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工程师先生与佣兵小姐 第五十八章 他们的过去

「我说，最近是不是没有见到西鲁亚他们？」

过了几日平淡的生活后，在菲利的驻地中，难得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除了某两位喜欢离家出走的边缘人士。

「会不会又偷摸跑出去了？反正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埃拉趴在了波拉的身上闻着他的脖子，「波拉，你换浴液了还是洗发水了？和你平时喜欢用的完全不一样，想打喷嚏。」

「又没有人让你闻……」波拉翻了个白眼，「快下来啦，有礼了重。」

「过分！」

埃拉波拉姐弟开始吵嚷了起来，而莉莉安无语地把自己拄在了一旁。

「你关心他们干何？」莱茵丝百无聊赖地说着，「两个那么擅长惹事的家伙，要是真跑出去了倒好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玛伊沃托斯的事情他俩还不知道吧？」莉莉安说完后，发现莱茵丝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你怎么了？」

「……我把他们给忘了。」

之前被阿帕亚拉走的时候她顺着他的话想着，莉安被自己通知到了，埃拉被波拉通知到了，那么该清楚的人就知道了……

全然忘记了西鲁亚和提夏罗这两个人也曾经在罗索斯呆过。

「要不……还是去找找看？」

莱茵丝不满地咕哝了一声，还是让自己从沙发中站了起来。

「西鲁亚吗？这么说的话，这些天我一贯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我还以为他们还在菲利的驻地里反省呢。」

华韶认真地思索了一番，之后肯定地微微颔首。

「我确定这段时间他们没有出现过，要不要调取一下监控看看？之前他们两个在驻地里的话，那么他们肯定得从驻地走了吧？如果他们是用魔法离开的话，你们自己就能查探到了。」

华韶说的话非常的有理——所以她们就来到了总监控室。

总监控室被放置在莱特家族的基地，这个地方则是由五位首领和华韶拥有最高的权限，并且也不需要额外登记即可进入。

「具体的调取嘛……」华韶四处看了看，「嗯……有点麻烦，我有段时间没碰过这些了，记不太清了，阿帕亚呢？」

莱茵丝闭上眼细细地回想了一下，随后抬头瞅了瞅时间。

「大概在吉奥内的地下研究所吧？B级基地的资料没那么容易分析，应该去当苦力了。」

「那我只能稍微试试啦。」华韶仔细地查望着，「好在我还依稀记得哪些会影响到数据，这样就不用忧心会破坏掉了。」

望着华韶开始忙碌，莱茵丝犹豫地向她走了两步，但又还是把脚步给停下了。

「那个……」

「嗯，作何了？」华韶将自己携带的一人拥有显示画面功能的通讯器拿了出来，将线路连接了上去，「一会儿导出到这个地方，咱们就可以看一下了。」

「此物倒不是很要紧。」莱茵丝微微地呼出一口气，「我倒是有点问题想问你。」

华韶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长串之后，拖出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旁边。

「导出需要一段时间，咱们正好能够聊聊天。」她微笑着转头看向莱茵丝，「仿佛自从你们来到这个地方，咱们就没有单独聊过呢。」

华韶这种有些亲昵的口吻让莱茵丝感觉有些不自在，为此她拒绝对她这句话做出何回应，径直地问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你以前很喜欢工程吧？」

「上来就是这么艰难的问题呢……」华韶有些为难地蹙起了眉，「要说喜欢……我最开始并不是只因喜欢才去学的，你也知道，当时是为了报仇才刻意地去学习，为此我还不能不舍掉自己原先喜欢的东西，是以曾经我很不喜欢工程的。」

莱茵丝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要是如她自己所说，阿帕亚没道理察觉不到——他那么喜欢工程，对于别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一定会有所感觉的。

「然而后来……嗯，作何说呢。」华韶露出了一个类似于无奈的笑容，「要说的话，工程其实的确很有趣，只是我只因那些乱七八糟的仇恨导致我把喜欢它的情绪压下去了。之后认识了阿帕亚，被那种执着的热忱所感染了，才逐渐地正视起工程。」

注意到莱茵丝专注的目光，华韶不禁扬起一人揶揄的笑容。

「其实你要是想清楚阿帕亚以前的事情，能够直接问他的，他一定会都告诉你。」看到莱茵丝像是被这句话袭击得措不及手一般，直接尴尬地羞红了脸，这让华韶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横竖都提到了，我就随便说一说。」

华韶开始努力回忆当时的事情。

「要说起来……其实当时还蛮巧的。阿帕亚是吉奥内家抚养的孤儿，你清楚的吧？吉奥内家族一贯都在收容战争孤儿，也算是为自己家培养储备军……阿帕亚的父母像是生前就是吉奥内家的精英，而阿帕亚从小就表现出来了出色的天赋，是以比较被看重，这也就会引起一部分人的嫉妒。」

不由得想到这里，黑发的女性摇头叹息。

「那大概是几岁的时候啊……大概是十四岁左右？」华韶有些费力地算着，「我当时在外面实验祖父留给我的东西，结果就把阿帕亚吸引过来了，我原先以为吉奥内家族对孤儿们都是这么随意地放在外面不管呢……后来才知道那时候他是被排挤了，回不去孤儿所。」

莱茵丝的手指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随后就只因那次开始就认识了，听到他的处境之后我当时还骂了他一顿，会被无能的人排挤那证明他也无能，他就理应去成为最顶尖的那，让别人不敢去对他做何，反而要求着他才对。」

银发佣兵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句话听起来真像莉安能说出来的。」

听到她这样评价，华韶不由得笑出了声。

「大概是因为我小时候就是那种性格吧。」她笑眯眯地说着，「为了去接近哈克，我当时可是一贯在压抑着性子去和任何人打交道，也就对着阿帕亚这种何都不懂的人才敢说出来真的想法。」

然后华韶微微地收敛了笑容。

「我当时倒也只是随口说的，毕竟我和阿帕亚也没有太熟，不知道他的才能究竟能有多少。结果真没不由得想到……」

当初那个孤僻还倔脾气的少年，就这么当上了摩尔菲的首席工程师。

「之前你大概也从阿帕亚和哈克的争吵中听到过一些吧？我总是喜欢去找阿帕亚发牢骚。」华韶露出了一人苦笑，「我不敢跟别人说，清楚我做过何的，除了另外四位首领之外也就只有阿帕亚了，而也只有阿帕亚不会告诉别人，并且也不会觉着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莱茵丝坐在了机器台的边缘，注意着没让自己碰到任何一人按钮，随后继续盯着她。

「其实后来也没有那么经常了，有的时候我会烦躁，就抓着阿帕亚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排解排解情绪，真正的事情我还是没作何跟他说过。」华韶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当我终于能好好地面对那时候的哈克的时候，我才发现阿帕亚看上去有点喜欢我。」

华韶耸了耸肩，随后抬眼看向莱茵丝，她黑色的眼眸中满是真诚，没有任何的愧疚或虚伪。

「后来我试探过发现，阿帕亚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因他从来都没有那种占有欲，而他可不是那种会把喜欢的人推出去的老好人。」华韶促狭地笑了起来，「以前只是他在彼处听我说，自己很少会说话，就算说也只是毫无道理地反驳我，最后我只会更生气……后来他开始主动说起你的时候，他连表情都变的温柔了。」

「……干嘛老扯到我身上来。」

莱茵丝不自在地动了动，而华韶理所当然地接了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你在意我们的关系，不是吗？」

这句话让佣兵电光火石间就紧张了起来。

「我不是此物意思哦？」华韶站起身来，走到了莱茵丝的身边，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只是觉得，让你知道过去是作何回事，才有助于让你置于心结。阿帕亚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起来过以前的事吧？天天就清楚说什么我是他的朋友之类的话，完全不会体谅女性的心思的机械狂人。」

莱茵丝将头偏开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何。」她小声地嘟囔着，「我才不在意此物……」

华韶宽容地笑了笑，然后她走向自己的通讯器，检查了一会儿后将线路拔掉了。

「已经导出完成了。」华韶轻松地说着，「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看看西鲁亚他们到底去哪了吧。」

莱茵丝微微颔首，快步地走出了监控室，等着华韶在她身后方将门重新关上。

她们打算前往华韶的办公室，正当她们刚走了没几步路，就迎面遇见了她们刚才的话题的中心人物。

「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阿帕亚径直走到了莱茵丝的身旁，「刚才问了别人才知道你们来了这边……」

「西鲁亚和提夏罗不见了，韶跟我说可以调取监控看看。」她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出何问题了吗？」

阿帕亚摇摇头，顺手就把她揽了过来。

「没何事。」

莱茵丝困惑但顺从地被他拉进了怀中，同时在脑中思考起是否是他们的工作上出现了障碍。而她没有留意到，他们旁边的人再次露出了促狭的笑意。

「我是不是碍眼了？」华韶一脸无辜地追问道，「抱歉，麻烦你们再忍忍，等着用完我的通讯器我就走人。」

莱茵丝瞪视着她，但黑发的女性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甚至连一旁的工程师也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华韶拎着通讯器继续往前走了起来，而阿帕亚拉着莱茵丝落后了几步，跟在了她的身后方。

「你就把我一人人扔在研究所里。」阿帕亚小声地说着，语气里带了点儿控诉，「我都快无聊死了……」

莱茵丝往前看了一眼，安心地发现前面的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之后，才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在分析数据，我去干什么？」她的声音也压得很小，「我又不懂那些东西……在那边我也没事做。」

「陪着我不算能做的事吗？」

银发的佣兵瞪圆了眼睛，像是是无法相信他怎么能这么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