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小黑
「二爷若是深感抱歉,打算怎么做?」
君瑾笑语盈盈的望着对方,后者也温和地笑着。
「君先生莫名被拉入局,汪家势必注意到了你,吴家虽然能量小,但也会竭尽全力去帮助君先生。」
老狐狸。
君瑾在心里吐槽一句。
有官方在,汪家敢动他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他本人也不是朵娇花,真要有人谋杀,他只会把刀刺进对方的咽喉。
无二白这么做,明显是想保无邪。
想保护自己的家人无可厚非,君瑾倒是没何抵触的情绪——要是给他一人愿意保护他的亲的大家长,他也很高兴。
可惜没有,他自己的身世老师傅死前从没提过。
不过,话说赶了回来,他不讨厌无二白的念头,但他也没准备被算计安排的妥妥当当。
「我不认为我需要吴家的帮助,或许你可以都用来保护你的大侄子。」
君瑾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无二白倒是失笑,他早就猜到了君瑾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答应下来。
他打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份资料,递在君瑾面前,后者没接。
「代价?」
「不需要,」无二白摇摇头,「这是我们的诚意,吴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君瑾接过资料,翻阅起来。
「……消息源准确吗?」
君瑾眼神冷了下来。
「自然,吴家没有与你作对的打算。」
「……」
君瑾此刻的心情精彩纷呈。
他没有怀疑,无二白不可能大费周折欺骗自己,随后等他发现变卦后反过来对付吴家。
汪家、张家、汪藏海、张启灵……
长生。
这些东西他从未有过的清楚。
君瑾莫名有些难过。
连无二白都能查出来的东西,米书城怎么可能查不到?
可是他先前给出的资料却对这些关键内容只字不提。
他能列出汪家所有的近期行动,却从没有在资料里提及他们的真正目标。
……为何?
君瑾好想好想冲去京城质问米书城,却硬生生忍住了。
「况且,还可以带君先生去看一人人,哦,准确来说,一个东西。」
无二白起身,站在屋子南面的画前,在不同的位置点了几下,侧面的机关传来声响,一人小门显露出来。
「来吧。」
无二白拿起旁边的油灯,打开了小门。
君瑾望着对方下楼的动作,也跟上去了。
「汪!」
一只黑背坐在门前,注意到无二白和君瑾,就走了过来,蹭了蹭。
「乖。」
君瑾试探的揉了揉它的脑袋,有些受宠若惊。
吴家的狗狗这么亲人的吗?
「这个地方。」
无二白打开了门上的锁。
里面是一个趴在地上的人,身上的衣服零零碎碎,有着不少血痕,应当是被拷问过。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那人猛的抬头,竟然以一种奇怪的爬行姿势快速向两人靠近。
还没走到一半,他脖子上的锁链被拉到极限,又只能蜷缩在原地,不停地挣扎着试图向前爬。
「这是……」
君瑾皱着眉头望着地面的人。
感觉业已不能再把他称之为人了,他的爬行姿势太过扭曲,反而是有点像……
「蛇。」
无二白:话说这蛇今日作何这么兴奋。
随后他继续补充道:「这种蛇叫黑飞子,能够寄生在人体,控制人的行动,旁人很难看出来,这只是侥幸,被人发现了,才一直关在这里。
而这就是汪家的手段,也是九门难以大动作反扑的原因之一,因为根本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被寄生了。」
「原因之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汪家的具体位置也不清楚,汪家人大都难以撬开他们的嘴。」
在君瑾和无二白对话的时候,那个地面的人张开嘴,一条黑色的蛇爬了出来。
小满哥敏捷地一跃而起,直接两只前爪按住蛇的七寸和脖子,那细细长长滑溜溜的黑飞子不敢动了,只是疯狂的吐着信子。
「妈妈!救命!」
君瑾愣住了。
「妈妈!我快死了!这狗东西爪子好痛!救我!」
君瑾:???
不是,你管谁叫妈呢?
「妈妈!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黑飞子的「嘶嘶」声不断,无二白隐晦地看向直愣愣望着黑飞子的君瑾。
「那……二爷,先让你家狗松松爪子。」
君瑾犹豫一下,在手里握住一柄短刀,扭头转头看向无二白。
小满哥很聪明,在无二白下达指令前就已经松开了爪子。
黑飞子重获自由,随即以百米冲刺的迅捷直奔君瑾,在后者伸手后、爬上对方的掌心,盘曲住身子伏下。
「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你管谁叫妈呢。」
君瑾想明白了。
先前一贯以为用不到的虬龙血脉竟然在这一刻奏效。
蛇语精通……竟然对黑飞子有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呀!你就是我妈妈!」
黑飞子灵活的抬起脑袋,轻轻的拱了拱君瑾的手心,尾巴紧紧缠住对方的手指,温驯乖巧。
你别说,这样子的小蛇还挺可爱。
而无二白看着面露凶光的黑飞子,后者警戒地吐着信子,用尾巴试图绞死君瑾的手指。
无二白:这小子是不是莫名被下了蛊,怎么会对黑飞子露出慈爱的眼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并不清楚滤镜效果恐怖如斯。
君瑾摸摸小小蛇的脑袋。
「叫爸爸。」
「不!你就是妈妈!」
在一蛇一人的长达3分钟的争吵下,君瑾放弃了。
「算了,妈妈就妈妈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黑,你以后就叫小黑了。怎么会要寄生他?」
君瑾指指地面那人。
「布吉岛哇,好久好久以前,我刚出生没几天,这个人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好饿好饿,然后就给了他一口,随后就进去了耶?」
小黑呆萌的歪歪蛇脑袋。
「……行吧。」
君瑾估计应当是有汪家人把蛇放在了此物人的必经之路上,借黑飞子的捕食本能寄生了他。
「那你还清楚什么吗?」
「小黑不清楚,小黑还没玩两天就被妈妈逮到了,随后被放在了这个地方,呜呜。」
?
君瑾察觉不对劲。
别说这间密室,这吴家自己都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见过这条蛇!
无二白看着那一贯发出嘶嘶声的人,蓦然神情凝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了?」
君瑾没理他。
「除了这些,你还清楚何!」
「小黑不清楚,妈妈别凶小黑……」
黑飞子可怜巴巴地抬起脑袋。
「小黑能够把之前的记忆给妈妈,妈妈把我放近一点。」
……
君瑾睁开眼,所有的东西都是模糊的,只有草地和小花,自己应当是倒地状态。
这或许就是透过黑飞子的记忆所注意到的,他寄生人后的事情。
「啊啦,又是只小可爱呢?」
一件熟悉的墨色道袍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