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这李大赖子兄妹俩,她但凡不聋不瞎都能清楚那到底是啥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当哥哥是个麻脸、一条腿不利索,还是个鳏夫!上个媳妇据说是个逃荒来的外乡人,后来活活叫他给打死了,可怜见的,没爹没娘没人讨公道,死都白死!
当妹妹的是个哑巴,望着是瘦瘦巴巴怪老实的,其实也没好哪儿去,平时不是上东家摸个蛋,就是去西家抽把柴,别人放个屁她听见了都恨不得装回去腌咸菜!
两人一直也不下地干活,就靠爹娘养着,后来爹娘陆续死了,这俩就开始到处打秋风,把自家亲戚全祸祸干净了!
刚才陈翠莲有开心,现在她就有冒火!
大米说啥样的媳妇她都没意见,可是小麦,这样不是人奏的狗东西竟然也有胆子敢肖想她们家小麦,还想让他们家倒搭自行车,当她死的吗!
当时她就炸毛了,气急败坏拽着吴媒婆往炕下拖,「滚滚滚滚滚,麻溜的从我们家院子里滚出去!亏得我拿你当个人,你个黑了心肝的老虔婆,也不怕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吴媒婆那也是身经百战过来的人,让陈翠莲这样指着鼻子骂,居然面不改色的赖着还不走,大烟杆子在鞋底下叩了叩,「他郭老二媳妇,你说你跟我这儿横个啥,我难道还不是为了你好,就你们家那条件,能说上对象就不错了,还挑挑摘摘呢!人好歹还是公社的,儿子和闺女哪头轻哪头重你想不恍然大悟?难不成想让你们家那傻子当一辈子老光棍!那他娘的才是正经的断子绝孙!」
陈翠莲差点都让气笑了!
闺女咋地了,闺女就不是人?
别说她们家小麦长得好又能干,就是真说不上对象,她还不能给她找个上门的?
家里现在有财物有粮还有自行车,她底气足得很!
「让你滚你听不懂是咋地,我还就乐意让我家大米打光棍了!你要是这么稀罕,把你那孙女外甥女的都嫁过去,少他娘的来祸祸别人家闺女!」
「嘿我说你这人,你咋好赖不分嘞,你家闺女干的那点丑事你心里没数呢!谁不清楚她是打小让人领去当童养媳去了,现在死了男人又赶了回来了还装啥黄花大闺女,你真以为随便扯两句慌说她走丢了,别人就能信了?糊弄谁呢,你见过谁家娃丢了的能赶了回来的!就一破邪,还想嫁啥好男人呢,有人要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这吴媒婆也是骂急眼了,啥话都敢说出口,陈翠莲上去就要撕她的嘴!
别看她个子不如吴媒婆,为了自家闺女那真是能豁出命去,三两下就给吴媒婆挠了个大花脸,嘴都让抽肿了,「我让你嘴欠,我让你胡说八道!今天你要是不把吐的唾沫给我舔回去,就甭想出我们这家门!」
狠,那是真狠!
季惟还一直没看过陈翠莲跟谁发过这样的狠!哪怕当时郭大米让郭大壮当牛做马欺负成那样,她都没吭过一声,今天这是要杀人呢!
怕她吃亏,季惟赶紧帮忙拉偏架,「哎哟我说吴媒婆,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走路咋这么不当心,看把你摔的,我来扶扶你!」
吴媒婆好几次想还手,都被她死死摁着,娘儿俩两个揍一人,愣是把人给揍得哭爹喊娘!
此物点社员们几乎都上荒地干活去了,队里也没啥人,只有郭淑芬那有好几个特地请了假做手工的,听到自家孙子跑回来报信,她撂下手里的活就往二哥家跑!
「咋回事啊这是,年都过了家里咋还这么热闹!吴媒婆,你是不是又干啥缺德事儿了!」在季惟这儿,郭淑芬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哪怕不清楚发生了啥事,她也本能的向着自家这个有啥好事都惦记着她的好侄女!
好不容易来个人,又是个拉偏架的,吴媒婆气惨了,抹一脸血,「有脸做没脸认,自家闺女不要脸,还想杀人灭口不成!别以为谁不清楚,成天的跟几个男青年勾三搭四,都好几宿没回家住了!到时候搞大了肚子怀上野种,我倒要看看你还咋跟我横!」
「放你娘的狗屁!」这么恶毒的话,就是郭淑芬这局外人都听不下去了,袖子一撸先给了她个大嘴巴子,得亏季惟及时拉着她,不然吴媒婆又得挨顿好打!
「这些话你都是从谁那儿听来的?」到「好几宿没回家住」这儿,季惟基本上就敢断定这话不是吴媒婆自己编的了。
除了庄呈昀让熊瞎子挠的那晚,大伙儿都知道她上医院去了,后来的别说是吴媒婆此物其他大队的人,就是住她们家隔壁的胖婶儿都不清楚,还问过陈翠莲是不是她又赖炕了。
可见这人从很早开始就一直在背地里盯着她们家!
居心叵测啊!
吴媒婆两手叉腰得意的笑,「现在清楚怕了!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吴媒婆一天在,你们家郭小麦就别想舒舒服服嫁出去!」
「皮又痒了是不!」眼看着又要掐架,杨山杏蓦然怯怯出声,「娘,我仿佛知道是谁说的……」
「完蛋玩意儿,有话赶紧说,磨磨唧唧的望着就费劲!」郭淑芬这暴脾气,可把陈翠莲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杨山杏让她娘一骂,反倒中气都足了些,「应,理应是丽娟,前几天她把珍妹她们喊家里去说了好一会儿话,还给了人一条花头绳,后来珍妹她们就是这么跟我学的,不过我都叮嘱过让她们千万别往外说……」
就这还应该呢!
既然珍妹她们不会往外说,除了郭丽娟还有谁会干这缺德事!
今日是她们运气好从山杏这儿清楚始作俑者,可要是珍妹她们没跟山杏说,山杏不知道呢,难不成她们家小麦就活该倒霉吃此物哑巴亏?
名声对于一人姑娘来说有多重要难道她郭丽娟会不知道吗!
陈翠莲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抄了把笤帚就往外冲,「好你个挨千刀的郭丽娟,滚出来把话给我讲清楚!我家小麦到底咋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坏她名声!大姑娘家家干这么丧良心的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哪里是想毁郭小麦的名声,她怕是想要她的命!
郭丽娟这几天可是跟人把郭小麦抹黑了个够,心里正畅快呢,哪想得到陈翠莲会找上门来,吓得她腿都软了,压根不敢下去开门!
她是不喜欢郭小麦,可没打算把自己拖下水,要不然早到处去说去了,如果事情真闹开,郭小麦就是再孬,大伙儿也会说一句她此物当堂姐的不地道,那她名声可就臭了!
她不出来,几个人就堵在门口不走,队里有唯恐停住脚步不乱的看见了,立马跑去荒地给李带娣报信!
打从这陈翠莲进门,李带娣就没拿她当回事过,对他们两口子更是捏圆搓扁想咋样咋样,陈翠莲现在蓦然间反抗,还把她闺女堵家里骂,这不是当着大伙儿的面儿抽她的脸!
仗着自己儿子多,李带娣骂骂咧咧领着人跑赶了回来要找陈翠莲算账!
「给你脸了是不,啥玩意儿也敢上我们家来闹事!你信不信我把你撵出此物队去!」
听到自家娘和哥哥们回来了,郭丽娟才敢下楼,哭得那叫个梨花带雨,「二婶你都快吓死我了,我都没跟小麦说过话,你说我能把她咋样,饭能够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麦年纪小做错事你可以慢慢回去教,可不能往我头上乱扣屎盆子!」
「我娘有没有乱扣你屎盆子,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只不过,要是记性不好,我也可以让人来提醒提醒你。」院子里正剑拔弩张,就见一大帮年轻姑娘别别扭扭的打外边进来,跟在最后面的那,正是季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