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夜里就精神的杨五妮

一旁听着的杨五妮，被张长耀说的动了心。

她只清楚做豆腐用的人少，没想到做豆腐和开粉坊一样。

都需要花钱买东西才能开这码事儿。

「别说这事儿了，过了年还得买种子和化肥。

只要有富余财物，你们俩想干啥就干啥。

没有财物咱就老实儿种地，有了收成以后再说。」

张开举想把事儿往后拖，拖到明年秋收或许他们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爹，五妮说的也对，做豆腐用的人少。

今年咱家种它二亩地的黄豆，磨了豆腐卖。

那黄豆可就不是一块财物一斤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一斤黄豆加上水 ，最少也得值两块五毛财物。

一盘子豆腐十斤黄豆算，那就净赚十五块财物。

哎呀呀！这不就是捡钱一样的吗？」

张长耀掐着手指头开始算，还没算完就业已眼冒亮光。

「爹，做豆腐可行，我今年定要要种黄豆。」

张长耀把最后一块饼子塞进嘴里，肯定的语气告诉张开举。

「嗯！种，种啥都行，只要你会种地你爹我就服你。」

张开举不想打消张长耀的积极性，他有想法儿。

咋也比以前只知道混日子的要好很多。

去年刚分地的时候，张长耀躺在地垄沟里睡觉。

现在娶了媳妇儿就知道赚财物过日子，那当爹的能不高兴。

张长耀天没亮就背着自己的书包走着去南屯。

开始的时候张不开嘴，就是低着头走。

不由得想到王嘎说的话，又想想杨五妮的肚子。

牙一咬，心一横，扯开嗓子开始喊叫「写信一毛五，写对联两毛五。」

还没吆喝几声就听见身后方有人喊自己「写信的，你等一会儿。」

「哎呀！这么快就来生意了。」张长耀心里开心，停住身子转了回去。

「哎！写信的，给邮不？」身后一人头发全白的老头又问了一句。

「叔，给邮，就是要加财物，邮票和信封都要花财物买的。」张长耀向着白头发老头走上前去。

「小伙子，进屋来，我老婆子要给她娘家人写信。」老头带着张长耀进了屋子。

屋子是两间土坯房，屋里拾掇的很干净，土地刚掸过水，一点灰也不起。

炕上坐着一个瞎眼睛老太婆，手伸在黄泥火盆上烤着。

火盆里的土豆已经烤的泛黄，带着黄色的嘎巴。

土豆的香味儿，让张长耀禁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婶子，写信一毛五，对联两毛五。

邮信信封二分财物，邮票八分钱，跑腿费五分财物。」

张长耀把写信和邮信分别多少钱和两个老人说的细细。

第一个客户，服务起来分外的用心。

「三毛财物不贵，写吧！」老头轻拍老婆子的手，让她赶紧的说。

老太婆把自己想写的内容说了一遍。

张长耀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又整理好顺序。

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张纸，才算是完成 。

邮件人和寄件人记下来收了钱以后，张长耀就要走。

「小伙子，两毛财物给写副对联中不？」

老头送张长耀出来的时候，在他身后方小声的问了一句。

「叔，行，你把红纸拿出来。」张长耀立马回身回来。

「老头子 ，你把此物土豆给此物孩子拿去吃。

外边这么冷， 肚子里没食儿可不行。」

烤火的老太婆摸到了火盆里的土豆。

也不怕烫的拿在手里，举着递给老伴儿。

干瘪瘪的只剩一层皮的手上，有好几个烤出来的水泡。

半干不干的快要结痂，黄嘎巴和土豆皮差不多。

老头把土豆放在炕沿上，等着张长耀写完对联再给他。

张长耀写完一副对联，没有接老头递过来得两毛钱。

而是拿起来还热乎的土豆回身就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此刻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以前被骂读书无用时的那种无力感荡然无存。

「读过的书怎么能没有用，这就是读书的用处。」

张长耀摸着刚写过的信和手里冒着热气的土豆，自言自语。

一天下来他赚了两块财物，尽管都是一毛和五分的，但那也是钱啊？

「老儿子，你以前都是白帮人写，现在看来咱家吃亏了。

早知道读书写信能赚钱，就应该让你去念大书。

保不齐念了大书，就能有工作，能养家糊口也说不定。」

张开举望着炕上的一捧钱，乐的一张一张叠在一起数了一遍又一遍。

「爹，此物就是应季节的活儿，过完年谁还有闲心和闲钱写信写对联。

念大书说得好听，咱们家哪有那财物供我。

我听我老姑说，我二哥念了大学，早知道这样你把我也一起送人多好。」

张长耀叹了口气，有点儿埋怨，又不敢明说的无奈随着那口气吐了出来。

「当初要不是你娘前扒拉后挡着的，你以为我不把你送人啊？

你三大爷家条件多好，最起码你和长宗过去不挨饿。」

张开举没有把孩子送人的遗憾，只有孩子能吃饱饭的喜悦。

「我老姑说，我二哥还怪你把他送人呢？

估摸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张长耀整理好今天写的信，放在箱子盖上，蒙上脑袋准备睡觉。

「哼！我是爹，我把他送人那也是他的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不原谅能咋滴？我不在乎，等到他自己当爹的时候，他就恍然大悟了。」

张开举背对着张长耀，脸贴在炕上墙上生闷气。

「爹，我次日想淘黄米，蒸豆包，你把仓子里的黄米和饭豆找出来给我。」

杨五妮看爷俩把磕儿唠散了，就想在中间缓和一下气氛。

「次日的事儿明天再说，还没等拉屎先把狗叫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八百岁能咋滴？没有一个能懂老人的心。

都说是养儿不教如养驴，要我看都不如一头驴。」

张开举气呼呼的不清楚说谁，吓得杨五妮不敢再说话。

钻进被窝里，吐了吐舌头，掀开张长耀的被子对他做鬼脸。

张长耀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张开举。

见他是背对着自己，这才又转回身亲了杨五妮一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铺大炕睡着两代人，小两口干点啥事儿就得等到后半夜。

张长耀累了一天 ，睡得死猪一样，哪有心思想男女之事。

倒是杨五妮，对张长耀喜欢得不得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能找到张长耀这样一个有学问，长得还好看的男人。

每天到了后半夜，她就特别的精神，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今日夜里也是如此，她把手偷偷伸进张长耀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