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感谢小神仙!」
还没等纠结不知道如何开口的解雨辰说话,旁边的无邪小朋友就业已松懈下来,笑的很开心。
还是4,5岁的孩子,尽管身上都是逃跑时蹭上的泥土,但气质上干干净净,双眸大大的,睫毛也是根根分明,忽闪忽闪地样子很是讨喜。
「都没哭,也听话了没睁眼,都是乖崽!」拥有两个便宜徒弟的君瑾有着较为丰富的育儿经验,这种时候的幼崽最需要安慰了,于是挨个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别说,手感挺好。
君瑾还想条件反射的从口袋里摸出自己时常带的糖,然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身体,又默默把手垂了下来,就当作啥也没发生。
但无邪一贯紧盯着君瑾,这让他有些汗流浃背。
「崽啊,你在看何呢?」
「那个……」无邪迟疑地瞅了瞅解雨辰,又瞅了瞅雌雄莫辨、长发及腰的君瑾,扭捏地说:「小神仙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君瑾被这问题搞的一愣,坏心眼地笑着说:「是女孩子作何办啊?」
「啊……我……可是你真的好漂亮哦……可是小花……」无邪陷入纠结,最后像是勉为其难地说:「那我都娶了!小神仙!等我长大了就娶你!」
君瑾:eXCUSe me?
瞳孔地震的君瑾对于这句话感到沉沉地的无力,不清楚该从哪吐槽合适。
首先,虽然旁边的解雨辰扎着头发还穿着粉色衣服,但听声线也能清楚这是个男孩子。
其次,虽然自己长发及腰穿着道袍,但这不是裙子!自己明明是反问!反问!这孩子咋这实心眼呢!
随后,自己一看都不清楚比这小孩大好几岁,无邪还敢说长大后就娶,胆子忒大。
还有……
让你娶,你小子还勉为其难上了?!
业已方了的君瑾得出结论:
这个瓜娃子的背后一定有个不靠谱的家长。
(远在解家密室的吴叁省:啊嚏!)
君瑾眉毛抽抽,眼角抽抽,想教育,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罢了,萍水相逢,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随他去吧,君瑾暗自思忖。
「你们两个叫什么呀?家在哪?这几个叔叔理应还有同伙,保险起见,我送你们回家。」
君瑾在注意到「汪家」、「解氏集团」、「吴家长子长孙」这种词时就明白两方绝不是普通的私人恩怨,那么长久的逗留并不是好事,汪家人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只派8个人截杀,外面一定是有埋伏的,定要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带两个孩子离开。
「我叫无邪,她是我的小花妹妹!我们家……我们家在哪……跑得太急了,本来我们只是出来玩的,随后莫名其妙就有奇怪的叔叔要带我们走……我们很惧怕,是以就一贯在跑……」
无邪在君瑾的转移话题下,成功带偏,说话越来越迟疑,确实是想不起来如何回去。
「我叫解雨辰,我不记得具体位置了,但大致方向理应是在巷口往左前方走,这片巷子我没有来过,等出去后有标志性建筑理应能找到。」
相比无邪,解雨辰在面对这种事上显得更加冷静。
「那好,你们受伤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带着你们回家,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一定不要离开我身边。」
「没有。」无邪出声道,解雨辰也低着脑袋摇摇头。
君瑾放下了点心,考虑了一下两个孩子的性子,又注意到了无邪手臂上的划伤,转过来蹲下身子、背起无邪,拉着解雨臣准备走了。
还没走两步,君瑾发现了不对劲。
握着手的孩子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君瑾急忙把无邪置于,掀开解雨辰的裤子。
小腿上有一道长而深的刀痕,正在默默地淌血,因为是黑色的裤子,尽管破了,但君瑾以为是逃跑时导致裤子破洞,是以一贯没看出来。
真是实力下滑了,连血腥味都闻不出来。君瑾默默谴责了自己。
「小花!小花你没事吧,你疼不疼?对不起我都没发现……」无邪注意到他的伤口随即扑过去,明明伤不在自己,双眸里还是迅速噙满眼泪,担忧的看着小花。
「我没事,还能走。」解雨辰倔强地摇摇头,还想把裤脚置于来。
「别动。」君瑾按住他的手,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势,左右环顾了一圈实在没材料,便狠狠心,拾起汪丙的刀在衣服线头的位置划下一条布,给解雨辰重新缠好伤口做紧急措施防止失血过多,再小心翼翼地置于裤脚,转身蹲下。
「上来。」君瑾示意他。
无邪赶忙扶着他爬上君瑾的背,自信地对他说:「别担心我,我能够走的!」
君瑾感受到身上的小家伙谨慎的攀好,渐渐地地霍然起身来。
好轻,比无邪轻。君瑾掂量了一下解雨辰,叹了口气。
终究是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君瑾拉住无邪走到巷口,又像想起了何回身,捡起了汪己的甩棍,又摸了下其他人的掉落物。
「小神仙,这些叔叔他们……」无邪当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从他们身边经过,还是有些害怕。
「哦,这些叔叔没事,他们就是睡着了而已,」君瑾毫不在意地又摸了摸汪丙的口袋,搜刮到几柄暗器,「年少人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崽,走咯。」
「嗯!」
……
「小邪!小花!你俩是想吓死我吗!大晚上的跑哪去了!一穷!孩子找到了,在这!」
君瑾靠着墙壁抱着双臂,听着宅子内尖声的女音叹了口气,长长的伸个懒腰。
「哎,终究结束了,也该回了。」
说着就走向黑夜深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妈,就是她救了我们,我要娶她!小神仙!小神仙?」
无邪拉着妈妈出门,却发现何都没有。
「人呢?」
与此这时,解家密室内。
「结束了。」一人笑笑,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这样……真的合适吗?」一人靠着墙壁,看着此刻正抽烟的人。
「嗨,既然这位都这么安排了,为何不行。」抽烟的这位也回望着和自己长相几乎一致的人。
「老三,少抽两根,呛。」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的人转了转玉扳指,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哎哎哎?等下,我下这。」对弈的另一方突然发声。
「小九,不能这么干啊你,君子下棋,落子无悔啊。」此人笑着转头看向对方。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是看错位置了换一下。」对方倒是厚脸皮的给自己的棋子挪了个位置。
「对了小五,那孩子……还是要去长白山一趟。」这人含笑看着对方换棋,淡淡地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室内所有人的动作一顿。
「怎么会?已经不少事都变了……不是吗?」
「是这样的,是以一开始也没让他去,但为了更好的遵守「规则」,还是去一趟保险。你和一穷说了吗?」
「早说了……大吵了一架。哎,说白了还是我们这一辈的问题……让你们这些孩子跟着受累……」
「爸,不是你的错。」抽烟的人扔掉烟屁股打断了他的话。
「让一穷带他去一趟吧,不会有危险的,我会看着。另外,赶紧上去吧,俩孩子都回来了。」
此人落下最后一子,对手瞅了瞅,摇着脑袋示意中盘败,才霍然起身身走向八仙桌,摸了摸材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他人鱼贯而出。
「你就能这么信他?」戴着玉扳指的人走在最后,问道。
「落子无悔。」此物人答非所问。
「对了。」
「还有何事?」走到门口的人回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八仙桌不错,下次来记得带副麻将。」
「……」
他就清楚这人没说几句靠谱话就不着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