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骨符的秘密

就连那闲得蛋疼的餐店老板都忍不住一面炒菜一面看戏，全然没有上去阻止事件升级冲突的意思。

在大家以为女生要发飙的时候，餐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的踏步声，回头看去，所见的是七八个看上去不太友善的社会青年，团团把白无常给围住。

顾恒其余的人硬生生被挤了出去。

他心里大惊，要出事了！

这来势汹汹的场面，老板那边开始大叫：「你们别在这个地方闹事，我只是小本生意，经不起你们折腾，出去，出去，不然我报警了啊。」

「宝宝，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一个长得一副像高富帅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往身后看一眼，堵在大门处的人立即让出一条通道，那女生提着打包好的食物，一声不吭走了。

本来还洋洋得意的白无常，此时像一只在沙漠中的迷途小羔羊，警惕的扫了一圈，表现得极其淡定，「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想干什么啊？」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往顾恒这边瞟了一眼。

本来还担心的顾恒。

注意到白无常如此淡定，理解错了本意，以为是想让自己好好看看，阴间的鬼差是如何对付阳间混混。

高富帅眯着双眸，整张脸凑近白无常面前，不断上下上下打量一番，逼问道：「你知道她是我的谁吗？」

这问题。

不会是那女生的哥哥和弟弟吧？

可看着又不像。

难道…是她男朋友？

不止是顾恒在猜测，估计其他人也在冥思苦想。

「你那样欺负她，我很不开心。」高富帅斜着眼看了不仅如此好几个人，「你们随便教训一下就行了。」

眼看那就要动手，不清楚谁喊一句「治安来了。」

卧槽，这出警效率。

一群人旋即变换态度，像个三好学生一样立刻坐在餐桌上，几个治安拨开人群进去就问：「怎么回事，作何回事，谁报的警？」

餐店老板估计是个老油条，打着哈哈忙说没事，是一场误会，治安也不是傻的，望着餐店里面坐着一群社会青年，东西也没点。

就板着脸警告几句，把一伙人都给遣散了。

白无常很聪明，也跟着屁股后面出来。

他们匆匆走了现场。

一边走，白无常一边埋怨顾恒不讲义气。

顾恒很不爽，指责道：「我作何清楚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可是鬼差啊，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作何会怕这些混子呢？」

「你你你……」

白无常瞪着我，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唰唰唰。

身后传来一阵吵杂凌乱的踏步声。

两人不约而同回头一看，脸都变白了。

那一伙人一直尾随着他们。

不知白无常是故意还是惧怕，拍拍屁股就跑。

这一跑。

注定引发一场悲剧。

或许不跑，情况还没那么严重。

没办法，条件反射。

顾恒也跟着跑，一伙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跑到学校后面一片玉米地，他的体力终究支撑不住，小腹隐隐作痛，坐在地上不断喘大气，一直遥遥领先的白无常在前面不断回头大喊大叫：「跑啊，继续跑啊，你在干何？」

顾恒摆摆手，实在不行了。

体质差得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名副其实。

「你堂堂一个阴差，跑毛啊…快回头把他们…解决了呀。」

白无常急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阴差借肉体暂时还阳是没有能力的，和普通人一样！」

顾恒绝望。

那伙人追上来，弯着腰揪起他的衣领。

废话不多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顾恒想说，自己是无辜的。

只能护着脑袋躺在地面，听天由命。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狂吼，那伙人没有再打，心中诧异，抬起头瞄了一眼，所见的是白无常手持木棍，气势汹汹的杀回头了。

顾恒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动容。

可气势再高，也难敌四拳。

仅仅光荣几秒钟。

两人被揍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那伙人当中有个光头青年，长得穷凶恶相，出手也异常凶残，像是只针对白无常一人人，在殴打的过程中，硬生生把他的一条腿打折了，也不清楚是故意，还是天生就那么残忍。

白无常的痛叫声，惊天动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听得头皮发麻。

高富帅明显也不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

他还责备光头几句，随后带着那伙人匆匆走了。

顾恒当时业已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搀着白无常站起来送去医院救治，随后眼睁睁望着他的右小腿在空中软绵绵的摇晃着。

让人触目惊心。

不断在一旁安慰他。

顾恒清楚白无常一贯在忍着不叫出声，两行眼泪哗啦啦的流，脸色开始苍白，他微颤颤的低头想看看自己的右腿。

顾恒忙用手抵着他的下巴，不让看，轻声说道：「骨折而已，能接赶了回来，能接回来的，我让柳飘飘叫其他鬼差来接你回去。」

「别…别让他们清楚，否则我以后在地府没有抬头之日，他们会取笑我的，我是死不了，但是很痛啊，你背我去医院就行。」

谁知道白无常趁顾恒弯腰的时候，低头快速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撕心裂肺道：「啊…我的腿，我的腿……」

顾恒背起就往医院方向跑。

想安慰几句，却又不清楚作何安慰。

白无常的眼泪和鼻涕交错着，跑到一半，他蓦然伸手揪着我的衣领，双眸瞪得贼大，浑身哆嗦着一字一顿的愤怒道：「顾兄，替我报仇，让他们，一人个都不得好死！」

说完，他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根据医生的说法，白无常的小腿被蛮力打断，手术能够做到解剖复位，促使骨折完全愈合，通过积极的功能锻炼，在时间上是能够全然恢复。

只是这个时间，有点长。

白无常在医院醒来之后，一贯没开口说话。

目光呆滞，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着他这副样子，顾恒很难受。

即使再有错，也不至于打断他的腿。

光头凶残的手段，令人发指。

想起当时白无常奋不顾身跑回来救自己，这种义气甚是让人动容，他保证道：「此物仇，我替你报！」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恒主动找到那白无常喜欢的女生。

问她那高富帅是谁？

那光头又是谁？

原本以为她会包庇，不愿透露。

结果，连她自己也不认识。

长得漂亮，一定会招蜂引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倒是面无表情的问顾恒一句：「他作何了？」

顾恒说：「腿被打断了。」

那女生听了，情绪毫无波澜，扭头进教室。

顾恒无法理解她的冷酷。

就像她也无法理解白无常断腿的痛苦。

再继续追问，也问不出其他线索。

又掉头问学校里其他的同学。

问得多了，很多学生都清楚他在找人，顾恒发现一人规律，有些经常在外面玩的同学，支支吾吾的都说不如就这样算了，况且他们住哪里也不知道。

倒是有个挺漂亮的四眼妹突然找到顾恒。

说她清楚这帮人的信息。

四眼妹之是以知道，是因为那高富帅也曾经追求过她，经常带着一伙人到她家早餐店光顾，只只不过被拒绝后就没有再去过。

打断白无常腿的光头，在附近小有名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高富帅名叫李沐，只清楚家里像是有点财物。

光头青年外号刀疤，手臂有一条触目惊心的长疤痕，据说是两帮人打架时留下，对方被砍重伤，为此坐过两年牢。

本来就是个无名无辈的流氓地痞，谁清楚出狱后莫名受到原来那帮所谓的地痞拥戴，慢慢混出些许名声，认识他的人，总会给足面子。

不认识的，见到他总会心虚。

至于刀疤怎么会心甘情愿跟在高富帅屁股后面，或许是财物的原因，又或许是家庭背景让他不得不听从，随后四眼妹和顾恒说了很多有关他们的事，那高富帅经常去一家夜宵烧烤摊喝酒。

顾恒回到医院。

把那伙人的信息告诉白无常。

白无常躺了一天，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冲动。

顾恒忿忿不平道：「他们无恶不作、欺软怕硬，那些人在夜里经常抢劫单身路人，你之前还让我替你报仇的来着，怎么现在不打算追究了？」

「阳间讲证据，阴间重律法。把事情闹大的话，我在阳间七天的时间都不够消耗，一旦过了七天，这副肉体就会消失不见，重返地府。」

「就这样放过他们？」

白无常眼神闪烁：「你真想替我报仇？」

顾恒斩钉截铁道：「自然想，不如把他们统统弄进监狱劳改，不，出来还是会继续作奸犯科，把他们都弄死，好像太残忍了点，那把他们的手脚给打断……」

白无常异常动容，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他掩面痛哭道：「顾兄，你真好，不像黑无常和马面他们一天到晚只会嘲讽取笑我，你单枪匹马是打只不过他们的，我…打定主意告诉你一人秘密。」

「什么秘密？」

顾恒的小心肝急促跳动着。

白无常环顾四周，甚是谨慎的凑近顾恒耳边低声说道：「是骨符的秘密，它既能普度众生，也能杀人于无形，最厉害的是，当梵音字遍布你全身每一寸骨头的时候……」