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谋士,求医之路哪怕艰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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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想到他那武力值1的事,陈白起眉毛一抽,霎时好像对于他,再弱的事情都能够接受了。
晕马?陈白起一愣,她作何没听过还有人会晕这个的!
不过这样晕下去,恐怕到了,也救不了人啊。
他本来体力值就低于平均水平值,可不能这样白白消耗掉了啊,目前她身上只剩最后一支体力剂了,这一路没有它,她估计没办法于子时前到达平陵城。
再说就算这一瓶给他也不顶事,她考虑了一下,目前已走了东侔地界,离平陵城还有几百公里,她干脆弃马,将相伯先生从旋即驮于背上。
相伯先生感觉自己被陈白起驮在背上,那纤骨窄肩的柔弱身躯竟背一人大男人,他顿时大惊失色,羞窘交加。
「这……这不妥……」他挣扎着要下来。
「先生莫慌,只当陈三为驭下便是,陈三鲁莽掳了先生出门,必定会对你负责,不容你有任何闪失。」陈白起托住他的双腿,便跑了起来。
相伯先生挣扎不得,沉默半晌,方溢出一声:「你何苦……」
她如今的右臂十分有力,背着他在身并不算吃力,只是眼望着已然入夜,广垠的黄土之上一片漆黑,只余光顶星光闪烁,她心头不禁开始着急。
隐约听到远处山坡阵阵狼嗥,相伯先生脑袋朝陈白起耳畔靠了靠:「陈三,这、这夜里估计会有野兽……」
陈白起道:「先生莫怕,陈三应该能够打得过野兽。」
这么厉害啊……
相伯先生一听,微微放松了些许,可抬眸朝前一看,广袤的大地一片黑暗,一种末知的恐惧油然而生,似乎将要前行的路被黑暗无限延长,再无到达的可能。
相伯先生又凑于她耳畔道:「陈三啊,这夜间路不明显,恐易迷路……」
陈三道:「先生莫怕,陈三早已将路线熟记于心。」
这么可靠啊……
相伯先生一听,又安心了不少,只是双臂仍旧紧紧搂于陈白起脖子。
「陈三啊,你当真要让某与你下山治人?」他放轻的声调,似夜间的萤火虫一般,柔亮而温暖。
陈白起脚步不停:「先生是要与陈三说代价吗?」
「嗳……」他叹了一声,白衣素带之中,宽袍大袖,一头青丝随性飞扬,却不再言语。
陈白起却继续道:「无论是什么,陈三都会陪着先生一起,是以……先生莫怕。」
相伯先生一怔,终于愁容微霁,匹秀无双的双眸弯了一下,眉黛春山,只觉从末有过的一种温暖萦绕心头。
「陈三啊,可有名?」他温声道。
陈白起想了想,道:「尚末取,只不过陈三会叫——白起。」
相伯先生好奇:「白起,白起……此名何解?」
「战神。」
噗——相伯先生埋于她颈间,声似清泉汀咚,低低浅浅地笑了起来。
陈白起抖了抖他的身躯,皱眉一瞬,感觉被轻视了。
「先生小看人?」
「非也,只是这战神早已被人夺下,莫非白起打算取而代之?」相伯先生忍笑而道。
好久没有被人喊「白起」了,一时陈白起竟觉得此物名字极其久违了,一转眼,原来她已来到战国将近三月有余,想想,时间当真过得很快啊。
这三个月,比以往过的三年还要刺激惊险,以致于她的「病」也仅只犯过一次。
「战神是谁?」陈白起偏头。
相伯先生道:「齐国公子紫皇。」
「齐国啊……」陈白起若有所思。
这齐国可比赵国更强大,自然跟楚国更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紫皇乃四公子之一,他作战勇敢,常为先驱,善用谋略,料敌决胜,治军严明,而为人亦相当谦让,常礼贤下士,有着」战神将军「的美名。」相伯先生道。
陈白起道:「公子沧月亦是四公子之一吧。」
「公子沧月确也是四公之一,被称为‘战鬼’,其谋略过人,曾平定楚国无主大乱,并且十九岁就当上了令尹,只不过却被魏赵离间了楚陵王间的关系,被传功高盖主,导致薄落西阳……」
「不对,他不是薄落西阳,而是积薄而厚发!」陈白起断声道。
相伯先生侧目,心中雪亮:「你要救之人……是他?」
陈白起业已累得说不出话来,仅「嗯」了一声。
她感觉腿又开始抽筋了,这样负重奔跑体力消耗得太厉害,陈白起感觉前胸心脏处越压越紧,四周空气仿佛都开始变得稀薄,周遭原来空旷的环境都变得仄窄起来,使朝朝她挤压过来。
「你没事吧……」
见她喘气声过大,而汗湿夹背,相伯先生担心地追问道。
「没事……」陈白起摇了摇头,却洒下一大片汗水。
相伯先生蹙眉,用起袖子细心替她擦了擦额头:「还是让某下来吧,你会撑不住的。」
陈白起目视前方,毅然拒绝:「没事、事的,快、快到了……」
相伯先生叹息一声,沉默了下来。
就在陈白起双腿打绞,心脏负荷过重眼前发黑之际,突然听到脑中传来系统的声音:「你能够试着一面跑一边苦修太素脉诀。」
噫?是许久不曾召唤过她的系统智能君,老实说,好久没有听到他这冷冰冰的机械声线了。
「嗯,我试试。」她气喘如牛地应下。
她默默根据太素脉诀修炼法则运气一周,慢慢地,一股力气开始游走于疲倦而酸软的部分,逐渐她感觉沉重如铅的双腿终究轻缓了些许,她呼吸也较为正常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她便孜孜不倦地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复习太素脉诀,以求她能够在到达平陵城才倒下。
相伯先生隐约感觉陈白起哪里有些不同了,方才还脚步发软,东倒西歪地跑着,但很快却又振作了起来,她做了何?
终究,长路迢迢的尽头,星火映照之下,其平陵城巍峨城楼轮廓隐约可见,眼看着旋即就要到了!
陈白起深吸一口气,脚步加快,在城大门处处,她仿佛注意到人影绰绰,火光簇簇,一靠近,才发现原来是孙鞅、勋翟等人举着火把一贯等候徘徊于城门前,当他们听到动静,举起火把朝前探时,但见陈白起背着一人徒步奔跑而来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她此时的模样与离去时全然判若两人,一头柔顺青丝凌乱不堪,干净衣饰变成脏乱破损,面容苍白而疲倦,睫毛汗湿沾黏一团,嘴唇皲裂……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令在场铁骨铮铮的爷们看了,眼眶都红了一圈。
他们无论如何想不到,她真的将人给请来了,而是比他们所有人预期的时间早了那么多。
更难以置信的是,她竟是将人给背了来!
一注意到孙先生他们,陈白起顿时心底一放松,便膝盖一软,险些背着人一块儿扑倒,勋翟一惊,疾身冲跃上前搀扶住了她的双臂。
「陈三,你没事吧?」他大声嚷道。
「快、快带相伯先生去……」她体力不支,语不成句地交待着。
「先生!」勋翟急红了眼,扭头朝后喊道。
孙鞅与单虎赶紧跑了来,他们一块儿将相伯先生搀扶下来,一面担忧又感激地望着陈白起,而勋翟则一把抱起了陈白起,朝众人吼道:「走!」
他们牵来一辆马车,让相伯先生先上车,接着孙先生跟单虎亦上车,而勋翟却抱着陈白起走在车侧,他低下头,一面心疼一面愤其不争地骂道:「你为甚要背人呢,马呢?你走时不是牵走了一匹马吗?!」
陈白起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他晕马……」
一句话,便道尽了一切酸辣苦楚啊。
勋翟顿时狠瞪马车,咬牙气骂道:「这相伯先生当真是纸糊的么,连马也晕!」他又看了一眼抱起来很轻,蜷缩成小小一团的陈白起,既动容又心酸,低声道:「陈三,这一趟……辛苦你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她是作何将时间缩短到这种程度,还凭一小小纤弱的身躯背着人一路跑赶了回来的。
这一路,她究竟是作何样撑下来的啊!
他很想摸摸她耷拉着的小脑袋鼓励一下,可是却又不敢,怕主公清楚了,会削他的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勋翟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郑重道:「主公如果清楚陈三这样拼命为他,他一定……一定会醒过来的。」
听到他这话,陈白起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时他却笑着说:你的拼命,可全然用错地方了。
她还记得之前在莫高窟的副本(三)内她说:为了博取公子的好感谋一职位,陈三亦是很拼命的。
而这一次,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也是这样对她说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三抿唇轻轻地笑了一声,便将双眸一闭。
勋翟一看,惊道:「陈三!」
「没死呢,别喊那么大声……」她沙哑着声线嘀咕抱怨一声,却仍旧闭着眼睛:「我只是好累,想休息一下……」
「哦,那好。」勋翟哦哦了两声,随后尤不放心地叮嘱道:「你要是太累,也别一下睡太熟,等一会儿先饮些水才行。」
「不……我还不能睡……」她皱着眉,徐徐睁开眼,双眸布满了红血丝,显然为了撑着意识清醒,费了很大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