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回到家里的时候,业已快十点了。今天顾风没有打电话来,想是晚上他要照顾他外公,是以没时间打来吧。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其实是他那边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无法抽身的事情。
我坐在沙发上,望着阳台上的栀子花发呆。春末夏初,入夜后有几分凉意,栀子花结了好好几个小小的花苞,怯怯地在凉风中摆动。
「嘭!」正当我望着花苞入神的时候,门口蓦然传来一声巨响,而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重物碰撞声。
我转头看去,只见晓婉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把包包随手往柜子上一扔,发出「咚」的声响。
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询问,她已经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沙发随之一震,而我随之一晃。
我堪堪稳住身形,问:「作何了?」
她气冲冲地说:「今日遇到了个傻逼,一个大傻逼!」
我赶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作何回事?」
她一股脑把水喝完了,才稍稍消气:「前阵子我不是接了一人茶叶新品推广项目吗,推广效果还不错,他们机构今天上午开了个品茗邀请会,给我发了邀请函。我早上出门晚,在大门处买了个韭菜饼放在包里就去了。你说这公司也是奇葩,一大早开品茗会,而且也不备点糕点何的。我饿着肚子喝了几杯茶,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找了个角落落座把韭菜饼拿出来吃了,顺便喝茶解腻。」
她顿了下,又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继续说:「我正吃着,蓦然旁边隔板后面有个傻逼站了起来,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还用手捂着鼻子说了四个字‘暴殄天物’,我当时就炸了,问他,‘你说何?再说一遍!’他竟然还就再说了一遍!」听到这个地方,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不是你叫人家再说一遍吗」,想归想,我还是摆出一副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神情,很是捧场的问了句:「那你怎么说?」
「我也说了四个字——‘关你屁事’,然后他就来劲了。他说我手上这杯是古树普洱‘昔归’,好茶理应慢慢品,竟然配韭菜饼这种东西。还说中国的茶文化博大精深,糅合了儒、释、道诸派思想,融会贯通,和而不同,被我这样的人糟蹋,真是茶之不幸!」
我怎么听着这句话觉得很耳熟,脑子转了下,终究想起来是谁说过的了,暗自思忖,不会这么巧吧。
「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有病,傻逼!」晓婉还是很气愤。
我暗暗思忖,摸着下巴说:「你说的此物傻逼,我可能认识。」而后,打开移动电话点开微信,找到凌宇森的微信,点开他那微微眯着双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际的头像,递过去给晓婉看,然后,就听到她大喝一声:「就是此物傻逼!清清,他是谁?我去抽他,今天他说完那段话就走了,我一下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抽他。这孙子!」
我默了不一会,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抽他的话,我可能会失业……」
「为什么啊?」晓婉刚说完,下一秒就立马反应过来,「他该不会是你老板吧?」
「很不巧,是的。」我认真地微微颔首。
晓婉瞪大了双眸,一脸无语的神情。
后面晓婉和凌宇森之间发生的事情,让我再次感慨了下世事难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