘色的出声道:「他说:哎,我当时真傻,我周遭满是金银珠宝,整箱整箱的金条,整袋整袋的各色宝石,可我却只拿走了20万镑!」
「哎……」
周遭的叹息声内涵不尽相同,有惋惜,有羡慕,有嫉妒。
「总数价值过5800万英镑的财富!」
老水手说到此物数字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军官和士兵们抢到了2100万,剩下的都归了东印度机构!」
「啊……」
这些财富在如今也还是天文数字,水手们一人个眼都快直了,只恨自己没有早生100多年,就算是当个普通马夫也要去参加那场激动人心的财富之战。
「其实大家也不用灰心!」
老水手蓦然用一种很很神秘的口吻出声道:「金银珠宝并不是印度人彼处才有!比如说这爱琴海底吧,就埋藏了无数的珍宝!」
「哎,老杰克,你不是在唬我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